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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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約定的時間果然就見對面府邸的守兵們都騷動起來,他們原本前一刻剛剛換崗,但是原本要回去休息的守兵卻忽然又跑了回來。

他們原本是去喝喝酒瀟灑一番,誰知道半路就聽人說起,閻君大人領兵打來了。

他們雖然跟著莫迦造反,可並不代表不對言讓感到懼怕。

就連莫迦本身,對於言讓也是心中膽怯的,要不然,他為什麽想盡辦法封了登仙路?為什麽只等登仙路封了,他才敢反了洛臨?

為什麽即便是現在已經坐上了天君的位置,他還在不死心的努力勸服其他宗門投誠?即便是宗門有意敷衍,他氣的摔砸了一宮室的東西,卻也只能忍下來。

然後再讓人帶著誠意前去勸說。

這些都是因為,他骨子裏對言讓的畏懼。

當聽到眼線來報說言讓竟然來了,在登仙路被封鎖的情況下他竟然依舊出現在了天界,這讓他惶恐不安了起來。

不過好在那些眼線還有點用,發現‘言讓’不對勁的速度還算快。

讓莫迦不至於嚇的當場就想要逃跑,事實上在接到第二條線消息之前,他已經動了準備後路的念頭。

畢竟登仙路封鎖都不能阻擋言讓上天界,他這天君的位置怎麽做的穩?

不過很快傳來那個‘言讓’就是一個傀儡的消息,這才讓他長出一口氣,他就知道,他連登仙路都封鎖了起來,言讓怎麽還可能上天界呢?

先古大能的界域結界萬萬年不曾出過紕漏,只有通過登仙路才能往返三界之中,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毀壞登仙路的法子,言讓又怎麽可能通過已經毀壞的登仙路而來到天界呢。

就算言讓強行通過登仙路,他覺得言讓哪怕暫時不被虛無的力量攪碎,也會迷失在虛無之中,然後永遠留在那裏。

既然只是一個傀儡,莫迦也不準備這個時候就拆穿,他覺得雖然他已經知道這不過是言讓的一個傀儡,但是別人卻不清楚。

只要他將這個傀儡打敗,在別人眼中就是打敗了言讓其人。

到時候必然士氣大振,那些一直語焉不詳的大宗大派,就應該哭著喊著想要他的接受了吧?

想到這裏,莫迦覺得無比的快意。

看到守兵們的慌亂,褚寧和言讓就知道時機到了。言讓和褚寧從藏身的樓裏飛身而出,只撲莫迦以前的元帥府。

當然,動手的只有言讓。

因為怕氣勢全開讓別人察覺到他的氣息,所以言讓幻化了身形,加上褚寧這麽個陌生的,只是靈仙修為卻敢來劫獄的家夥,這些守兵雖然慌亂了一下,卻還不至於反應不過來。

只是動手的時候,心裏多少有點擔憂,畢竟外面已經有了確切的消息,‘言讓’已經來了呀。

想來這兩個人就趕來劫獄,也一定是有閻君大人撐腰的吧?

領頭的那個說不定有仙帝級別的修為呢。

這些守兵軍心渙散,言讓又勢如猛虎,一下子遭受到的抵抗還真有點微弱。

很快言讓就拉著褚寧沖到了正廳之中,洛臨就被吊在這裏,四周守著十數個守兵,而且修為在外面的守兵之上。

卻不想只是揮手間,就被言讓打飛出去,吐血三升。

洛臨迷迷糊糊聽到打鬥的聲音,還是勉強擡起了低垂著的頭。莫迦對他用刑極重,不單單是身上一塊完好的肌膚都沒有,更是連神魂都被莫迦折磨著。

傷他的那把匕首上是特制的劇毒,他的傷口不但到現在都沒有愈合,還一點點的侵蝕到了他的神魂之中。

更別提提起法力來反抗了。

他的法力只要他想引動,就會引發神魂撕裂一般劇痛。而他不引動,那毒素也是一點點的蠶食他的法力。

而有了法力補給的毒素,就會更加兇猛起來。

當天眼前一塊塊色斑閃動,他心中不禁引起一陣希望。他在這裏被吊掛著,雖然只有莫迦的兵守著,但也是變相的展覽。

給莫迦的將士們看看,他這個天君已經淪為階下囚,所以他們只要跟著莫迦,一定會前途光明。

他雖然知道莫迦的用意,可他又能怎麽辦?

直到他耳邊傳來一聲清晰的冷哼,“沒用。”

雖然是罵他,可聲音卻是讓他格外熟悉,可莫迦明明說了他已經封鎖了登仙路,根本就已經阻斷三街之間的往來。

他大概是幻聽了?

緊接著又是一聲,無能。

很熟稔的語氣啊,他的哥哥,每次被他氣個半死,但還是會很盡心幫他的哥哥。

褚寧拉了拉言讓,洛臨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太好,怎麽這個當哥哥的不安慰,還罵起來了?

洛臨被輕輕放下來,可見言讓雖然語氣冷冽,可心底還是心疼這個弟弟的。

他的身上全都是傷,一身華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變成了流蘇的破布一樣。上面全是一次又一次幹涸的血塊,而言讓一探之下便也發現他的神魂實在虛弱。

怪不得剛剛他幾聲洛臨都毫無反應一樣,若是再由莫迦這麽折磨洛臨,只怕到時候洛臨不是一個死那麽簡單。

而是神魂俱滅,魂飛魄散。

“他中毒了嗎?”褚寧並不太清楚,但看洛臨身上的情況,也只有中毒這個解釋了。

身上時冷時熱,嘴唇青紫,眼下青黑,就連指甲根部也開始犯黑。

言讓低低嗯了一聲,心裏已經在盤算著等會兒讓莫迦怎麽死了。

自家弟弟是沒用了點,但是那麽多年他都習慣了,給弟弟擦屁股之類的,做著做著都習慣了。

但是他不管怎麽罵自家弟弟,卻不會任由別人欺負他。

自家弟弟在自己面前永遠不上進,他都會任由他,出了事情他該善後就善後,該教育弟弟就教育弟弟。

但絕對不會允許別人把弟弟傷的這麽嚴重。

父皇母後都以歸於虛無,他除了阿寧便也只剩下這個弟弟,他如何能忍?

褚寧很敏銳的發現言讓的情況不對勁,渾身氣息暴動,而眼底竟慢慢染上一絲血紅。嚇的褚寧連忙撲過去抱住言讓,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言讓出現什麽問題。

言讓卻只是僵了一下身子就反應過來,拍了拍褚寧的背,示意他沒事。

他剛剛從心底升起的暴虐想法,並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傷害,但嚇著褚寧就不好了。

閻君這個位置可不是受封而來,全是他一手拼殺出來的,人間地府對他的畏懼匯成的一個稱呼。

所以他即便‘修身養性’這麽多年,事實上心底還是隱藏著一些弒殺的血性。

特別是當他曾經看到阿寧重傷而無能為力的時候,恨不得將那些傷害阿寧的人千刀萬剮撕裂神魂的時候。

將洛臨抱起,讓褚寧拉著他的胳膊,他們緩步走出了莫迦的元帥府。

原本就心驚膽戰的還能動彈的守兵,再看著殺神走出來,頓時趴在地上自己磕暈了自己。以後對他們有什麽審判他們不知道,但總好過現在就死在這殺神手裏。

更別說還有誰能爬起來去通報莫迦了。

現在誰心裏不後悔幫了莫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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