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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一鍋端對外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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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薇是個正宗的降術師,四歲時開始學習降術,至今二十四年。在這一行業雖然算不上拔尖的人物,可年輕一輩是首屈一指的。

但這些話說給褚寧聽,都不足以讓他在腦海之中形成顧念薇魔女的形象。畢竟按照胡國霖的描述,顧念薇從沒有用降術害過無辜人,加入對外辦後還立過不少功勳,可見是個正義且有膽氣的女孩子。

只是等真正見到顧念薇,他才覺得這個名字跟她本人的氣質簡直相悖。

不是個溫柔小意的江南柔美女子,反倒是一身黑衣,皮靴過膝,長發如墨高高豎起的雷厲風行的利落幹將。她柳腰豐臀,搖曳生姿,可若是誰敢露出色瞇瞇的眼神,卻是要被她狠辣的賞一個巴掌。

至少東文輝本是不敢看她的,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卻被她挑起下巴,湊的極近,一雙翦水秋瞳含情脈脈的盯著東文輝,只看的他兩頰滿布紅霜。

卻在這時又是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

褚寧有當初胡國霖一事的前哨戰在,對於這次言讓快速遮擋他眼睛的動作,一點也不做反抗。再瞥見東文輝的遭遇,他就更加慶幸言讓的敏銳。

反倒是溫轍,瞥了一眼顧念薇,目光之中雖然驚艷欣賞,卻並不淫邪。讓顧念薇不禁打量了好幾眼,看的溫轍略有些尷尬。

至於言讓,顧念薇進門第一眼就看到這個男人,可目光卻是不敢流連第二遍。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太危險了。

可看胡國霖和熊慧明跟他相處的都挺不錯,恍若未覺,該說她是女人的直覺,還是該說她疑神疑鬼?

東文輝不滿的哀嚎,“顧念薇你變態啊,逼我看你還打我。”

顧念薇卻是揚了揚手,暴力鎮壓了東文輝,反倒是對褚寧這個臉白面嫩的小弟弟有幾分興趣,可他身邊的護花使者卻是冷冽,讓顧念薇只能訕訕縮了手,轉而談起正事。

但結果卻是差強人意。

顧念薇之所以修習降術,是因為家學淵源。但她母親所會多是情降,她後來加入對外辦雖然又有其他涉獵,可要說到創新上,一些小打小鬧她還有奇思妙想,可真想要做到想害死高軒喬盛年這樣的程度,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你不會還真想往這樣惡毒的方向研究吧?”東文輝怪叫道。

顧念薇瞥他一眼不說話,她要是真的這麽喪心病狂,在小時候經歷過喪母之痛後,學會降頭的她就應該報社了。哪裏還會在對外辦當牛做馬?胡國霖一個電話,她連夜趕到C市來。

不過雖然顧念薇沒有破解這降術的法子,由此尋人的法子卻是想到了一個。

眾人飽飽的睡了一個白天,褚寧再次從言讓的懷裏醒來已經覺得極其自然了。空調開太熱又怕他會蹬被子,他又怕冷,自然是要往言讓的懷裏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再愁。

幾個人爬起來,冒著夜裏的寒風走到五公裏以外的一處荒地。

這裏人跡罕至,就是他們弄出點什麽來也不會被人發現。

褚寧原本是不準備來的,就算他跟言讓和溫轍待在屋子裏,沒人看的見鬼是否來糾纏他有些危險,但也比跟著東文輝等人最後卻做了累贅來的好。

他就是這麽有自知之明的人。

但顧念薇說並不會有什麽危險,也不會直接跟對方對上,褚寧這才答應跟來。畢竟還是跟在這些高手身邊有安全感的多。

至於褚寧身邊的鬼,胡國霖等人也經過一番討論,胡國霖說東文輝提議的那個賄賂是個好辦法,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顧念薇到沒有跟東文輝那般起壇,更不想賈廉風那樣擺出眾多蠟燭香爐符箓木劍等。

她讓褚寧等人離的遠些,拿著胡國霖找到的那個小紙片,還有幾個小瓶子,蹲在一處空地,不知道再搗鼓什麽。

陰冷的月光下,褚寧看不清她到底做什麽,只見她忽然也是快步跑到了幾人身邊,那被她搗鼓一番的東西,忽然嗤的一聲漏氣一樣的輕響,然後泛起瑩瑩的綠光。

黑燈瞎火忽然飛起點點綠光,此刻的氛圍下褚寧可不會覺得像螢火蟲飛舞那般浪漫,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奔腦門,不禁又往言讓身邊靠了靠。

根據他們所看到的喬盛年的筆記裏所述,他是在家門口附近散步的時候,遇上的那位高人。可見這位高人挑選對方不可謂之不隨便。

具體談了些什麽,喬盛年沒寫,褚寧等人也不深究。清楚的知道那張符紙是從那人手中接過的,他們找尋起來就有了依據。胡國霖他們都不是人,自然不需要用到警察那些需要知道樣貌或者指紋、DNA等信息才能找到人的辦法。

