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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 操縱官員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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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裏頭正在生死相許,情定終身,我不由會心一笑,正打算敲門,卻聽見裏頭傳來衣裙摩挲的聲音。夏雨驚叫了聲:“啊……”臉色立刻變得緋紅起來。我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卻是立著不動。不稍時便聽見男子起身的聲音,“他日高中之時,就是小生迎娶姑娘之日”。

我聽見男子要出來,就側身站了。不稍時,就看見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手裏緊緊攥著個錢囊從裏頭出來。待男子走遠,我折了身正要往裏頭去,卻被人一把攔住:“要見玉璃姑娘先得對出門口的聯子”。

我這次才意識到門口貼著半條對聯,繁體字我本就認得不多,那行子對聯我更是連念都念不出來,便頭也不擡道,“你念便是了”。

那龜奴倒是嫻熟得很,一溜的說完了:“金銑玉徽仙藻靈艷,請公子作答”。那龜奴到也不像是認得字,倒更像是問過很多次這樣的問題了。

我示意夏雨,夏雨抿著唇搖了搖頭。我握了握扇柄道:“藍若詩”。

龜奴笑了,眼神瞬間變得奚落起來,“我雖是不識得幾個大字,可算還會數數。你這連字數都對不上,你還想蒙混誰啊”。

我淺笑道:“你只管拿去送給玉璃姑娘姑娘便是了,見與不見一探便知”。

龜奴將信將疑的去了。

夏雨輕聲道:“公主認得她?”

我:“談不上認得,卻有些姻緣”。

話音剛落,玉璃打裏頭迎出來,“公……”,她剛喊了一個字,在意識到我倆穿著打扮的時候,改了口:“公子”。

我:“進去吧”。玉璃立刻畢恭畢敬的退在一旁,身後站著的龜奴頭次見到這樣的光景,滿是詫異。玉璃打發道:“你也下去吧,今天本姑娘不接客了”。

待落座,玉璃打量了我數次,才小心翼翼道:“聽聞公主遠嫁塞外,不知今日親臨寒舍,有何旨意”。

我:“我便直說了,今日來是想問姑娘借些盤纏”。

玉璃試探道:“夕顏格格應該不會小氣”。

我:“我現在還不想見她”。

玉璃道:“奴家的一切都是公主給的,公主有難奴家自然是義不容辭”。說著從衣袖裏裏掏出一吊子錢,置於我眼前。

我沒有伸手去接,夏雨已率先嚷嚷起來:“呵,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我看你剛才給那書生的銀兩都比這多得多”。

玉璃巧笑道:“你也說了,奴家的銀子都給了那書生,奴家身上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閑錢了”。

“你!”夏雨氣恨道:“我想你不會不知道這家銘翠坊是誰的?”

玉璃不慌不忙道:“我想公主也不會不知道是老鴇卷了錢跑了吧?”

“你……”夏雨氣的說不出話來。四目相對,氣氛一時有些凝結。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龜奴在外頭道:“池州王秀才到了”。池州是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也不等玉璃回答,王秀才已經急著嚷嚷:“玉璃姑娘,小生打聽過了,這次科舉小生一定能中。到時候……”這濃厚的地方口音顯然不是方才的那位書生。

玉璃制止道:“請王公子到偏廳稍坐,奴家這就過去”。打發了王秀才後,又對著我道:“公主,您看……”

我:“既然姑娘手頭不方便,我也不為難姑娘。只是想煩勞姑娘,隨我往司南監獄走一趟”。

玉璃掩淚道:“不是奴家不願意,公主也知道奴家這營生靠的就是這些達官貴族,他們最忌諱的就是這些晦氣”。

“我明白了”,我撐著腿打算起身,玉璃已經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打算相送。

我卻並不起身,玉璃只能跟著悻悻的坐下。

我:“那麽請姑娘告訴我六品以下官員的俸祿吧?”

玉璃:“公主是打算……”

我沒有回答,只管問道:“沒人會對金錢感到滿足,官員們對自己俸祿的抱怨想必姑娘都要聽得耳朵長繭了吧”。

玉璃巧笑道:“我可不清楚這些個,若是往上了說,我倒還有些把握”。言下之意是說,她接觸的都是達官顯貴,有意在擡高自己的身份。又使喚來丫頭,把問題覆述了一遍說,“想必她還知道些”。

丫頭掰著手指道:“從九品及未入流,歲俸31兩;正九品,歲俸35兩;八品,歲俸40兩;七品,歲俸45兩;六品,歲俸60兩”。

我不動聲色:“他們的官服有何區別”。

丫頭:“六品,硨磲頂,繡鴛鴦;七品,素金頂,繡鸂鶒;八品……”

丫頭還沒說完,我已經起了身,沒有要往下聽的意思。丫頭頓時住了聲,猶疑著該不該接著往下說。

玉璃打破了沈默:“他們都是九爺的門人,公主以為賄賂真的有用嗎?”

我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看著丫頭微末的點點頭,“銘翠坊沒少培養你的眼力勁兒~”

玉璃見我要走,忙跪下送迎。我卻沒有受她的禮的意思,先行一步邁開。

玉璃臉上掛不住,臉色自然是有些難看。我自顧往外走,在經過簾子的時候,瞥了一眼她那匆匆忙忙掩實的櫃子說:“至於你,我不知道這是誰教你的主意,我送你一句忠告:果子雖好,吃多了,容易撐著”。

玉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是轉眼間恢覆了常態,故作鎮定得輕笑著說,“不把每個果子嘗一遍,奴家又怎會知道哪個果子最甜呢?”

櫃子底下放著的是一摞摞的羅裙,羅裙上寫滿了不同的誓言,不同的落款。玉璃以這樣的方式給進京趕考卻身無分文的書生以捐助,並誘惑他們為自己寫下誓言。這些從各鄉各省選拔出來的秀才,但凡是有一個能夠高中,她便有機會可以成為夫人。若是他們違背了當初的誓言,那麽這些羅裙會成為他們把柄和弱點。一個小小的歌姬,卻以這樣的方式操縱著朝廷官員。

我賣了四爺送我的玉簪,去了司南監獄。司南監獄門前的衙役比我想象的要多的多。不是每一個衙役都是能被銀子收買的,更何況他們還是九爺底下的人。我踟躕良久,終於決定還是另想良策。一只手,搭上我的背,我正待發作,卻驚見是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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