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我被他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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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漠呆滯在原地,眼睛裏閃過幾絲絕望和灰寂。

但只一瞬,轉而消逝。

周洛言掐著Omega下巴的手變得僵硬,就那樣,擱著明亮的大宮燈,看著安漠。

他是想從安漠臉上找出點什麽來的,生氣,失望,難受,哪怕嘲諷,他覺得安漠總得對自己的行為有點反應吧。

燈光把黑夜照的猶如白晝,所有的秘密都會無跡遁形。

可仍沒能撬開安漠的假面。

周洛言不知道,他的Omega其實是疼極疼到麻木了,不敢喊疼,怕他不在乎,怕自己更加卑微。

慢慢的,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周洛言扯著嘴角,覺得自己傻逼透頂,松開了Omega,酒液早就幹咽進肚子裏。

跟咽了一口血一樣。

接著,他緩緩走到安漠身邊,輕握住他已經涼透的指尖,放到自己嘴邊,輕吻了吻:“哥,你回來了啊。”

安漠手裏的涼便從經脈流至四肢百骸。

周洛言松開他的手,笑的純良,他一手攬住安漠細瘦的腰肢,一手'插'過他柔軟的頭發,把他的腦袋壓在自己胸膛,低了頭,聲音裏夾雜著克制的陰狠:“安漠哥哥,您還記得嗎?”

“曾經,這樣的地方,有一個卑賤低劣的毛頭小子,等了你很久很久,看了你很久很久。”

“他想問你一句話,你後來給了答案——”卻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棵救命稻草。

“哥有沒有忘記呢?”

安漠已經結冰的心猛然一顫。

六年前,也是這樣的冬雪夜。

一個高挺的Alpha穿著一身單衣,來到了一個富麗堂皇,香風彌漫的舞會現場。

他被攔截在舞會大門口,目光灼灼的看著舞池裏正和年輕Alpha跳舞的Omega。

後來,Omega發現了他,去找了他。

和著單衣的Alpha人生裏第一次有了局促和自卑,但他還是朝Omega投向熱絡的眼神,他說,哥,我有一句話想問你。

然後呢?

Omega並沒有回答上他的問題,而他也沒能再及時問出。

事情的最終發展如脫了僵的野馬,他對Omega的悸動尚未衍生成愛意,那顆火熱的心就被倏然澆滅,涼透。兜兜轉轉,物是人非,Alpha再問出那句話時,答案泯滅了他對Omega的最後溫柔和耐心。

可那又如何呢?

如今,卑劣的Alpha,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去掌控熄滅他熱忱的Omega了。

愛他嗎,真想虐他嗎?

不知道。

可是——

周洛言溫柔的笑了,輕聲的對安漠低聲說:“哥,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安漠血液倒流,他擡眸去看周洛言,卻發現,他看自己時,目光已經冰冷徹骨。

“周洛言,你……”

Alpha一把攥緊他的手腕,將人強制拉走,不顧眾人吃驚的目光,朝三樓奔了過去。

安漠掙紮不過,被周洛言直接摔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他吃驚的看著這個眼眶充了血,神志已經燒的不正常的男人,倒吸一口冷氣,盡量平靜的質問:“周洛言,你要做什麽?”

周洛言解開領帶,回答:“哥,我現在好想給你做個標記。”

“你——”

強烈的Alpha信息素慢慢將安漠包圍,他腳下一軟,徹底被推倒在床上。

周洛言釋放了他頂級的Alpha信息素,那是一股極清淡的白茶香,壓迫感和威懾力卻半絲不減。

安漠覺得周洛言瘋了,他居然想誘發自己的周期,逼他就範,從而標記他。

說實話,這樣的做法比他當眾要吻Omega還能惹怒安漠。

安漠憤怒的盯著他看,不錯眼珠,說:“周洛言,你不要這樣做。”

“哥,你是我的合法Omega,我怎沒有權利這樣做了?”

周洛言這是在侮辱他,用自己的Alpha信息素脅迫他,這樣的做法讓他很憤怒。

周洛言卻不認為這樣做有什麽不妥,他不喜歡安漠對別人笑,又或,他其實不安心自己的Omega對別人那樣溫柔,唯獨只對他冷淡。

他只是想證明,跟所有人證明,安漠是他的Omega,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

安漠氣到嘴唇都在發抖:“周洛言,你不是找了人嗎,你身邊那些Omega還不夠嗎!”

“你是我老婆啊,哥,我更想找你。”

“哦,我跟哥說句實話吧,外面的那些Omega我一點也不中意,他們太他媽嬌弱,哪有哥哥經得起折騰。我對哥哥太滿意了,有哥哥在時,我更喜歡上哥哥啊。”

他其實被激到了。安漠跟肖禹西出去也沒什麽,他氣歸氣,還能忍住。

可剛剛,安漠從會場裏朝他走過來時,和六年前嚴絲合縫的重合,他被深埋心底的記憶突然覆蘇。

他想起安漠對他說的那句話,想起記憶裏女O最後躺在病床上時的奄奄一息。

他突然就無法抑制心裏的暴劣了。

又或者,他只是想讓禁欲為他放'蕩,想讓高冷奢給他溫度,想要不愛對他深愛。

安漠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瘋,周洛言是有強迫過他的時候,但像現在這樣,以一個頂級Alpha天生的優勢去誘發Omega弱勢發熱期的時候,一次未有,這同樣也讓他覺得憤怒。

於是,在周洛言握住他的脖頸,想再次綁住他的手時,他突然側身打碎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飛快的取過一塊碎片,用力到掌心都被割碎。

周洛言狠狠一怔,他看著安漠流血的手,心裏猛的一疼,瀕臨破散的理智竟是一點點回歸:“哥哥……”

“我——”

“次啦”一聲,安漠擡起手,用碎片劃傷了他的禁錮著自己的胳膊。

因為太氣,他用了十足的力氣,雖只是塊碎玻璃,周洛言的胳膊上仍然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痕,鮮血從他的皮肉上一點點流出。

兩個人一時間楞住了。

這是安漠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弄傷周洛言。

周洛言的臉隱在一片黑暗中,眼神明明滅滅,半晌,他笑了,用指尖沾了幾絲傷口上流出的血,把他塗在了安漠的嘴唇上。

他的意志已經很薄弱了,無論安漠對著其他Alpha笑,還是他不顧自己的懇求離開,又或,他斷層的記憶重塑了。

總之,安漠徹底惹怒他了。

他掐住安漠的脖子,露出森然的牙齒,湊近他,低聲說:“安漠,我最近對你太好了是吧,好到你忘了你是來還債的。”

“哥,你總是這樣,我對你溫柔一點就開始恃寵而驕。這樣不好,我不喜歡,你得改啊。我果然還是要像從前那樣對你才對。”

安漠被他激的渾身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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