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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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東京。

“都到了嗎?”

“還差虎杖和乙骨前輩。”

“乙骨的話應該和某個笨蛋一起在觀賽席裏,公平起見,比賽進行到一半他才會加入。”

“虎杖呢?”

“好像被東堂追迷路了。”

釘崎野薔薇發了個定位,她關掉手機,面無表情地吐槽。

但她的話音剛落,頭頂上墻上的樹叢就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虎杖悠仁頭頂兩片葉子探頭探腦,剛想看看東堂有沒有喪心病狂到拋棄京都陣營,就對上了釘崎那雙充滿危險氣息的眼睛。

虎杖:“喲。”

“喲個頭……”釘崎野薔薇毫不客氣地把他從墻上抓下來,她托著他的後領率先走進比賽場地,“還差一分鐘就遲到了,要是輸了的話饒不了你。”

草間秋葉看著他們的背影好奇:“釘崎的鬥志好強。”

“乙骨沒和你說嗎?”禪院真希無所謂道,“今年的勝者可以拿到神奈川七天旅游的票。”

草間秋葉讚嘆的聲音突然發不出來。

等等,為什麽是神奈川啊!

倒也不是說神奈川不好玩的意思,只是在神奈川待上七天的話說不定會碰到立海大的人。

絕對會穿幫的。

草間秋葉甚至都能聽見真田那「實在是太松懈了」的教訓聲了。

說起來,乙骨憂太昨天是不是和她說了什麽來著?

草間秋葉想了想。

她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困,完全沒聽清。

“怎麽了?”伏黑惠問。

少年先前一言不發,只在察覺到她的發呆後稍稍皺了皺眉。

草間秋葉若有所思:“你想去神奈川嗎?”

她這突兀的提問使得伏黑惠眉間的皺痕又加深了點,他的唇線平直,過了半晌移開視線。

伏黑惠以為是她想去:“嗯。”

草間秋葉摞起袖子:“好!那我會加油的!”

伏黑惠?

他沒忍住又看了過去,少女比他矮了一個頭,興致勃勃地捏緊拳頭發誓,但小臂光滑,沒什麽肌肉。

伏黑惠想到計劃,嘆了口氣。

“你不用那麽努力也沒事。”他淡淡道。

反正神奈川七日游只是五條悟自己想去玩弄出來的借口,他們輸了也會去的。

草間秋葉搖頭,她擡手想拍伏黑惠的肩膀,手擡到一半又不準痕跡地踮起腳來:“不行,當蛀蟲好像有點丟人。”

伏黑惠低頭看她倔強地踮起的腳:“……”

他本想再說些什麽,結果被釘崎一巴掌拍到了背上。

“你也是,輸了的話饒不了你。”已經準備好行李的釘崎背後燃著熊熊火焰,如是說道。

伏黑惠暗沈沈的目光掃向心虛地往旁邊挪了幾步的虎杖。

“知道了……”

少年的聲音平淡,他摸了摸後頸,看上去有些煩躁,卻還是冷靜地召喚鵺。

貓頭鷹樣的式神騰空而起,幾乎是在喇叭裏傳來「開始」的信號的同時,伏黑惠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草間秋葉按照筆記上的地點首先埋伏在了最高點,她到的時候加茂還沒來。於是先大搖大擺地捉了幾只二級咒靈。

她來這裏的路上沒遇見三輪,倒是遇見了騎著掃帚的「魔法少女」,西宮追了她一路,半個小時後在空中放棄掙紮,怒吼“東京的人都是體能怪物嗎!”

草間秋葉第一次感受到了體力7的快樂。

她在建築物的天臺上探出個腦袋,憑借優越的視力,看到了一百米外的小人影。

她身邊毛茸茸的腦袋跟著探了出來。

草間秋葉轉過頭。玉犬跟著轉過頭。

草間秋葉率先瞳孔地震:“你怎麽在這裏?”

