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你可以娶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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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邱大哥?!”賀秋桐的聲音難掩錯愕。

“哎,桐桐回來啦?”戴邱笑著,站起身。

沈潮也從沙發上起身,趿著拖鞋過來接他手中的水果,聲音有些笑意,“哈哈哈,還專門去買了水果招待客人嗎?你也太可愛了。”

賀秋桐:“……”我能說這本來是想招待岳父岳母大人的嗎?要是說了肯定會被你笑死的。

戴邱是上次沈潮帶他去山裏的小旅館兒玩兒的時候認識的,是沈潮大學時期的室友,如今在經營一家心理咨詢室。

來人不是自己未來的岳父岳母,賀秋桐雖然有點失望,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氣,畢竟自己都還沒準備好見家長呢。

賀秋桐在有外人的時候表現得挺乖巧,端著果盤兒去了廚房,將蘋果橙子還有之前買的香蕉全部切好,學著之前沈潮擺盤的樣子弄好。端出去放在了小茶幾上。

戴邱瞧見了,跟他們開玩笑,“沈老師就這麽壓榨自己老婆的勞動力呀?”

沈潮斜了一眼戴邱,又拉著賀秋桐坐到沙發上,“我家老婆現在看著可愛吧?還切果盤兒給你吃呢,我都沒這待遇。在家裏只有我給他切果盤吃的份兒。”

“怎麽這空氣裏一股子酸味兒啊。”戴邱皺皺鼻子,裝模作樣地聞了聞,“小桐聞到沒。誰家醋打翻了。”

“這幾天沒見,你怎麽變得這麽貧嘴了。”沈潮橫了戴邱一眼。

兩人應該是還有正事要商量,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就去書房了,進書房之前摸了摸賀秋桐毛茸茸的腦袋,“等我們一會兒吧,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商量。弄好之後咱們一起出門吃夜宵。”

“昂,你們去談事情吧,我給團子餵貓糧。”

戴邱大哥能跟沈老師的工作有什麽關聯呢?心理咨詢室?算了……他也想不到。

兩人沒在書房呆太久,很快就出來了。賀秋桐擡眼望過去,能發現兩人的表情其實不太好,但發覺他的視線,兩人的神情又恢覆了正常,甚至朝他笑了笑。

“走,去樓下吃宵夜吧?”

賀秋桐應了聲‘好’,正準備出門就被男人拎著後頸給提了回來。

賀秋桐:“……?”

“去換一件外套,晚上降溫降得厲害。”

“哦。”賀秋桐餘光窺見戴邱忍俊不禁的表情,趕緊跑去衣帽間換了一身厚外套。

回來的時候剛好聽見倆男人在互懟——

“你怎麽跟養兒子似的。”

“你對你女朋友也差不多,養女兒。”

“……”

三人坐電梯下樓,戴邱瞧見了賀秋桐那輛酷炫的暴龍機車,來了興趣,“之前就聽沈潮炫耀你每天接著他去上課了,就是騎這輛嗎?”

暴龍是流線型的機身,棱角分明的輪廓讓它看起來有些機甲的科幻風格,許多男生都拒絕不了這樣的一款坐騎。

“看著好厲害啊,這車肯定很貴吧?”

“當時買的時候市價不貴,四十幾萬就拿到了。”

戴邱:“……”他楞了一下,“合著老沈還榜上jin主了啊!”

這下輪到賀秋桐不好意思了,撓了撓後腦勺的短發茬,“沈老師才是我的jin主大人,我現在機車的保養卡都是沈老師給的,哈哈。”

見小男朋友有點臉紅,沈潮攬了他的肩膀過去,親了親頭頂,“老公賺錢養老婆,這不是很正常嗎。”

戴邱一臉沒眼看的表情,“你倆別在我面前秀恩愛了,今天也就是我沒帶思彤過來,不然也給你們餵狗糧。”

——

他們找了一家路邊生意火爆的燒烤,賀秋桐看到三個人落座時,其實內心一直暗暗竊喜。

難道沈潮今兒允許他吃燒烤了?明明昨晚才*過,照理說今晚他的口糧應該還是清茶淡飯。

沒等賀秋桐高興太久,就在他剛要開口點烤串的時候,沈潮將他未說出口的話堵回了嘴裏。

“隔壁給你點了一碗清湯米線,聽話,等感冒好了再帶你吃燒烤。”

賀秋桐:“……?”什麽感冒,我沒感冒啊?

