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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 智鬥三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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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罵道:“你是男人麽?”

大牛啐了一口:“我怎的不是男人!”

我道:“我只當是個女扮男裝的娘娘腔類,不然怎麽連我個小女娃都砍不倒?嘻嘻,你還是回娘胎裏再修煉幾年吧。等你把你的第三條腿長齊了再來找我。”

和尚一面對付四爺,一面氣哼哼的嚷道:“牛老二,你還不動手,該不會被這女娃兒說中了吧”。

四爺見我還在和牛老二逞口舌之快,也甚為著急:“若詩,不要再和他周旋,快走”。

大牛受此奇恥大辱,渾身氣的發抖,臉上的肥肉像裝了彈簧似的一跳一跳的。

人一生氣,就容易頭腦發熱,頭腦一發熱,就很容易出錯事。這蒙臉莽漢顯然就是在做一件錯事。

他又一刀砍過來,刀勢來的又快又準。一般人怕是頃刻間就沒了性命。只是我受了四爺的教誨,眼睛死命盯著刀。這一刀下來,只砍斷了我身後的竹子。

然則,我雖是險險躲了過去,秀發卻被削斷了一截,人也仰跌在地上。畢竟刀不是石頭,刀比那石頭要來得靈活多變的多。

他一腳踏上斷竹,淩空躍起,當頭對著我劈下。

我至四爺教誨後,每每交敵,不管形勢多麽險峻危機,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怯懼。無不目不轉睛,緊緊逼視。這次,雖眼見著避無可避,細瞧之下,竟也被我看出了破綻。他這當空一躍,胯下就露出了空門。我忙兩足並在一起,使出渾身氣力,加上他極速下墜之力,兩腳齊齊踹在他的檔下。

他塊頭越大,這撞擊越猛。竟硬生生被我踹翻在地,來不及吭聲,抽搐了下就暈過去了。

“好”,四爺忍不住連連叫好。原來四爺雖然在和老和尚殊死搏鬥,卻記掛我的安危,時刻註意我這邊的動向。心中不免又是一熱,卻見四爺這一岔神的功夫,對方趁機挑飛了四爺的長劍,反手刺向四爺的肩肘。

四爺連忙擡手,一胳膊肘擊向老和尚的腦門,對方的劍順勢就刺到了四爺的腋下。本來這一招是沒有問題的,實乃上上之選。一手用肘將對方擊翻。一手格開對方拿劍的手。

可是四爺的左手已經折了。這一肘子下去,對方被打得人仰馬翻,劍鋒勢必往上游走,屆時四爺的右手恐怕就要沒了。倘若四爺不出這一肘子,對方只要是拿劍輕輕往上一格,對方不僅毫發無損,四爺的右手仍是不保。

對方的劍已經從四爺的腋下刺出來,眼見著不管四爺出不出這一擊,右手都要保不住了。情勢危急,我忙撿起地上的一段空竹,刺入四爺的腋下。四爺的胳膊肘狠狠的擊在了對方的腦門上,對方的劍恰恰刺入了空竹內,一下卡住,翻轉不得。而他的身體在沈重的撞擊之下,悶飛出去,劍因此被我卡在竹子裏收走了。

只見他翻倒在地,吐出一口血,血中泛白,是一顆碎牙。老和尚卻楞是拾起地上的一柄長劍,支撐著站起來,左右搖著腦袋,扭的脖子咯吱咯吱做響,好不懾人。

有人說實力相差太懸殊,怎麽會勝?那麽說這句話的人一定是幸福的,他絕沒有像這樣瀕臨過死亡。人到了絕境,總能生出無窮的力量。對方是為了錢而來殺我們,而我們卻是為了性命而奮力自保。

光頭和尚虛晃了兩拳,出其不意又突生一拳迅猛得擊在四爺的面門上。只聽骨骼呱啦作響,就見四爺已是目眥盡裂,紅黃紫綠模糊一片。四爺被擊飛出去半步,又被光頭扭住已殘的左手拽回。

這一來一回,看的我是膽戰心驚。四爺左手傷的時候,我離得最近,看的也是最清楚——傷口深得能看見裏面的白骨。

四爺一聲悶吭,順勢背入敵懷,右肘後制,擊在敵人腎上。光頭發出一聲慘叫,想來也不大好受,可這廝畢竟是摸爬滾打慣了的,竟仍是不倒,還順手鐧住了四爺的雙手。

四爺一時周身動彈不得,下身驟然躍起半丈高,發出一聲低吼,反身從敵胯下入,借著光頭鐧住他的力道,硬生生將光頭整個從頭頂掀翻。

光頭脊梁落地,激起灰塵無數。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一時竟起不了身。

四爺雖然一時占了上鋒,卻也是整個人趴在地上,摔得亦是不輕。

四爺被擒時,我就拾了牛二的大刀在手,一直伺機而動。現見光頭一時起不了身,不敢再猶豫,舉刀便砍。可我畢竟沒親手殺過人,第一刀便砍偏了。光頭一個翻身剛從地上躍起,我的第二刀緊接著又下了。這一刀雖是刺中了,卻也沒真敢往命門上刺,只是刺中了他的肩肘。而且剛見了血,我就怯了,可想起此番兇險,不敢猶豫,咬咬牙往裏刺了去。

光頭一聲嘶吼,兩手齊抓鋼刀,奮力一甩。我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橫飛出去,落在地上還止不住的翻滾。泥巴塞住了嘴,雜草堵住了耳朵,毛尖紮在了身上,我不停得滾著,也不知觸碰了什麽,地上陡得升起一排鋒利的竹尖,齊齊對著我。

我來不及想,更來不及收住翻滾之勢。我以為我就這樣死了。忽地一個人影撲過來,抱住了我,是四爺。可正值下坡,四爺抱住了我,卻也止不住翻滾。饒是這樣,四爺的眼神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過。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容,心想或許有這樣的結局也是好的。

離竹排近了,更近了,四爺猛得一個起身,整個人滾在竹排上,壓低了竹尖,又將我從他身上托過,生死一線的危機就這樣被解除了。

可我還來不及慶幸,身下一空,便開始急速下墜,“似”滾落了萬丈懸崖。不,“是”滾落了萬丈懸崖!

現在,四爺正用僅存的一只手抓住突起的峭壁,而我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光頭見我倆沒死,揮刀便砍,四爺手一松,兩人又急速滑下十餘丈。險幸抓到一塊石頭,可根本承受不了我們兩個人的重量,又落下二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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