玉犬說不了話,它只是搖著尾巴,柔軟的毛擦過她的手時有些癢癢的。

“惠惠子讓你來的?”草間秋葉得出結論,她盤腿坐下,伸出一只手,“好吧,那你就是我的戰友了。”

玉犬看看她攤開的手掌,由於片刻,把爪子搭了上去。

好聰明!不愧是式神!

她以前養的哈士奇只會追著她的拖鞋咬。

草間秋葉比起上一秒又快樂了點,她沒忘記自己的使命,很快收回思緒。

團體賽比的是在規定時間內誰先祓除完區域內的二級咒靈——

她剛剛已經把肉眼能看到的幾只除掉了,剩下的只要阻止加茂憲紀拿到分數就行。

“下來吧……”

加茂憲紀在樓下的空地處站定,他輕闔著眼,聲音卻很平靜。

“我看到你了,草間。”

草間秋葉?

他怎麽看到的?他也沒擡頭啊?

疑惑的少女正要站起身,玉犬卻總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

過了兩秒,沒得到回應的加茂憲紀捏著下巴:“不在麽,看來真依的情報出錯了。”

!!

竟然偷聽!不講武德!

草間秋葉又默默地蹲了回去,她收斂了咒力,看著加茂憲紀環顧四周。

不管怎麽說也是一級術師,少年在用咒力探索了一圈後,很快發現了詛咒的位置。

他後撤一步,避開攻擊的同時扔出血包。

“赤血操術?赤縛!”

血包炸開了。粘稠的血液像有了生命般纏住尖叫的咒靈,它不斷收緊,眼看就要將詛咒祓除。

“【改造】”

淅淅瀝瀝的液體落了下來,加茂憲紀睜開眼睛,失去束縛的詛咒擦著他的臉頰而過,得意地飛走了。

草間秋葉幹完壞事又立即縮了回去。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突然明白真希說的「克制」是什麽意思。

因為完全不記得她給自己設定的術式是什麽了。於是草間秋葉在系統那討價還價了半天才獲得提示。

可能是最近在用咒骸練習的緣故。雖然是第一次使用,但意外的成功——

重組原子,改變物質存在的形態甚至本質。

理論上講,如果好好運用的話,這似乎是個無敵的能力。

但她的咒力還是太少了。

和咒言術一樣,如果實際差距太大的話,反而會遭到反噬。

“果然……”加茂憲紀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腳下的一灘水,提高音調,“你在吧,草間?”

草間秋葉開始和玉犬打撲克牌:“對a。”

“哼,要像懦夫一樣躲到最後嗎。”

“王炸……”

“聽說你現在在追乙骨,我記得你之前還說過喜歡東堂。”

“要不起……”

“還有那個特級詛咒師。”

“等等,我輸了嗎?”

“還有五條悟。”

“呃……”草間秋葉沈默一瞬,把手裏的牌扔向還在致力於激怒她的加茂憲紀頭上。

“你汙蔑我就算了!你竟然敢質疑我對我們教主的尊敬之情!”

系統:“您只是因為打牌輸給了式神而惱羞成怒吧。”

草間秋葉默默挪開視線。

好像中計了,不過問題不大。

加茂憲紀的體力和她一樣是「7」,現在他的術式用不了了,他們之間垂直距離有六層樓——

等加茂憲紀跑了上來,草間秋葉已經跳了下去。

加茂憲紀站在天臺上低頭看她,跟著跳了下來。

然後草間秋葉又跑了回去。

他們這麽來來回回地僵持了五分鐘,加茂憲紀轉頭就走。

過了兩分鐘,他拿著弓回來了。

草間秋葉:“??”

草間秋葉:“你怎麽還帶武器?”

加茂憲紀拔出一只箭,他面無表情地拉弓對準她:“情報是互通的,我做了兩手準備。”

草間秋葉站在原地,她好像是楞住了,直到帶著咒力的箭到了眼前才抽刀把它砍斷。

少女居高臨下,得意地扯開唇角,像極了反派:“哈!想不到吧,我也帶了。”

加茂憲紀?