他們只要有沾染了那人氣息的東西,就一定能夠搜尋到線索。

瑩瑩綠光飛行的速度緩慢的加快,似乎是越來越接近那人的所在地一般。

之所以在這荒郊野外,不去喬盛年家的附近,就是東文輝堅持,那個他曾與之交手過的降術師,渾身裹在黑袍裏,性格乖戾,聲音嘶啞又時男時女,肯定是不可能入住什麽高級酒店的。

或者連普通小旅館都住不了。

看見他那模樣的人,可不就得被嚇壞了。

至於喬盛年為什麽不但沒被嚇壞,還那麽相信降術師?東文輝想不明白便決定拋諸腦後。

但螢光火蟲確實是往更偏僻的郊外方向飛過去的事實卻不容爭辯。顧念薇一馬當先沖了出去,熊慧明緊隨其後。

想到要跟死對頭再次見面,東文輝摩拳擦掌的跟上,連交代褚寧小心的話都忘了說一句。

去追擊那個降術師,褚寧等人自然是幫不上忙了,便跟著言讓和溫轍趕緊回去。好在懷裏還有東文輝給的符篆,更有熊慧明這只佛家熊給的一串法珠,說是開過光的能鎮鬼。

褚寧可謂十分安心的回到對外辦的駐點,但睡覺卻是睡不得,幾人便準備做點夜宵出來,算是給東文輝等人慶功?

畢竟雖然東文輝先前形容的那個降術師很厲害,可是胡國霖熊慧明等人都是一副鬥志高昂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太過懼怕那個降術師。褚寧自然而然的認為他們該是有把握拿下他的。

卻不想,他這邊剛準備倒杯熱水喝,大門嘭的一聲響,轟然倒塌。

褚寧嚇得哆嗦,手中杯子都抓不住,跳起來往廚房跑,一把撲進聞聲出來的言讓的懷裏。

溫轍正在切著菜,這時手裏還拿著把菜刀,好歹能壯幾分膽氣。

門前站立一道人形黑影,雖然破門而入,卻沒有發起攻擊,似乎是在打量他們。直到他幾步走進來,褚寧這才發現這人渾身裹著一塊黑袍,連伸出的手臂上也是纏繞拖掛著黑乎乎的繃帶。

這樣子,跟東文輝描述的那個邪惡降頭師如出一轍啊。

並且隨著他的腳步而來的,是一片悉悉索索沙沙的聲響,褚寧定睛一看差點沒嚇的背過氣去。

地上滿是五顏六色的,米長指粗的毒蛇,尺長的紅頭綠身的蜈蚣,還有咕咕鼓氣,身上滿是黃濃的蟾蜍,以及大小不一的黑色泛著幽藍的蜘蛛,還有成人巴掌長的蠍子,揮舞著螯鉗和毒針。

褚寧頓時有些腿軟,但還是反應過來,這個時候應該給胡國霖等人的打電話,讓這些追人都搞錯方向的家夥趕緊回來。

只是剛拿出手機的褚寧,卻是遭受到攻擊,那條青黑色的蛇長身立起,箭一樣飛射過來。

幸而言讓眼明手快,竟是出手如電一般掐住了那蛇的蛇頭,不僅如此還將它的頭及時的對向另一面。那蛇的毒液飛濺而出,落到對面的沙發上灼燒出點點黑斑。

顯然這並非是一條普通的蛇,不單單是能聽降術師的指揮且有劇毒,就算是被人抓住,也會噴射出帶有腐蝕性的毒液。這連環攻擊不可謂不陰毒。

若非言讓有先見之明,只怕他們三個人的皮膚就像那沙發一樣,泛起一陣陣的青黑色煙氣。

言讓手中勁力一吐,能夠掰彎鋼勺的力氣,輕易捏碎毒蛇的頸骨,為防止再出意外,將它扔向了降術師的前方,讓它跟那群蛇兄弟得以團圓。

站在褚寧的身前,阻擋降術師可能的一切攻擊。

溫轍則是捏緊了刀柄平覆剛剛的心跳,心裏卻滿是對言讓的感激。雖然言讓對褚寧的親近讓他妒忌和提防,可剛剛要不是言讓,褚寧只怕小命休矣。

想到這裏溫轍又不禁對自己的無能有些懊惱,他明明刀在手中,剛剛卻反應不及,只能看褚寧差點被傷害。

褚寧經過這一番,倒反而平靜了下來,撥號的手都不抖了。

似乎是發覺言讓的厲害,自己阻止不及,又或者降術師本就是跑到對外辦C市駐點來直搗黃龍的,根本就期待著胡國霖等人的回歸。所以這次他並沒有再阻止。

至於那條蛇,降術師或許是想著將他們逐一擊破?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啊。

褚寧正在因為電話得以撥通欣喜,能夠胡思亂想的時候,降術師的身後又露出幾個人的身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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