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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我還缺個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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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相公,是幾歲時得了病?”

屏風後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這聲音與白霜想象的有些不同,這聲音的主人,似乎很是年輕?

白霜心中閃過疑惑,可轉念一想,孔維真是大國醫手,自然懂得駐顏之術,所以可能也顯年輕吧。

這樣想著,白霜也坦然了,恭敬回答道,“我相公是十歲的時候得了這病,我們那裏的先生說,我相公這病,像是……中了毒。”

屏風後傳來一聲咣當的清脆響聲,像是有人打碎了茶杯。

“中了毒?那他多久發一次病,發病時有什麽癥狀?”許久,屏風後面才傳來詢問聲,只是這聲音比方才那聲音沙啞了些。

白霜倒沒細究,坦白回答道,“前幾年的時候,一年也就發病一兩次,這兩年頻繁了些,每隔三四個月就會發作一次,全靠一名老先生的藥方吊著命。每每發病,就會昏迷嘔血,渾身冰冷無力。”

屏風後那人“哦”了聲,說道,“你可知那藥方是什麽?能否給我看看?”

白霜有些為難,她說道,“那藥方我們也沒有,所以……孔先生,我來之前,我相公已經昏迷不醒,我怕路途顛簸再致使他病情加重,所以不敢帶他來,您可否發發善心,受累去趟湖州,給他醫病呢?”

屏風後面的人沈默了會兒,才說道,“敢問你家相公,就是平川縣當地人氏嗎?還是說,他是其他地方的人?”

頓了頓,屏風後面那人又說道,“因地域不同,所以醫治的方法也不同,既然你說是中毒,我起碼得知道他是哪裏人,這樣才能大致判別是什麽毒。”

白霜有些楞住,忽然後悔當初沒問晏修的身世,她只知道他在湖州生活過,可到底是哪裏人呢?

忽然間,她想起晏修的那塊木牌,上面似乎刻著“臨川晏家”?

白霜默了默,低聲說道,“不知孔先生是否聽說過臨川晏家?我相公,大約是臨川的吧,不瞞您說,他是十歲那年才來我家的。”

聽到臨川晏家,屏風後忽然靜的可怕,白霜甚至都能聽清楚那後面的人微微粗重的呼吸聲。

“我明白了!白姑娘,你相公的病,我知道怎麽治了!”

許久之後,屏風後那人啞著嗓子才說道,不知是不是錯覺,白霜隱約能感覺到那人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

只是她已經顧不上這些細節了,此刻這一番話無疑是漆黑夜色裏的一絲亮光,仿佛瞬間照亮了她前方的路。

“真的嗎?孔先生,你真的能治我相公的病嗎?”

白霜霍然站起身來,她的聲音因為激動,已經止不住的發抖,她顫抖著嘴唇,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句。

“孔先生,我相公不會死,是嗎?”

屏風後面的人沈默了會兒,才說道,“是,他不會死!他不會死的!”

這一番肯定的話,令白霜頓時潸然淚下,她這一路上壓抑的情緒,心中害怕失去晏修的痛苦,此刻,都隨著這眼淚迸發而出。

晏修有救了,晏修不會死了!

思及至此,白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也不管屏風後的人能否看得到,她沖著屏風的方向,行了個極為隆重的三叩九拜之禮。

“孔先生,只要您能就我家相公的命,我願意傾盡一切,只要晏修能活著,我什麽都願意付出!”

屏風後的人低低笑了,問道,“傾盡一切?那你說說,你都有什麽?”

白霜頓了頓,說道,“我這次來,帶了一萬三千兩銀子,正放在兗州的客棧裏,只要孔先生肯治,我馬上就讓人將銀子都送過來。”

屏風後的聲音依然溫潤,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又說道,“誰不知道找孔維真治病得需要黃金萬兩,你這萬兩白銀,似乎太少了些吧?”

白霜聞言,頓時驚慌失色,她只覺得剛才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又被人潑上一盆冷水,令她的心頓時跌入了谷底。

“可是……這已經是我全部的財產了,若是孔先生還……還嫌少,那您再給我點時間,我還有一處鋪子,等我回去馬上就賣掉,再湊些銀子好嗎?”

白霜生怕孔維真因此而不肯給晏修治病,她的聲音幾乎有些顫抖了。

屏風後,那人又說道,“我看……白姑娘倒是有幾分姿色,正好我這裏還缺個侍妾,不知你……如果你答應,我即刻就去治病救人。”

這話說完,屏風後忽然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來,白霜卻無暇顧及這是誰在咳嗽,她的腦中還滿是方才那幾句話。

她知道一萬兩銀子太少,也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她甚至都在想,若是孔維真因為銀子太少而不肯醫治,她就在孔宅門口跪著,直到他答應為止。

可是現在這個條件,這個讓她做侍妾的條件,卻令她有些措手不及了。

“怎麽?白姑娘不願意了?你好好想想,是晏修的命重要,還是你與他的感情更重要?若是他死了,你與他再情深似海又能如何?”

屏風後的聲音很是淡漠,甚至帶著些許的期盼,似乎對白霜接下來的答案很感興趣。

白霜沒有沈默太久,她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已經做出了決定,是,沒有什麽比晏修的命更重要了,沒有什麽比晏修能平安無事活著更重要了!

“好……我……”

“白姑娘,這只是句玩笑話,你別當真了……”

就在白霜剛剛準備說她答應的時候,屏風後的聲音又變得沙啞了些,他幾乎是有些急促的,打斷了白霜的話。

白霜一楞,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擡手抹去額頭的汗水,這個孔先生,倒是很幽默啊,只是這玩笑,著實是……

“孔先生,那這一萬三千兩銀子,夠了嗎?”

白霜有些小心翼翼問道,既然說方才讓她做侍妾的話是開玩笑的,那麽就是說這一萬三千兩銀子是夠了?

屏風後面有人低低“嗯”了聲,說道,“夠了!只是我現下宮裏還有重要的事兒走不開,而且你相公體內那毒也並非一朝一夕能解去的。”

白霜心中又是咯噔一下,急忙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屏風後面傳來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先給你一味藥,你讓你相公每隔三日服用一丸,如此可保他三年無恙!”

白霜不敢說話,只是屏氣凝神聽著,只聽那聲音又說道,“你告訴我們住在哪裏,等我將手頭的事情忙完,就去給你相公解毒,你看這樣可好?”

孔維真這一番話很是誠懇,白霜急忙起身答應了,說道,“好,一切都憑孔先生做主。”

正要出屋,屏風後又傳來微微帶著笑意的話,“白姑娘,還有一點,你家相公這病說來也險惡,記住,在他未痊愈前,萬萬不能與他……同房!”

白霜的臉頓時就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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