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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不怕死在你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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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打斷:“朕對你的那一部分不敢興趣”。

李衛倒咽了一口口水,不說話了。

雍正等了會兒,不見動靜:“後來呢?”

李衛:“後來皇上都見到了”。

雍正的眼睛有些微紅:“她後來是怎麽好起來的?”

“那是因為她聽了微臣……”話至一半,李衛覷了雍正一眼,“那是因為她突然清醒了,‘自己’想要……覆……覆仇……”

雍正瞇了瞇眼:“清醒了?”

“不……不……是?”李衛:“也……也不能說是清醒了……應該是腦子不清楚才想著覆仇”。

“做得好”,雍正道。

李衛再次倒咽了一口口水。

“李衛”,雍正忽然道。

李衛:“臣在”。

雍正:“你今年還尚未娶妻吧?”

李衛:“是”。

雍正:“朕聽說你身邊有位叫梓翳的姑娘,這些年一直在你身邊十分盡心的侍奉你”。

李衛:“皇……皇上不是對微臣不感興趣嗎?”

雍正仿佛沒有聽到:“朕聽說梓翳姑娘賢良淑德,與你十分般配”。

李衛:“皇上,微臣……”

“朕命你們擇日完婚,”雍正的語調依舊平平,卻容不下任何的拒絕,“怎麽,你不願意?”

李衛沈默了一會兒,“微臣願意,是微臣配不上梓翳”。

“你願意就好”,雍正,“來人,李衛大婚之日加封梓翳為一品誥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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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先生授業,照例是要去給雍正請安。翰林院大學士這回卻同我們一道過去。小人們通稟說,聖上在圓明園。謙貴人誕下皇子,聖上心裏頭高興,在那裏設置了家宴。

我們見到雍正時,聖上正在為小皇子取名字。喜愛之意,溢於言表。在學士交上來的幾個字中,圈了個“瞻”字,取名“弘瞻”。

弘晝率先叫了一個“好!”字。

雍正擡頭笑道:“這個字怎麽個好法?”

弘晝摸了摸腦袋:“皇兒不知道這個字好在哪裏,皇兒高興是因為小弟弟終於有了名字。皇兒終於不用小弟弟,小弟弟的喚他,宮女們總是偷摸的笑話皇兒。不過,父皇選的字必定是最好的”。

屋子裏的人偷抿著嘴,欲笑不笑。雍正索性別過頭去,一副完全沒有聽見的樣子。

弘歷道:“這瞻字應當是取自《離騷》中‘瞻前而顧後兮,相觀民之計極’,當中的意思是說,回顧前王而又觀省後代,再仔細考察天下的民情”。

“說的好”,雍正放下筆硯,顯得難得的高興。

翰林院大學士:“看來聖上對小皇子是寄語了極高的厚望”

雍正笑而不語,餘光在瞥見我時,笑容很快的凝固到了臉上。但是很快的,他又將目光移開,說道:“園子裏已經開了宴席,你們也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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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大喜,娘娘大喜!”

瑾曦:“什麽喜事?”

七巧:“皇上給小皇子取名字了!”

“這有什麽可恭喜的?”

“皇上給小皇子取名叫‘瞻’”。

“‘瞻?’,是什麽意思?”

七巧:“奴婢聽說,是選自一首什麽詩,是回顧前王而又觀省後代,再仔細考察天下的民情的意思”。

“考察天下的民情……”瑾曦默默在心裏覆念,喜上眉梢,“那豈不是皇帝該幹的事?”

七巧:“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瑾曦眉心一鎖,“那聖上可有對武義說什麽?”

七巧:“皇上取名字,何必同一下人有什麽交代?”

瑾曦:“你不懂她在聖上心目中的份量”。

七巧:“娘娘何必對一個男人吃味”

瑾曦:“你看到聖上的眼神了嗎?,望著他,盡管也是冰冷。卻貪戀的膠著在他的臉上,不肯移步。這世上,又有幾人,能留得住聖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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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富麗堂皇。雖是專為謙貴人置辦的宴席,她卻沒有來。因是剛剛誕下皇子,正在坐月子。出席不出席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宴會的意義。雍正當場在宴會上宣讀了升謙貴人為謙嬪的聖旨,將晚宴推向了高潮。

這樣的晚宴我已經參加過很多次,只不過以往我是坐在位置上的,現在我卻站在了宴席外。在位的人,目光更多的是放著上級,放在君王。在外的人,目光更多的是放在舞臺。這麽比較起來,這些在位的,遠不如我來的輕松快活。

接下來的表演是舞劍,一名男子帶著金色的面具,昂首挺立。一襲白色的紗衣,迎風而立,身形蓄勢,氣場薄發。

一聲鈴響,眼神已至,清冽如泉,明亮如星;

二聲弦鳴,腳步連轉,衣展如蓮花,影過如旋風;

三聲鼓動,臂張如鴻鵠,柔美其表,實則力蘊其中;

四聲歌起,身形騰起,腰肢如風中勁竹,向後一彎成滿弓,翩綺的水袖如瀑飛揚——在座嘉賓見此無不驚起,讚嘆紛紛!

舞者撇去了劍的淩厲,更多的在於壯烈。壯烈更加刺人心魄。

我在心裏道,如若楚牧還活著,一定跳得比他好看。這樣一想,就默默將他二人做了比較。

這一比較,發現兩人驚奇的相似。只是那張臉被面具遮住,始終難以一窺究竟。

待舞走離去,尾隨而至。

那人背著身,遲遲不能分辨。待對方退下衣袍,見其背上猙獰有傷,脫口而出道:“楚牧!”

那人回過身,卻赫然不是。舞者一臉茫然,左右環顧道:“大人……是在叫再下嗎?”

我:“你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舞者:“行軍打仗,自然有傷”。

我目光暗淡,旋身即出。是了,楚牧死了,真真實實的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隱約察覺眼前有人,擡頭見是雍正。

雍正直勾勾的盯著我,“你現在見了朕,連禮都不行了”。

我:“人們畏懼你,是因為怕死,或是對你有所圖求”。

雍正:“你不怕死?”

我:“我也怕死,但不怕死在你手裏”。

雍正的嘴角勾了勾,“你也認識楚牧?”

我:“我既然要迷惑聖上,這點準備還是有的”。

雍正忽然伸手一攬,將我攔腰貼在胸口,“想要迷惑朕,不需要任何準備,像這樣撲上來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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