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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情深不壽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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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飛也似的奔到晏修床邊。

晏修半睜著眼睛,看到白霜進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擡手握住白霜的手,溫柔說道,“阿霜,好久沒見,我很想你……”

白霜想笑著說不過才三日沒見,可她眼眶的淚卻不由自己的滾落在晏修手背上,這三日,這三日簡直就是度日如年,如隔三秋啊!

“晏修……你終於好了,你身上的病終於好了……”

白霜將晏修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慢慢流淌到晏修手心,打濕了晏修的手,也打濕了他的心。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這幾年來我日日夜夜都擔心你的身體,生怕哪一天……哪一天你就忽然離開我。”

白霜那顆緊繃了許久的心終於放松下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委屈,嗚咽著訴說自己那顆備受煎熬的心。

“晏修,這一天終於來到了,我終於等到你身體痊愈的那一天……我甚至以為,以為還要很久……晏修,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白霜哭哭笑笑望著晏修,語無倫次說著,她在偶爾一剎那,會忽然害怕,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晏修依然還沒痊愈。

晏修的一顆心被白霜哭得也疼痛不已,他用指腹輕輕拂去白霜臉頰的淚水,溫柔說道,“阿霜,這不是夢,這是真的,我的病終於好了,往後,再不要日日服藥了,你也不用天天擔心了。”

白霜哽咽著點了點頭,伸手抱住晏修的脖子,小心翼翼伏在他胸口,說道,“晏修,晏修,我想抱一抱你,這三天,我也很想你!”

晏修輕輕撫摸著白霜的發絲,她嗚咽的聲音回響在他耳邊,他的懷中都是她獨有的溫暖,原來生命可以這麽美好,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去抱她了!

兩人在屋裏柔情似水,屋外,原本在客棧外的杜伊有些緊張奔了進來,低聲說道,“師傅,九王爺又來了……”

孔維真聞言,忍不住扶額,回頭看了一眼屋裏的晏修與白霜,悄聲說道,“你在這裏照看著,我出去將這位爺攔住!”

說罷,孔維真嘆息一聲快步出了客棧,恰好與剛剛下了轎子的九王爺林驚鴻打了個照面。

“九王爺,您不是說今早回京都嗎?這怎麽還……”

孔維真走到林驚鴻面前,雖說是在問話,卻死死攔著林驚鴻的路,說什麽也不肯讓他進去。

林驚鴻挑了挑那雙招魂的桃花眼,笑著說道,“孔維真,你這是做什麽?怎麽,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孔維真清了清嗓子,為難說道,“九王爺,你想必也知道了,晏修身上的毒才剛剛解去,現在身體還虛弱著,您真的不太合適與他現在見面!”

林驚鴻失笑,問道,“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嗎?怎就不適合與他見面了?說起來,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呢!”

孔維真越發為難,說道,“是,您與小公子是一起長大,可您一向都與他不和,小時候也沒少欺負他不是?再者,您現在又……”

林驚鴻等了會兒,卻沒等到孔維真接下來的話,他索性靠在一旁的樹幹上問道,“我現在又什麽?你倒是說說看吶!”

孔維真看著林驚鴻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索性咬牙說道,“您現在又打白霜的主意,小公子身邊現在只剩也一個白霜了,您說什麽也不能再奪走了啊!”

林驚鴻臉上的笑容不減,可語氣卻淡了許多,他反問道,“什麽是奪?若是他們已然成親,那我硬是將白霜搶來,這才是奪,可他們若是沒成親,我倆就各憑本事咯……”

孔維真何嘗不了解這位九王爺,這位九王爺看著風流倜儻,可實則身邊沒什麽女人,皇上不止一次想給他賜婚,都被他拒了。

可當日在孔宅外,這九王爺看白霜那眼神,簡直就像是野獸看到了上等的獵物,滿眼都是志在必得的樣子!

可若是旁人就罷了,白霜卻萬萬不是他的獵物啊!

“九王爺,您這幾日想必也知道情形,白霜對小公子的感情,可謂是情深不壽者一往而深吶,你何必要給自己個找不痛快?”

孔維真知道林驚鴻在客棧裏必定有眼線,自然對這裏發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那麽肯定也知道白霜與晏修之間的感情了。

林驚鴻的臉微微變了,嘴角的笑意也斂起,他站直了身體,雙臂抱在胸前,看著孔維真說道,“本王的事,豈是你能左右的?”

林驚鴻與孔維真很少自稱“本王”,一旦他這樣說,便是生氣了,若是往常,孔維真就不再吭聲了,可今兒個,他不能退!

“九王爺,曾經都是小公子讓著您的,這一次,您就讓他一次吧,您若將白霜奪走,小公子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林驚鴻冷笑一聲,反問道,“那若是他放棄白霜,本王就替晏家平冤呢?你說,他願不願意?”

孔維真竟無言以對,這樣的抉擇,這樣的抉擇太難了!一邊是家族的沈冤,一邊是心愛的女人,怎麽選都是痛!

林驚鴻看著孔維真的神情,得意笑了笑,說道,“你大可將本王的話轉告給他,你告訴他,只要他放棄白霜,我就即刻給晏家洗去冤屈,恢覆晏家的世襲爵位,如此一來,晏修就是爵爺了!”

說罷,林驚鴻擡眼看了看客棧的屋頂,眼中閃過一抹晦澀不明的光,然後轉身進了轎子。

孔維真目送著林驚鴻離去,半晌,才回過神來,他長長嘆了一口氣,邁著疲倦的步伐慢慢進了客棧。

接下來的半個月,晏修還都住在客棧裏,雖說他體內的毒已經解去,可因為用藥的緣故,身體還是有些虛弱。

孔維真用了不少名貴的藥材,細心為他調理身子,只是林驚鴻那日說的話,他始終都沒敢對晏修說。

自從晏修體內的毒解去,白霜就徹底不出門了,幾乎日夜守在晏修身邊,她讓客棧搬了張小床進來,放在晏修床邊,晚上她就睡在這小床上,晏修一有動靜,她就馬上清醒過來。

晏修到底年輕,在床上臥了幾日就開始慢慢下床走路,一個月後,身體就已經恢覆了七八成,他的病,算是徹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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