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文輝和顧程安兩人欣喜的模樣不作假，所以褚寧就算是看不到情況，卻也相信有人幫了他們。當然，他心裏加了一句，是有鬼幫忙。

他和言讓兩人再次將傷的不輕的東文輝和顧程安扶到一塊兒坐好，守在他們二人身前，不管怎麽樣，來的鬼能不能贏還是個未知數。

按照東文輝所說，這個鬼比他費了半條命才除去的那個，厲害了數倍。所以褚寧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拿起七錢劍的手握緊到手指尖發白，還不停的輕顫。

往往看不見的才是最可怕的。

等場內再度風起雲湧的時候，褚寧就更加緊張，不知何時那打鬥的兩鬼會什麽時候轉移戰場到他們的面前。

似乎是褚寧目眥欲裂，又似乎是那鬼知道了褚寧的緊張，總之褚寧竟覺得眼前忽然多了兩道人影。

一道欣長，穿著暗紅色裏衣，套著黑色廣袖外袍，長發高挽，束著鎏金的發冠，手中還扯著一道暗金紅光繩索，對著另一道人形揮舞。

那人沒個正經模樣，周身都是黑霧湧動，臉上五官都不過是一坨坨的黑霧，讓人看著心中發涼。

褚寧也曾經問過東文輝鬼長什麽樣子，他說，有的鬼是死後的樣子，有的鬼還是生前的樣子。可眼前這個鬼，除了人形，根本沒有其他與人有關的模樣。

駭的褚寧連忙去看言讓，顫著聲音問，“言，言哥，你能，能看到他們嗎？”

那欣長身影，讓褚寧不禁想到在褚霄辦公室見到過的那個男人，但細看身形有些偏差，他便壓下心頭那又似欣喜又似害怕的想法。再有那黑影男模樣的一頓暴擊，褚寧覺得自己沒有心臟病都要得心臟病了。

言讓很沈穩的點點頭，讓褚寧確定這並非是他一個人的幻覺。

那黑影男聲音淒厲的咆哮，徹底沒有了人形，變成一團黑霧球對著那黑衣男人沖過去。

男人毫無畏懼，冷喝一聲，“好膽。”

手中那繩索紅光大盛，在他雙手之間被迅速纏繞揮舞，褚寧看不清其中奧秘，東文輝卻能夠感受到能量的波動，隨著他的動作，那繩索的力量一次搞過一次。

等那黑球近身，那繩索也從一團紅光之中飛射而出，直接穿入黑球之中，只聽淒厲一聲慘叫，那黑球爆炸開來，從中跌落一個人形。

那黑衣男人也落下地來，手中的牽著繩索的另一頭，將那人形從地上拉起來。

褚寧這才看清，那繩索一頭竟是紮入那人的後脖頸處，並且在人形身上纏繞數圈，讓它毫無反抗的力量。

即便再不安的扭動，想要掙脫，那男人也是一臉不在乎甚至嘲弄看好戲的模樣。顯然對於被他這繩索困住的人，他是格外的有信心絕對不會讓人逃掉。

他第一次正面面對褚寧等人，讓褚寧原本組織好的再害怕也要感謝人的話，就這麽噎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這人臉拉的奇長，看著褚寧的眼中似乎有幾分哀怨？就褚寧心中一涼，暗罵自己亂想些什麽。

可看他臉色又讓褚寧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欠這人許多錢沒有還，而且還是很多很多的那種。五千萬？還是五億？

“我是……”褚寧嚇的差點脫口而出就問欠不欠錢，要不要燒了還給他，好在尚存的一點理智制止了他。

同時東文輝已經接過話頭，說道，“我是A市對外辦三隊的隊長，東文輝，是茅山第一百四十三代弟子。見過前輩。敢問前輩可是府上公職？”

東文輝之所以先提對外辦的名頭，就是猜測出這人大致身份，所以他想通過官方關系打交道。

那男人臉色依舊沒有好轉，但卻並沒有多說其他，只說，“這鬼我帶回去了。你們備案一筆便是。”

卻也不交代這鬼的來歷及背景，但想到之前讓同事查時還說地府沒有惡鬼逃出，東文輝心中想怕是下面的工作疏漏，所以這時候才派人來將之捉拿。

但若是如此，他怎麽還叫自己備案呢？東文輝想不明白，但也表示自己會照做。

那男人點點頭，倏而看了一眼言讓，雖沒說話，但似乎臉色有所好轉？褚寧並不能保證自己沒有看花眼，因為那臉色轉換實在是眨眼之間。

又轉而看褚寧，那眼神讓褚寧深深覺得自己是否真的欠錢不還。

他又留下一句，“以後別再我面前班門弄斧，不然什麽符用出，都是應在你自己身上。”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叫幾人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忽然東文輝一拍大腿，結果太激動不但打疼了，還牽扯到了傷口，好不容易緩過來才說道，“我就說他的氣息怎麽有些熟悉。”

隨即望著褚寧道，“小寧啊，你可能得罪的就是這位了。嘖，那可真麻煩了，這位可……”

他因為猜測出那人的身份，更覺得褚寧這事兒棘手。

之前他們雖猜測是鬼差跟著褚寧，可也沒有想到是在地府中說的上號的，這樣的人，不缺錢不缺名利的，之前想的賄賂策略可就不難管用了。

東文輝見褚寧不解，便問道，“聽說過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嗎？”

幾乎是話音落下，褚寧和顧程安同時回道，“馬面？”畢竟臉長成那樣，也十分的好猜了。

只是語調上，一個人是驚恐萬狀，一個人是欣喜莫名。

見到傳說中的勾魂使者，顧程安難免有些小激動。在對外辦鬼見的不少，鬼差也偶爾要打打交道，可這麽有名的那可是第一次見。更何況人家還是來救他們的。

但褚寧就覺得驚慌了，剛剛他才理解那鬼差走時的那話中的含義，分明是說東文輝曾經用過符攻擊過他。

那麽很容易就聯想到他與東文輝第一次見面時，在他身邊的那個鬼，甩了東文輝一頭一臉的符灰的那個。那句話的意思顯然是警告東文輝，下次若是再動手，就不僅僅是符灰那麽簡單了。

一個能將東文輝豁出命去都不一定能夠對付的了的惡鬼輕易抓捕的鬼差，那次說是逗東文輝玩兒，都是擡舉了東文輝。

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麽招了那馬面的褚寧，頓時哭喪著臉，“我可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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