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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誰都討不了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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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嚇得倒吸了口冷氣,如若不是剛才四爺反應及時,恐怕此刻已經沒了性命。

四爺冷冷道:“我從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眼睛。我只知道,我沒有在劍上下毒”。

“真是可惜了”,敦多布從懷裏掏出瓷瓶,將白色的粉末灑在自己的腿上,不稍時血液從烏黑色開始漸漸轉紅。

三番受辱的年羹堯怎容得下他療傷,正要上前,這看似空蕩蕩的林子卻裏忽然縱出十幾號人。些人皆身穿迷彩,與林中的景色十分想近,肉眼極難辨認,以至於一直沒有發現。

再仔細一看,黃太吉竟也在其中。他臉色紅潤,身強體壯,哪裏有半點受過傷的痕跡。我忽然明白很多事,好一個敦多布合著黃太吉演了這樣一出好戲。我說怎麽蘇醒過來以後,就沒見著個人影,敢情他們倆背著我合計去了。從我蘇醒過來這一天起,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陰謀。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把我騙得團團轉。

年羹堯不愧是個鐵錚錚的漢子,他受了這樣種的傷,卻連眉頭也不帶皺一下,左右開工,幹翻兩個人。連敦多布見了眼裏也不乏激賞,“我平生只服過一個人,你算得上第二個”。轉而對著手下施壓,“還不快點動手!”,又說,“磨磨嘰嘰的幹什麽?難道要像妖怪抓唐僧那樣,抓住了還幫他洗澡嗎?我要死的,不要活的。就算抓不住,我也要撕下他一片肉來”。

那些人聽了命令,來勢越發淩厲。時影時現的速度來得越發迅猛,眼睛根本看不過來。年羹堯一時不察,胸口便連番被踢了好幾腳。他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迎面一個勾拳直接將他掀翻了個跟頭。

四爺見狀,也加入了戰鬥中,敵眾我寡,他們兩人漸漸有些不支。四爺一差神的功夫,胸口便被扯下一大片布帛來。蘇培盛守在我身邊,急得知剁腳。仿似想起什麽,掏出身上的一枚煙火,放入空中。

不稍時,林子裏群鳥驚飛,群林震顫,果然來了一大批人。等這群人從林子裏躍出來,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來的是一幫黑衣人,他們身上的紋飾我認得,正是昔日追殺我們的人。

我來不及出聲提醒,這般黑衣人已經跳入血戰中。左一右一個,幹翻兩個準葛爾士兵。這翻逆轉,我也是看呆了。心道:莫不是先攘外,後安內,所以一致抗敵了?

一剎時,兩方勢均力敵,誰也討不了誰的好處。

敦多布的腿上的利劍被年羹堯拔去,血液迅速噴湧而出,逐漸的鮮紅的顏色替代了黑血。此舉,反倒減輕了敦多布腿上的毒。只不過,若是再拖下去,敦多布不用等別人來殺,也要失血而亡了。

黃太吉見狀,也加入了戰鬥中。

敦多布拾起地上的劍,以劍擊石,開始發號司令:“星陣——!”“隱——!”

眨眼間,數百士兵四下散開,躍入草叢,轉眼沒了蹤影。原來他們是打算采用游擊戰的方法,各個擊破。迷彩服和周遭環境極為相似,肉眼本就難以辨別,加上他們刻意隱藏,更是難上加難。

年羹堯不甘示弱的脫下戰盔,捶著巖石發出“咚咚”如同擂鼓般的響聲,高喊道:“合——!”“方陣——”

剎時間,原本零散的黑衣人一下子合得嚴嚴實實,固若金湯,堅不可摧。

兩方形勢不相上下,也看不出誰的方法更好些。接下來必定是一場惡戰,誰要是輕言妄動,這偌大的空地立馬會變成一個巨大的絞肉場,只要稍微靠近,就會被絞得粉碎。

四下靜得連只剩下風聲,連蟲魚鳥獸都仿似知道這裏即將變成一片修羅場地,紛紛避了開去。誰也不敢大聲喘氣,唯恐一不留神就觸動了引火線。

偏生有一人道:“王爺,求您饒過公主吧”。夏雨幾近哀求,她的聲音雖輕,卻在這死寂般的修羅場顯得格外尖銳。

四爺震驚的看見夏雨把我帶到了敦多布身邊。

我是有心無力,夏雨從外面回來,壓根沒有搞清楚狀況,以為是四爺刺傷了我。趁著蘇培盛關心場上局勢,就這麽一差神的功夫,把我放在獨輪車上,推到了敦多布身邊。

又聽夏雨哀求道:“公主就算有天大的罪過,也受了該受的了,王爺何苦趕盡殺絕?”

黃太吉一臉的欲笑不笑,敦多布也是一臉玩味,唯獨四爺笑不出來。那一天,他是如何把針刺進我的太陽穴,如何看著我漸漸沒了氣息,這種滋味只有他自己明白。

四爺忍不住上前走了一步。

“王爺”,夏雨哀叫一聲,撲通跪下,“奴婢求您了!”那一天,她亦是刻骨銘心。

場上的形勢竟以這種無比尷尬的形勢僵持。

我大喘了好幾口氣,才終於緩過氣來。看清眼前的情形,恨不得剛才直接背過氣去算了。無奈太過虛弱,虛弱到沒有力氣解釋前因後果。餘光瞥了眼敦多布急需處理的傷口,喘著息道:“夏雨,去打盆熱水來,替將軍清洗一下血汙”。

夏雨失神的望向了我。

我疲憊的合了合眼,強打著精神道:“還不快去!”因為過重的傷勢,聲音顯得十分疲憊,但不減威嚴。

夏雨終於回過神來,忙不疊的去了。

年羹堯已經按捺不住,“爺,動手吧!”

四爺一動未動,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我。

年羹堯狐疑的看了一眼四爺:“爺該不是要為了這個女人不顧大計?”

我心裏咯噔一下,光憑這一點,年羹堯就足以殺了我。

四爺收回視線,緊緊的握著手裏的劍,沒人清楚他在想什麽。年羹堯就像他手裏的劍,一把鋒利無比的劍。對敵時可以所向披靡,可如果拿捏不好也容易自傷。如今皇上年邁將息,各路諸侯蠢蠢欲動。身處暴風中心的四爺沒有後盾,不能再沒有了劍。

江山,還是美人?這樣的比較太過可笑。這個社會沒有草長鶯飛的傳說,它永遠活在現實裏面,快速的鼓點、匆忙的身影、麻木的眼神、虛假的笑容,如果還沈浸在江山美人的幻想裏,不辟於在拿自己的性命在開玩笑。那麽這個人不是瘋了,也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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