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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歪門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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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點點頭,“你是個識大體的人,自然不會幹出有損本主的事,對嗎?”

閻仕茂便說:“若詩姑娘,捐銀子是卑職的本分,就是九爺不提,卑職也是應該捐的”。

朱啟令被人從外面攙進來,準確的說是拖進來的。他雙腿癱軟,連站都站不起來了。身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我道:“剛剛閻大人認捐了十萬兩銀子,你看……”

閻仕茂臉色慘變,欲言又止。

朱啟令一楞,不得不道:“既然閻大人已經納了十萬兩銀子,下官行為失當,理應將功補過,也納捐十萬兩銀子吧”。

我微微一笑:“很好”,折回身,“鈴鐺,把認捐簿子拿來”。閻仕茂自是沒說過認捐十萬兩銀子這樣的話。但是現在朱啟令認了,這可是板上釘釘的事。有這樣一個標準放在這裏,也就不怕其他人捐少了。

“李大哥”,我向李衛招招手。

李衛:“若詩?”

“噓……”我向他打了個手勢。

李衛左右看了看,向我走過來,“你鬼鬼祟祟的在這裏做什麽?”

“這是那些大官、富豪、鹽商認的捐,你去替我交給四爺”,我將認捐簿子遞給李衛,又說,“方才,我看到一頂官轎子進來,那是誰?”

李衛:“哦,那是田文鏡,田大人來了,肯定是為了韓國棟的事”。

我心裏尋思,他來得倒快。又聽李衛翻著認捐簿道:“一百七十多萬兩!哈,這下可好了”。

“噓……”我示意他小聲,將來龍去脈同他說了。

李衛先是嘖嘖稱奇,後是皺了下眉,“你把姓朱的給打了?”轉而笑道:“算了,鳥它勞什子規矩,我也早想揍他了,聽到這樣的好事,真叫人快活!”說著,捶了我兩下肩口,“若詩果然不能叫我小瞧,不僅打了那狗官,還弄到了銀子。下次有這種好事,叫上我”,又說,“這是大功,你怎麽不自己拿給四爺!”

我揉著肩口到:“我這麽做,已經十分對不住十四爺了,要是被十四爺知道了,必然惹他不高興。怎麽還能向再向四爺邀功行賞呢?”

李衛點點頭,收了賬簿,打算同我進去。我拉了拉他,遲疑道:“你先替我瞧瞧四爺的神色”。

李衛就往房內瞥了一眼,“正和田大人說話,沒見著有什麽不同”。

四爺正在處理公務:“開渠引流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

“水患之危已解,房屋良田再無堪虞”,田文鏡回道,“前太守韓大人一家也已經安頓妥當了,絕無半點損傷。只是……因為家財被洪水沖走了大半,又被難民們搶走了不少的關系,所以正惱怒著呢。”

四爺:“嗯,這件事你辦的很好”。

十六阿哥道:“四哥,可這韓國棟雖然不足為懼,可要是被老八老九他們咬住了不放……他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四爺笑:“要說明刀明槍的打你還行,可要說歪門邪道,動小腦筋,你還真比不上李衛”。

李又玠聽到四爺提到自己,忙從外面進來。

四爺道:“你說說看”。

李衛回:“去向皇上請個旨,就說……韓國棟厚德載物,視金錢如糞土,為國分憂,舍小家而成大家,頗有古人高潔之風”。

“好,好!一道褒獎的聖旨還怕堵不住他的嘴嗎?”十六阿哥連不住頭:“和碩愨靖公主也算是咱們們唯一的姐妹了,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我暗笑:這回韓國棟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裏咽了,他總不能在皇上褒獎他的時候告狀說自己不是自願的,是被逼的吧?又等了半響,不見什麽動靜。這才放下心來,埋著頭快速的向房裏溜去。

正躡手躡腳的經過,忽聽四爺道:“你剛才上哪兒去了?”

我身形一頓,不得已轉身向四爺和十六爺行了禮。

田文鏡見狀,忙起了身告退。

我眼珠一轉道:“去逛街了”。話音剛落,便瞧見李衛各種擠眉弄眼。

“眼下民不聊生,食不果腹,你去逛街?”四爺一拍桌子,“還不說實話!”

我和小鈴鐺俱是一震,小鈴鐺忙更改道:“格格是逛街買救病的藥去了……”,話還沒說完,四爺的整張臉都已經黑下來了,李衛更是捶胸又頓足的。

我忙拉著小鈴鐺跪下:“若詩知錯!”不管是什麽,先認錯總是對的。

四爺面色這才好些:“聽說你打了鄭州知府朱啟令?”。

果然還是知道了,我擡頭看向李衛,便見李衛又是點頭,又是擺手。

四爺道:“我問你話,你看他作什麽?”

我見瞞不過,索性承認:“是”。

“你好大的膽子!”十六阿哥道,“朱啟令是朝廷命官,是皇上親封的,豈容你胡作非為!”

我道:“他貪贓枉法、魚肉鄉民,天理不容,我打他,有什麽錯!”

“你還不知錯!”四爺怒道,“他貪贓枉法,你有證據嗎?他行賄受賄,你看見了嗎?就算你有證據,那也要上交刑部,經過三堂會審。你濫用私行,這和賭徒強盜有何區別?像你這樣動不動要殺要罰,朝廷還要法度做什麽?國家還要三綱五常做什麽?全憑你的個人喜怒就行了!你的個人喜怒能治天下嗎?”

我悶著聲,無言以對。十六阿哥見四爺過分生氣了些,難得替我說好話:“她年紀小,又是個女孩家,想的自然少了……”

李衛拿出認捐簿,“若詩這樣做都是為了……”

四爺看也未看,一揮手打落:“少?她的想法還少嗎?”認捐簿一下子散開,漫天書頁從空中飄落,“你以為你拿著十四寫給你的情書大庭廣眾之下讀一讀就是能耐了嗎?簡直是不知廉恥!你知不知道這樣做,你……!你可能會……”頓了頓,一甩袖道,“你根本不明白……”說完,就大跨步的走了。十六和李衛忙跟上前。

我胸口不斷起伏,唯一的一絲愧疚蕩然無存。“我不知廉恥?呵……我不知廉恥!”終於按捺不住從地上霍然起身,吼道:“要不是你立下了軍令狀,我才懶得管你死活!”。

四爺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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