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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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等等,不要打啊,會受傷的!”綱吉被突如其來戰鬥楞住了神,懷裏抱著流浪者的書包頓時一陣驚慌。

“囂張的找上門我可不能當做沒有看見!”流浪者笑容傲氣,微微仰著頭,擡手拉扯住領帶往外一松,繃緊的白色襯衫校服也有所寬松,足以讓他在接下來的動作中不撕裂校服。

一套動作,分外瀟灑利落,還不等綱吉在說些什麽,雲雀已經從袖中滑出浮萍拐欺身而上!

流浪者隨手將綱吉推出戰場,神情並不畏懼,同樣上前!

但神之眼的力量也好,高於常人的身體素質也好,暴露在眾人眼前會引來麻煩,流浪者並不打算在人多眼雜的學校門口徹底放開手腳。

閃身避過雲雀最初的幾下攻擊,雲雀便察覺出流浪者的閃避方向在逐漸偏離學校,不管流浪者是出於什麽目的,遠離並盛中學,減少對建築物的破壞也順從了雲雀的心意。

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雖依舊在打鬥中,行進的方向向著人跡稀少的樹林而去。

“居然能跟那個雲雀打的不相上下嗎...好厲害。”山本驚嘆道,而且還沒有用他那縹緲而詭異的風流,只靠身體的素質就能打成這樣著實令人驚訝。

綱吉有些焦急的望著兩人,但看見流浪者臉上沒有一絲冷意,反而有所暢快的笑意便也逐漸放下心來,以流浪者的身體素質,只要沒有他在場,想來也不會受傷吧。

想起早上流浪者不知緣由,不知真相,以為裏包恩的子彈可能會傷了他,便擡手將子彈接下,全然不在意手掌被高速旋轉的子彈所摩擦的血肉模糊的場景。

‘如果沒有他在一旁,流浪者更輕松吧,也就不會受傷。’

在他低著頭,雙手緊緊抱著流浪者的書包默默自責時,裏包恩從學校圍墻上冒出,擡腿一個飛踢,正中綱吉腦袋,將人踹的向前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蠢綱,剛剛你想的最好全部忘記。”沒等綱吉一臉吐槽的回頭抱怨他‘別突然出來啊’,裏包恩已經面容嚴肅的將這句話吐出。

“剛剛...別突然偷窺別人的內心啊!”綱吉小聲抱怨著,神色卻有所躲閃、落寞,似乎在逃避著什麽,也似乎是被人發現自己想法的低沈。

“回家吧。”裏包恩面容嚴肅不過幾秒,隨即變成了一如往常的裝乖的笑容,好似真同一個嬰兒般露出天真無邪的笑意。

別人看不出,綱吉卻從那張臉上隱約看出了威脅的神色,裏包恩似乎在說:“現在回家,不然...”

不不不,這個不然之後的話他沒有看見!

綱吉連忙挺直背脊,匆忙點頭,生怕慢一秒就被會裏包恩送去彼岸走一趟。

點完頭後,才想起什麽似的,猶豫地低頭看著手中的背包:“那他的書包...”

裏包恩毫不在意:“他像是會寫作業的人嗎。”

綱吉繃著臉,雖然流浪者看著瀟灑不羈,對什麽事情都不在意,但被拜托的,和必要做的事也從來不推脫。今天早上因為各種原因耽擱而遲到,但坐在教室裏的流浪者並沒有再做出惹人註目或故作找不痛快的舉動,就像一個普通,正常的學生一樣。

裏包恩隨即接著道:“就算不寫,現在學校的知識對他來說也非常簡單吧。”

綱吉:“...這應該是真的。”

裏包恩嘴角又勾了勾:“而且他想拿回書包就必須來家裏,你不是正好能把他釣回來?”

綱吉木著臉,有些抓狂:“不要把他說的像是魚啊!他聽見一定會生氣的!”

裏包恩無辜道:“他現在又不在,更何況說他是魚的是你吧?怎麽會生我的氣呢?”

這家夥!

綱吉咬牙切齒卻沒有勇氣反駁對方。

天色漸晚,暮色四合,跟獄寺和山本兩人打過招呼後,綱吉便腳步遲緩的向家裏走去。只剩下他和裏包恩兩人後,綱吉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說什麽,氣氛居然有些緊張起來。

裏包恩跟在綱吉身邊這麽久,不需要看綱吉的神色也知道他心裏在想著什麽。

裏包恩開口:“今天早上的事,我確實做的過火了。”