【加茂憲紀好感度-1】

系統痛心搖頭:“搞笑女沒有愛情。”

草間秋葉對此一點也不介意。

她甚至一腳踩到了天臺的邊緣,氣勢洶洶地宣布:“而且我還有殺手鐧!”

加茂憲紀警惕起來,他擺出防禦的姿勢,正以為她又要使出什麽不得了的術式的時候——

“沖啊!玉犬!把他的弓咬斷!”

玉犬真的跳了出去。

加茂憲紀。

他低頭,和伏黑惠的式神對視的時候默默地把手裏的弓藏到身後。

可能……

他是說可能。

他好像真的算不過樓上那個傻子。

話說回來……

加茂憲紀忍不住擡頭又看了一眼已經擺出勝利的poss的少女。

伏黑和乙骨原來喜歡的是這個類型嗎?

——

觀賽席內,屏幕上倒映著加茂憲紀和草間秋葉對峙的畫面。

寬敞的房間裏鴉雀無聲,五條悟的肩膀聳動,最終還是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庵歌姬的眼角抽了抽。

她記得上次碰見草間的時候她還很正常的。

庵歌姬:“你對那孩子做了什麽?”

“我嗎?”五條悟總算停了下來,他的聲音裏還帶著未消退的笑意,裝模作樣地思考一會後攤手,“什麽也沒有哦,秋葉一直挺有趣的,只是歌姬你沒有發現而已。”

庵歌姬:“……”

五條悟:“不過這也是可以原諒的事,畢竟你太弱了。”

庵歌姬咬牙,徒手捏碎了茶杯,直直地把碎片往五條悟頭上砸去:“去死!給我尊敬前輩!”

五條悟歪了下腦袋,他左右看了看,完全無視了剩下的兩位校長:“憂太呢?還沒到時間吧。”

庵歌姬沒好氣:“他剛才看到草間和式神打牌就笑著出去了,說是很快就回來。”

五條悟若有所思:“憂太今天心情好像是不錯。”

他剛說完,就聽見門被扣了兩下。

乙骨憂太禮貌地打開門,再關上,坐回原來的位置。

“那是什麽?”五條悟瞄見他手裏的箱子,好奇地問道。

乙骨憂太沒來得及回答,因為在那之前,一個白色的小腦袋冒了出來。

是只小奶狗,看上去才兩個月的樣子。

五條悟頓時來了興致:“你去抓狗了啊。”

乙骨憂太:“是買的。”

五條悟:“取名了嗎?叫秋葉怎麽樣?”

乙骨憂太想了想:“那樣秋葉會生氣。”

庵歌姬:“你們兩個!現在還是比賽呢!”

五條悟:“有什麽關系,你不覺得可愛嗎?”

他說著,把睡眼朦朧的小狗舉起來。

庵歌姬一楞,她的食指刮了刮臉頰,立刻被五條悟帶跑偏:“這麽一說,是挺可愛的……你在哪裏買的啊乙骨?”

乙骨憂太:“其實是撿的。”

五條悟:“那不就是抓的嗎!”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在意場地內的戰況。

樂嚴寺雙手拄著拐杖,整張臉都是陰影:“餵,夜蛾,五條悟就算了,你現在連乙骨也管不住了嗎?”

夜蛾:“……”

他看了眼把小狗抱在懷裏的少年,想起他昨天掀了半個校門後頂著一張純良的臉主動來認錯的畫面。

乙骨憂太那時的衣衫不整,唇角帶笑,整個人洋溢著幸福快樂的氣息。

他不管說什麽乙骨憂太都說「是」。但他懷疑事實上乙骨憂太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真是名師出高徒,第二個「五條悟」出現了。

夜蛾正道表情滄桑,幽幽開口道:“說得容易。”

“有本事你把那只狗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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