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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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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再往前一步就把你射成馬蜂窩”。軍營裏警戒的暗哨探出頭來:

我手執皇榜喊道:“我是和碩文公主,這裏有皇榜為證,帶我去見你們的撫遠大將軍”。

警戒的暗哨一聽我是和碩文公主,面面相覷,卻誰也沒有動。

稍後,有人急馳而來,卻並不行禮,只是遠遠的喊話:“卑職是後備軍守衛營清一二九部隊伍長許茂,下面來者何人?”

我道:“我乃大清和碩文公主……”

許茂:“胡說!和碩文公主已經仙逝,皇榜昭告天下,人人皆知,豈容你在這裏胡言亂用。來人!”

我道:“放肆,你也不看看我是誰?”這個時候是不能輸一點氣勢的,要是在氣勢上都壓不倒對方,又能叫誰信服?

許茂瞇了瞇眼,看不清,就打了個手勢。不一會兒,一個農家漢模樣的小兵跑過來,先看了看皇榜,又看了看我,就朝許茂點了點頭。許茂手一揮,城門打開。他從裏面出來,雙手隨意的作了個揖(古代普通老百姓同輩之間平常見面的禮節)道:“卑職見過和碩文公主,方才恕卑職冒昧了,這也是例行公事”。嘴上雖說的恭敬,卻是一臉的戒備。

小兵見了眼色,就走上前要搜我的身。他之前也是個本分的農民,現在又聽李茂稱我為‘公主’,五大三粗的,一時間竟不知道從何下手。

我挑了挑眉,雙手抱胸道:“你要搜我的身?”

小兵搓著兩只大手掌,更不知道該往何處放了。

我嘴角挑起一抹笑,從靴子裏抽出了短刀,群情跟著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我環視了一周,只是將匕首放在地上,一腳踢遠了。伍長跟著手一揮,士兵收起了箭。我又將自己渾身抖落了幾下,伍長才讓開一條道來。

我舉步向軍營走去,農家漢亦步亦趨的跟著,我回過頭,“你最好別弄丟了我的匕首”。

老漢這才想起來,又跑去撿了匕首。許茂一行人將我恭迎到一間小屋裏,美名讓我在此休息,實則將我看管了起來。

我倒不以為意,只是一心想著能盡快見到十四爺,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忽聽到有人大老遠的在咒罵:“呀呀個呸,白日裏見鬼了。最好是,否則小心我拿鞭子抽你們!”,說話間,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蝤髯大漢從門外大跨步進來,乍一眼見到我,驚了一下,道:“和碩文公主?”不是確認,而是疑問。

他一面說著話,一面伸手拽過許茂的衣領,從他的手裏奪了皇榜,仔細瞅了瞅,再瞅了瞅。又繞著我周身看了看,凝著濃眉道:“既然公主無礙,為何不回宮,而是跑到這邊陲之地?”

我眼巴巴道:“我是被難民劫持了去,哪知道他們會把我帶到這裏來?要不是我僥幸脫逃,無處可去,又怎會想到拿著皇榜來見十四爺”。

蝤髯大漢聽我說的在理,又見我身上有傷,點了點頭,卻道:“可這天底下像的人多了去了,只憑這一張皇榜,叫我等如何信你?”

我道:“十四貝勒認得我,只要他見了我,一切都會明白的”。

那蝤髯大漢虎視眈眈的看著我道:“笑話,撫遠大將軍豈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可以見的?否則,還要打仗做什麽,直接派個刺客冒充準葛爾人,沖到他的老巢,宰了那龜孫子不就行了”。

那大漢意有所指,我若真是準噶爾的刺客,必定惱羞成怒。

我見那大漢雖然外形彪悍,卻粗中有細,做事也十分嚴謹,頗覺欣賞。軍隊裏能有這樣的軍人,實乃十四貝勒之大幸。想了想道:“軍隊裏可有人叫‘楚牧’?”,見大漢不做聲,忙補充道,“哦,他原是領侍衛府的侍從,你若能把他找來,他一定也認得我”。

大漢道:“這將領裏頭沒有人叫楚牧,至於這士兵裏,就算要查也要幾天的功夫。”

許茂一下子似想到了什麽,附在大漢耳邊說了幾句話。

大漢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吩咐道:“來人!去,把蒙古驛站的鄂大人給請來”。

我的臉色瞬間刷白,鄂倫岱可是恨不得要殺了我的呀。如今若是被他撞見,豈不是羊入虎口?他要在這個時候殺我,我可真就死的不明不白了。忙起了身告辭:“我突然身感不適,下次再來拜會十四貝勒”。話音剛落,兩柄劍就架在了脖子上。

大漢左腿踏著凳腳,在桌邊悠哉的喝著茶,不疾不徐道:“還是請坐下來喝一杯吧,大半工夫,鄂大人就來了。”

我回身道:“難道我不見十四爺了還不行嗎?”

大漢咕咚咕咚喝下幾大碗茶,胡亂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奶奶個熊。這是軍營,不是菜市場,進來難,出去更難。再說,這鄂大人是能隨便請的嗎?”

左右行不通,我沒好氣道:“我肚子疼,去毛廁總行了吧!”

大漢就使了個眼色,立馬有兩名士兵跟上……

我望著一望無際的草地,眼睛都直了:“毛……廁呢?”

士兵道:“姑娘,我們這裏是軍隊,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連命都是系在褲腰帶上的,哪有那麽多講究。”

我臉色有些僵:“行了,我肚子不疼了”。

士兵道:“姑娘既然已經好了,就隨小的回去吧”。

我急的雙眼亂瞟,這一瞧竟真就看見了梨花,一身軍裝,牽著匹馬,和一兵頭領模樣的人在說些什麽,那兵頭領似乎對她甚是恭敬。

“梨……”,我剛想喊,忽然想到,現在她是做男裝打扮,我一喊豈不暴露了她的身份,忙轉口道,“餵,餵!那個,穿軍裝的那個……”眼見著她要上馬離開,急中生智道:“楚牧,楚牧!”

梨花聽到了動靜,正要張望過來,我已先行被士兵們帶走了。

又回了小屋,粗大漢忽然想道:“搜過身了沒?”

許茂遲疑道:“沒……沒有。因她自稱是和碩文公主,小的們不敢放肆”。

“放屁!”大漢捋了捋袖子,打算親自動手,“我管她是什麽公主?京城的公主與我等何幹?我只知道入了這軍營的就是我兄弟,我只對我的兄弟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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