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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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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將湖州的生意交給了霍二爺。

顛簸了十多天後,在一個細雨霏霏的中午,白霜與晏修終於抵達了京都。

上次來京都,還是為晏修求藥,白霜並沒有好好觀賞過這座繁華的都城,此時此刻,兩人緩緩走在京都的青石街道上,任由雨絲打濕了發。

晏修目光遠眺,看著長街盡頭,看著人來人往,他扭頭,望著身旁的白霜,說道,“阿霜,很多個夢裏,我都夢見我牽著你的手,這樣走著,一直走到晏府。”

白霜握了握晏修的手,溫柔說道,“現在,一切都成真了,不是嗎?你現在就牽著我,去看看你的家,好嗎?”

晏修笑得格外溫柔,他擡手拂去白霜額頭的雨絲,輕聲說道,“好,我們回家。”

晏府門口,雲旸與孔維真已經等著,白霜遠遠的就看到他們,她先是一楞,很快就反應過來,是,以雲旸的身份,怎麽能不知道晏修的歸程?

不等晏修走到門口,雲旸與孔維真已經迎了上去,兩人皆是熱淚盈眶,尤其是孔維真,情緒是難得一見的激動。

“小公子,你終於能回家了!”

雲旸上前,握住晏修的手,才幾年沒見,雲旸的雙鬢竟然半白,足以可見,這朝堂的爭鬥,太過耗費心血。

晏修看著雲旸蒼老不少的面容,心中也是五味雜陳,許久,才說道,“雲叔,你對晏家的恩情,我一生不忘。”

雲旸只是搖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不是恩情,這是他應該做的,是他欠晏家的啊!

許久,雲旸才回過神來,說道,“走,走,回家,小公子,府中我已經命人修葺了一番,您進去看看,有什麽不滿意的,只管開口。”

晏府的門大開著,一道雕刻著松鶴延年的照壁擋住了白霜的視線,她與眾人一起進了門,繞過照壁,跨過垂花拱門,沿著青石路緩緩往裏面走去。

晏府不算太大,也不小,因為雲旸已經命人精心修葺過,所以白霜並不能想象這院子之前的荒涼。

晏修一步步走著,不時輕輕拂過那些布滿歲月瘢痕的柱子與墻壁,這裏,曾經滿是他的回憶,那些快樂的,那些悲慘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霜覺得有些累了,她也沒有打擾晏修,就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等著晏修,任由晏修用腳步丈量這熟悉又陌生的家。

雲旸陪著晏修,孔維真則陪著白霜,順便給她把了把脈。

“少夫人的脈象平和,看來身體已經無礙了。”

孔維真替白霜把脈完畢,笑著說道,看得出來,他很是牽掛白霜的身體。

白霜笑,說道,“有孔先生的愛徒杜伊每日問診,我這身體怎麽能不好?說起來,也真是辛苦杜伊了。”

孔維真笑笑,神色微微有些嚴肅了,沈默片刻才說道,“少夫人,您病重時,杜伊曾給您開了一個藥方……”

白霜盯著孔維真,笑問道,“是那副令我無法再……受孕的藥方?晏修已經與我說過,此事不能怪杜伊,他當時也是為了保住我的命。”

白霜說這話的時候,雖然風輕雲淡,可孔維真依然從她眼中看到了淡淡的失落,誰不想做娘呢?

孔維真心有愧疚,頓了頓,他安慰道,“少夫人也無需難過,我與杜伊都會盡力,或許能尋到令您受孕的藥方來。”

白霜擡頭看著屋檐角邊的銅鈴,風從四面八方出來,銅鈴清脆作響,打破宅院的寂靜。

“誰能知道未來如何,我與晏修,把握住現在的幸福就好,將來的事,留給將來吧。”

白霜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很是透徹,世事更疊,誰能知道以後什麽樣?一切,都留給時間吧。

孔維真沒有再說話,兩人就這麽坐著,直到晏修過來。

“阿霜,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會喜歡的。”晏修牽起白霜的手,嘴角滿是溫柔,眼中帶著期盼。

白霜起身,笑著問道,“什麽好地方,還這麽神秘?”

晏修只笑,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穿過幾道月牙門,又繞過一處竹林,當白霜跨進朱紅色門檻時,當她看到眼前的景色時,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眼前這院子,這院子竟然與當年在白家河時,他們的宅子極為相似,屋檐下的鵝頸椅,院子裏的荷花池,最最令她震驚的,是坐北朝南的建築,根本與他們的宅子一模一樣。

“這……這是你……住過的院子?”白霜震驚許久,才回過神來,難怪,難怪晏修會設計出那麽一棟宅子來。

晏修嘴角滿是溫柔,他沒有說話,牽著白霜穿過院中的桃樹林,一步步進了屋子,而屋子的方位,儼然就是當年白霜的臥房。

屋子裏的擺設,不出白霜所料,果然與以前的宅子大同小異,一樣的床榻,一樣的妝臺,一樣的櫃子,不同之處,就是這些家具是用珍貴的檀木打造。

“阿霜,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

晏修牽著白霜的手,一並坐在床沿上,絳紫色的帳幔隨風飄動,空氣中有淡淡的熏香。

白霜與晏修四目相對,她擡手摸了摸晏修的臉,溫柔說道,“所以當年那棟房子,是仿著這院子建的,是嗎?”

晏修笑,擡手握住白霜的手,緊緊貼在他臉上,說道,“是你給了我家,阿霜,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帶你來這裏看看。”

白霜依偎進晏修懷中,低低說道,“現在,不是來了嗎?晏修,這麽多年,你終於不用背負著那些罪名了。”

晏修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白霜攬緊了些,說道,“是啊,一切,都過去了,阿霜,我愛你。”

站在門口的雲旸沒有去打擾屋中的兩人,他轉身出了院子,走到亭子中坐在孔維真對面。

兩人對視許久,終於露出了個輕松的微笑來。

“現在,我就是死,也了無牽掛了,就是到了地下,也能對老爵爺有個交代,我雲旸,沒有辜負老爵爺對我的厚愛!”

孔維真也是嘆息不止,“是啊,幸好小公子活著,否則,咱們在努力,也是枉然,對了,晏家大小姐,晏鏡,你看該如何處置?小公子一直將晏鏡囚禁著,晏鏡……”

孔維真欲言又止,提起晏鏡,他也很是無力,若非小公子還念及與晏鏡的血緣,恐怕早就殺她幾百次了。

雲旸皺眉,想了許久才說道,“畢竟是晏家的人,也不可太過怠慢,然而她做的事確實令人發指,不如……將她送進皇家寺廟?”

孔維真楞了楞,才問道,“你是說,讓她出家為尼?”

雲旸嘆息說道,“小公子將她交給咱們處置,就是給她留了一條活路,我這幾日仔細想了想,只有這寺廟裏適合她,一來,讓她修身養性,二來,對她也是約束,最重要的是,進了這皇家寺廟,終身不得出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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