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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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公公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催著十四貝勒離府已不下三回了。

我嘴巴張了張,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道:“你弄疼我了”。

十四爺這才稍稍松開我,道:“我是情願四哥沒有轉身離開的”。

“吖?”我瞪大了眼睛。

十四爺卻不再說話,轉身隨吳公公離開。走了幾步,頓住,背對著我說,“我是生氣。我氣你對四哥的了解,我氣自己為什麽要生氣”。

我呆呆的看著十四爺的背影,好一會未回神。

《《《《《《《《《《《《《《《《《《《《《《《《《《《《《《《《《《《《《《《《《《《《《《《《《《番外篇之十六阿哥和四爺》十六阿哥追上四爺幾步,怒氣沖沖的說:“四哥就這樣走了?那四哥這樣馬不停蹄地趕來算什麽!”

四爺腳步微頓了一下,隨即繼續走著。

十六阿哥猛扯住四爺的衣袖,“你看見那個男人的宮服了麽,那分明是個太監。若詩是故意要把你氣走的”。

四爺這才站住,卻只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十六阿哥很是驚詫。

“那人是十四弟”,四爺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眉宇間卻不由得緊了一下。

“十四哥!”,十六阿哥更是詫異,旋即就想明白了:若詩此番作為無非是怕來人被我等撞見,若是換作其他阿哥,貝勒們,縱使怕被人遇見,也沒有穿著太監服的必要。而既勞駕的動皇上身邊的吳公公,又怕被人遇見的,除了領兵操練,奉詔出戰的十四弟外,別無他人。

十六阿哥道:“四哥知道是他,所以這才要走的?”。

四爺冷哼了一聲,不再作答。

十六阿哥心道:出征殺敵,何等大事。十四此番擅自離職,其罪當誅。四哥是怕若見著他,便勢必得分個是非對錯,那十四只怕……十六阿哥冷不丁的‘哼’笑了一聲,心裏卻嘆了覆嘆:四哥終究念他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不想做的太過。

思及此,便有些忿忿不平起來:“哼,四哥拿他當兄弟,他何曾拿四哥當兄弟了。四哥處處維護他,他卻處處和四哥作對。四哥忍得了他,我可忍不了他。撇去以往的不說,今日他都欺到四哥的頭上來了,我非和他說個分曉”。

“十六弟!”

……

《《《《《《《《《《《《《《《《《《《《《《《《《《《《《《《《《《《《《《《《《《《《《《《《《《《

我呆呆的看著‘十八學士’。指尖一遍又一遍的撫過花盆上精致的紋路,撫過角落上帶著略微發燙的‘禎’的字眼。半響,才將目光移開:“冬梅”。

“是,奴婢在”,冬梅匆匆自門外走進,拜倒。

“把桌上的這盆花送到雍親王府上吧”,我道。

“是。格格可有話要吩咐?”冬梅問。

我沒有回答,對著‘十八學士’久久凝望,思緒卻開始飄離起來。

“誰的寂寞覆我華裳,誰的華裳覆我肩膀”,一句話不經意的飄出口。

“格格?”,冬梅滿臉疑惑,卻不敢開口。

我回過神,笑了笑:“不了,你只管把花送去,他會明白的”。

話音剛落,便聽見十六阿哥大吼著進屋:“胤禵,你給我出來!”。

梨花忙道了萬福:“十六阿哥……”。

十六阿哥見到梨花吃了一驚:“你是誰?”,皺了皺眉,“我見過你?”

梨花的臉色有些白:“奴婢是文格格的貼身丫鬟,十六阿哥自是見過奴婢的”。

我乍見十六阿哥去而覆返,十分詫異,旋即便明白了。對梨花道,“跟著冬梅一起下去吧,莽莽撞撞的,莫要沖撞了十六阿哥”。

梨花了然的看了我一眼,福了身,領了冬梅一道下去。

我又趕忙對著十六阿哥行禮:“十六阿……”

十六阿哥徑自越過梨花,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提了起來,“十四呢?”

“十四貝勒?”我故作苦惱,“呵~若詩不曾見過十四貝勒。倒是見到過四王爺,也不見他進來,匆匆的又走了。十六阿哥若現在追上去,興許還……”

“好”,十六阿哥冷笑一聲,推開我的手,“那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我跌撞在桌角上,不免有些吃痛。神情依舊是定定的,“十六阿哥說笑了,這雖不是若詩的閨房,卻也是是府裏的內堂,男子又豈能隨隨便便的進來。凡是進來的男子都有通告記錄,十六阿哥若是不信,不妨自己去瞧瞧。”

十六阿哥怒極反笑:“你以為我們想害他?哼,四哥倘若真的要對他出手,今日哪裏還有他作威作福的份”。

“那十六阿哥今次來是有何吩咐?”我問。

“來調查一件事”。四爺踏著步進來。

“什麽事?”我不著痕跡的將‘十八學士’擋在了身後。至於為什麽要這樣做,我亦講不清道不明。或許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磕絆,或許本身就沒有磕絆。只是想這樣做,便這樣做了。