先不說居然有人能接下自己的子彈這件事已經足夠讓人驚訝,流浪者神色輕松也讓他頗為詫異。但傷了他是他沒有想到的。

綱吉本想說的話全部又吞回了肚子裏,被裏包恩看出心思,還主動說出歉意的話,反而讓他有所別扭,不知道再說些什麽好,只好默默無言低著頭。

裏包恩想,也許這並不是壞事。

綱吉太善良,也太懦弱了,如果沒有想要保護的事物,沒有一個必須存在的理由他是絕對不會去使用力量,也不會有跟人有所爭執,總是這樣默默的,將一切承受後獨自舔舐傷口。

裏包恩說:“開心點吧,別老垂頭喪氣的。”

綱吉嘟囔著有所抱怨:“為了我受傷,怎麽可能讓我高興的起來。”

裏包恩打斷了對方還想繼續的碎碎念:“正是因為如此,你還看不出來嗎,對流浪者來說,你是重要的存在,值得被保護的存在。”

這是事實。

但被其他人如此明白的點出,還是讓綱吉有所慌張的晃著手,臉色驟然漲紅起來:“不不不,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讓流浪者認為是重要的人!不可能,不可能!”

因為懦弱,自卑,膽小,學習不好,體育不好,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優點,這樣的自己,怎麽可能是重要的人!綱吉抱著頭,逃避現實,但臉上已經被裏包恩的話所影響的漲紅,羞澀。

裏包恩這次沒有去踹綱吉,將他腦海中特地貶低自己的想法踢出腦袋,加重了聲音繼續道:“所以你必須強大起來!如果還有災難來襲,流浪者一定會站在你身前保護你,蠢綱,你沒有後退的選擇。”

本來不該這麽早就讓綱吉有所壓力,但流浪者的突然出現,讓裏包恩看見了一種可能性。

如果想要保護身邊的人,就一定要比身邊的人更強大才行。

而流浪者,蠢綱...

你又什麽時候能追上那強大而絢麗的存在呢。

被強制將封閉的內心刨開,將自己其實已經發現卻不願意相信的事實擺在面前。

綱吉放下了抱著頭似乎只要聽不見就能當做不在意的鴕鳥式行為的手。

眉頭蹙著,糾結而又悲傷。

有人將自己視作重要的人,如果是以前的話,他絕對會高興到在床上抱著被子滾來滾去,但現在...只是靠近他都有可能受傷的現實,還是讓他有所不安。

從未體會過的,名為責任的沈重壓在心頭。

他無法說出,這樣的未來不會出現,流浪者不會因為他而受傷的話。

不安埋藏在心裏,他擡手抓著胸前的衣物,平滑的布料被捏的皺巴巴一片。

他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幾乎如同哭的笑容:“我才沒有你說的那樣,對流浪者那麽重要。”

一聲悶哼從嗓子中悶出有強硬的壓在喉頭。

雲雀看著浮萍拐雙雙擊飛,眉頭皺了一下,隨即眼睛放出亮光,那是找到強者後的喜悅!

從並盛中學門口,一路打到這座山林。

周圍是高大樹木,厚重的樹冠陰翳,遮蔽了天空,將僅存的光線都擋在外面,周圍是令人心底膽寒的孤寂和陰沈,昏暗的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唯有雲雀劇烈運動後的粗重呼吸聲響徹在周圍。

他身上衣物染上了灰塵甚至粘的枯葉,渾身狼狽,反觀流浪者,除了領口自己解開的領帶和大開大合的動作而弄出的淩亂,渾身上下幹凈不已,兩相比較,孰強孰弱一看便知。

“按照約定,之後我的午餐就由你負責了。”流浪者心情不錯的說道。

在一開始開打時,流浪者便說:“跟你打可以,不過白打一場浪費時間可不是我的作風,你需要付出酬勞。”

雲雀:“等你贏了我再說。”

流浪者挑眉:“好吧,那麽我就當你同意了。”

而現在就是結果的到來。

武器被擊飛,宣告著第一場戰鬥的結束。

流浪者發覺,中午不吃飯這件小事,可能會令寵物不安,但他又不想麻煩寵物每日幫他帶飯。

哪有寵物給主人帶飯的道理。

在學校門口看見雲雀時,他便生出一個想法——

以戰鬥作為報償,讓雲雀幫他帶飯。

戰鬥對他來說是易事,順手解決他的午餐問題,何樂為不為。

只可惜...

流浪者忘了一件事,對於戰鬥狂來說,只打一場可能不夠。

雲雀用腳尖挑起浮萍拐全然不在乎的點頭:“可以,我們繼續。”

一副不勝便絕不罷休的模樣。

這幅好勝的性子,如果流浪者強於他便會每天每時每刻來宣戰,若是流浪者不慎輸給他,他也會每日前來督促他的成長,直到再有對戰的那一天!

流浪者電光火石間想清楚了這件事,看著擺起架勢的雲雀沈默片刻。

流浪者低頭看了一眼腳邊嶙峋巖壁,突然向前一跨,整個人騰空而起向下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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