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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你什麽時候才能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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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五官中圓線條比尖線條多,所以總給人一副溫和的笑相,再依托他做事的分寸來看,他怎麽都像一個可靠、忠誠的人。

白顏齊從小就惹人喜歡,從小到大被長輩摸頭摸習慣了,這會又被這樣的宋玉摸了摸,倒也沒後退。

這宋玉倒是看起來人挺和善的,但為什麽總有一種不能讓人徹底放心的感覺呢?

但他的工作讓他來不及多想——這個案子是個關乎人命的大案,他必須得小心謹慎才行。

翌日。

江嚴的一隊加班加點把夜鷹對白硯蘇做的所有案子的動機和時間全部梳理清楚,幾個人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無限循環。

“頭兒,我總覺得,是不是嫂子還有什麽事兒瞞著你。”林平負責調查白硯蘇小時候家庭的人際關系和矛盾,已經走訪了多家他們的老鄰居和老錦城市民,線索均一無所獲。

“繼續查。”江嚴坐在電腦屏幕前翻閱著夜鷹這個組織所有的資料,並不理會林平的質疑。

江嚴這個人對別人,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沒那麽多歪理,什麽半信不疑的,在他的字典裏,壓根就不存在。

更何況白硯蘇是他最親密,拿濃情蜜意寵著的人,壓根不可能對這個人有一絲不信任。

“張迎不可能和夜鷹的人交過往,包括白硯蘇小時候的鋼琴老師,就是張迎的好朋友說,張迎那種忍讓的性格,也不可能和誰結仇。”林平補充道。

“這就奇了怪了,夜鷹好像處處在給白醫生使絆子,但是又沒有真正的傷害他,這又費財又費力的,他們圖什麽呢?”肖虎的雙手疊在後腦勺後面,向後仰了仰。

“圖他的肉體?圖他的錢?”林平補了幾個沒有可能的可能,正準備笑,卻被江嚴的眼神嚇得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正經點,平哥。”陳聲輕聲提醒道。

江嚴的臉色不是很好,陳聲看得出來。夜鷹的案子將近有個把月了,亂臣賊子還在不停地拿白醫生開刷,也把警察玩的團團轉,可是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線索,案子徹底陷入了僵局。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預熱啊?”肖虎說出了一個大家心底都不敢想的一個可能,“二十年前的一個小醜埋屍案,就是采用的這種手法,先搞惡作劇,等警察放松心態,再把人殺了。”

“不可能。”林平伸出一根手指在肖虎面前搖了搖,“那是他們有仇怨,我們已經調查過張迎所有的活動軌跡,也問過張迎本人,她們家沒有和夜鷹的人結過仇,也不認識夜鷹的人。”

“對。”江嚴沈吟片刻後開口道,“我岳母是個特別溫和的人,再不濟也不會與夜鷹結仇,而且原配早就去世了,也不可能是原配指使的夜鷹。”

“哎,這可怎麽辦……陳聲無比擔憂地望著江嚴那黑青的眼袋,“不然你申請外勤辦公吧,好好陪著白醫生一段時間,既可以保護他,又可以暗中觀察夜鷹的動向?”

“不行。”江嚴揉了揉略帶酸疼的眉心,將電腦顯示屏關掉,“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和生活混為一談。”

幾個人不再說話。江嚴最近臉色不太好,大家也不敢打趣他。案子持續時間太久,如果再找不出夜鷹下一步的動機,那麽有可能要出人命了。

就在辦公室陷入寂靜的時刻,門口出現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她望著門牌號道:“請問這裏是刑偵一隊嗎?”

陳聲坐在門邊上的位置,被那個女人嚇了一跳,他趕忙站起來走近那個女人道,“這位阿姨,你怎麽了?”

陳聲的聲音引起了大家的註意,紛紛圍上前來關切地問道,“大媽您是怎麽了?哪裏受傷了?”

江嚴最後一個走過來,帶了一條毛巾,卻發現那個女人十分眼熟。

“媽?”江嚴嚇了一跳,他抓起毛巾就往江素臉上胡亂抹了一通,“媽你怎麽了?怎麽滿臉都是血?”

江素一臉無奈地推開江嚴,一把搶過毛巾,指了指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你媽我走過來的,淋雨了,頭發掉色了好吧。”

“那就行。”陳聲嚇得半條命都快沒了,認出來是江隊的母親之後,以為出了什麽案子,沒想到是阿姨染的紅頭發掉色了。

把江素安排好之後,江嚴避開辦公的眾人,小聲教育母親,“我工作環境又不是很輕松,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地方,有急事找我打電話就行了。”

“沒什麽急事,媽就是想來看看你。”江素罕見地沒有回懟兒子,她環顧了一下他們的辦公室,搖了搖頭。

這小子果然讓自己放不下心。辦公室一股撲鼻而來的煙味,一群臭男人在一起辦公就這點不好,每個人的辦公桌上幾乎都戳著亂七八糟的煙頭,一個個活像點香的,垃圾桶裏不是湯湯水水的泡面盒子就是被揉成一團的A4文件紙,怎麽看都是忙忙碌碌和焦頭爛額的樣子。

江素望著江嚴那有些黑青到泛紅的黑眼圈,終究還是把手機上的消息點擊了刪除。公司再怎麽難,也不能讓兒子操心。

江素小坐了一會兒,又替江嚴把抽屜和桌子收拾幹凈,便離開了。江琪的電話打個不停,江素終於肯接了。

“媽,你上哪兒去了?你知道為什麽我們虧的這麽厲害嗎?因為我們公司的期貨賬戶被人拿去了,我艹,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幹的事兒。”

“我去看看你弟弟,我怕他知道這回事。”江素漫步在夏季的初雨中,拎著小皮包悠悠蕩蕩地朝前走。

“江嚴不會知道的,輪不到他操心。”江琪緊緊盯著電腦屏幕上飛快變動的數字, “媽你怎麽了?快回來吧,我這快弄不住了,對方太快了。”

“江琪,你放心,我給江家幹了一輩子,這點錢我還是能守得住的,就算我搭上這條命,江家的一半家產也是你和江嚴的。”江素在樹林下站定,仰望著那座大樓。

與此同時,電腦旁的宋玉,忍不住發出了一陣歡快的笑聲。

“你做空,我做多,期貨賬戶在手,任由貨幣伴我走。”宋玉的指尖在鍵盤四下跳動,鏡片背後的臉龐依舊溫潤,語氣卻狠戾至極,“江家還有多少資產能玩呢?我一你三,賠到你叫爸爸。”

屏幕上的數字一閃而過,江琪手上的杯子突然就摔下來打碎了。

完了,對方操盤太快,短短十幾秒,江家就虧掉了幾個億。如果再這樣下去,一個下午,江家就破產了。

“江嚴啊江嚴,我倒要看看,你什麽時候會需要我呢?”宋玉優雅地將電子煙塞進嘴裏含了一口,吐出一股薄荷味的香氣。在那薄薄的煙霧後,端秀的臉頰歪曲得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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