“你今次剛一出宮,府邸就被燒了”,四爺說著,看了看我,“你要是走的稍慢半步,可就屍骨無存了”,說著,又看了看我,“你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天災橫禍是常有的是,四爺何須上心”,我謹慎的回答。

四爺眼珠變得漆黑漆黑:“你也這麽說”。

“還有誰這麽說?”我有些詫異。

“皇阿瑪”,四爺看著我的臉,不放過我臉上的任何一個細節變化。

“呵~既然萬歲爺都這麽說,四爺又何須多心?”

“或許是我多心了。但是……”四爺的眼珠越發的黑了。

“但是什麽?”我問。

“但是我今天並非為了這件事而來。”四爺道。

“那四爺究竟為何而來”,我驚了一下。

“永和宮(德妃娘娘的寢宮)有個太監,任馬夫的司職,眼睛鼻子嘴巴都沒了。他雖是個不入流的小雜役,可多半是條人命。德妃娘娘下令嚴查此事”。

我又驚了一下,該來的總歸要來。沈默了半響:“是德妃娘娘下的令?!”

四爺道:“你為什麽對這件事如此關心”。

我道:“因為那個車夫是德妃娘娘寢宮裏的人”。

十六阿哥忍不住了:“那個車夫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道:“沒有關系——就因為沒有關系,所以我才要……”

“要怎樣?”十六阿哥按捺不住了。

我恍惚道:“要殺了他”。

十六阿哥“呵”的一聲笑出聲,看了看四爺:“四哥,你聽見沒,若詩說她要殺人。平日裏見誰都讓三分禮的人,現在她居然說她要殺人”。

四爺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十六阿哥又看看我,像似想起來什麽:“你見過他?”

我道:“是”。

十六阿哥突然變得高興起來,“那麽你為什麽不殺了他?”

“我——已——經——殺——了——他——”,我一字一頓道。說出這句話時,靈魂也仿佛要被抽離了。思緒逐漸回到……

小鈴鐺從馬車裏就那樣的撲出去,我嚇了一跳,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梨花向來閑淡、處事不驚。這下也是直接傻眼,約莫認為小鈴鐺把自個兒的話當了真。

尚未回過神,我倆便在馬車裏連摔幾個跟頭。原來馬受了驚嚇,慌不擇路的跑出幾步,連帶著馬車東倒西歪,險些翻掉。

幸而逢絆到了快大石頭便嘶叫著停下,我倆摔得七葷八素的打馬車上下來。這才發現小鈴鐺不是自個跳的馬車,而是抱著趕馬的車夫一道下來的。

他們兩人摔在地上,順著馬車的方向,連翻幾個滾才停下。小鈴鐺見著我便喊:“格格快走!他是德妃娘娘身邊的人,是來殺你的”。

我見她活著,心裏比什麽都要痛快,又見車夫也還活著,傷的也不甚重,忙上前拉開她:“你誤會了。他是劉公公派來專門救我們的”。

小鈴鐺先是驚訝,然後是憤恨,最後是眼睛越睜越大。

隨著一聲悶哼,時間一下子就禁止了。

車夫正拿著把一把匕首慢慢向我靠近。我狠狠的一個後擡腿,不偏不倚的踢中他的命根。

我是從小鈴鐺的瞳孔裏發現他的企圖的。

他疼得齜牙裂嘴,條件反射性的去捂,卻忘了手裏有刀,結結實實的便紮身上了。我反手又是一個巴掌,把他扇到地上。

梨花和小鈴鐺上前連掐帶踹的就是一頓胖揍。我只忙趕著撿石頭,梨花和小鈴鐺見了,也趕緊趕忙的撿石頭丟他。

要說這馬夫也是個忠義賣命的主,拿著匕首硬是撐著站起來,搖搖晃晃便向我們沖過來,血稀稀拉拉的撒了一路。梨花和小鈴鐺見著這陣勢,也被駭到了,只顧著四處逃竄。

這時,我的石頭也撿著七七八八,用剛才脫下的貂皮氈子一裹,掄著就上了。

馬夫雖是英勇,卻也受了傷,一時之間竟也近不得身,反倒是被我逼退了幾步。我雖逞一時之利,終究是一屆女流。對方又顯然是個練家子,敵強我弱,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稍有不慎,他必然反撲。心念一轉,咬著牙掄圓了胳膊,將石頭甩了一圈又一圈的朝他擊去。

他連連退了幾步,便止步不動了。饒是看出了法門,竟不閃不避的用手格開,反手要奪我這一大包石頭。

我見時機已到,就勢用盡全力將大包的石頭向他丟去。

他輕巧的一蹲,避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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