疑惑著,他也就開口問了,“沈老師,我沒……”

“晚上回去記得吃藥。”沈潮再次打斷他,“聽話。”

賀秋桐跟著沈潮的視線,看到了正一臉懵看著他倆對話的戴邱。心下有些明白了。

好在戴邱是個正兒八經的直男,對於感冒不吃辣的了解遠大於zuo過之後不吃辣,所以他雖然疑惑但也沒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最後原本應該是‘啤酒燒烤快樂不少’的宵夜環節變成了沈潮陪著賀秋桐吃清湯米線,戴邱一個人擼串的奇怪場面。

賀秋桐饞面前看得見卻吃到嘴裏的香辣烤串,怨念的眼神直直射向身邊坐著的沈潮,“沈老師也太養生了……下回給你保溫杯裏泡點枸杞。”

沈潮慢悠悠地挑了一筷子米線,聞言不輕不清地瞧了他一眼,“我倒是想你天天給我泡杯枸杞喝。反正晚上遭罪的不是我。”

最後一句話沈潮說得很小聲,對面的戴邱聽不見,但賀秋桐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沈潮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晚上遭不遭罪的?

知道他餘光瞟見沈潮似笑非笑地神情,又細想了一下,一個想法在腦海裏成形。

枸杞……貌似是zhuang陽的吧……?

“咳咳咳……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

沈潮哼笑一聲,不置可否。

戴邱覺得自己真就是個五百瓦的電燈泡,整個人都在黑夜裏發光。明明只是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為什麽他就是聽不明白對面這對小情侶在說什麽呢?

送走了戴邱,賀秋桐被沈潮牽著散步走回去。

夜幕黑漆漆的,灰蒙蒙的雲層擋住了月亮的光華,像是起了霧的燈泡。星星也不明亮,零零散散幾顆像是散落在沙灘上的喃凮被蒙塵的珍珠。

“天好黑啊。”賀秋桐望著層層高樓後的天,“天氣預報說這幾天都有雨。”

沈潮‘嗯’了一聲,將賀秋桐露在外面被風吹得有點涼的手裹住牽著,和自己的手一起放進了衣側口袋裏。

“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散步了。”賀秋桐被沈潮捏在兜裏的手並不老實,邊說話邊在男人的手心裏扣扣摸摸,“沈老師,癢不癢?癢不癢?”

“你幼不幼稚,幾歲了還玩手呢?”沈潮也沒讓他再有反駁的話,直接拉他閃身進了小區一條隱蔽的石板路,這裏被前排的細竹林掩映著,不仔細看是看不出裏面有人在的。

男人牽著他的手拿出來吻了吻,冷風吹在皮膚表面有些涼意嗖嗖的,但被沈潮薄唇輕吻上的地方卻驟然撩起一股熱意。

在賀秋桐意外的眼神裏,男人緩緩單膝下跪,左膝接觸到冷硬的石板路上。

“桐桐,你可以娶我嗎?”

那股手背上的邪火似的熱意化作電流,順著經脈流通,帶著一陣酥麻的戰栗。

沈潮從另一邊的風衣口袋裏拿出一個正方形的絲絨禮盒,珍而重之地打開——

不出賀秋桐所料,裏面是一枚男士戒指,在暖光的路燈下,鉆石折射發出的閃光讓這枚戒指看起來異常完美,簡約而不失大氣,低調而不顯謙卑。

雖然賀秋桐在那天感覺到沈潮偷偷量了他左手無名指的尺寸後就有心理準備,竊喜夾雜著一些忐忑,但這一刻真正到來時。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控制不住想要流淚。

胸口裏溢滿的情緒在血液裏翻滾,賀秋桐感覺自己被填的滿滿的,原來這就是完全把自己交付出去,全心全意依賴一個人的感覺嗎?

沈潮還單膝跪在地上,由上至下註視他的眼神裏盛滿了溫柔的星星。

賀秋桐吸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回答:“我想娶你。”他拉著沈潮的手臂想把人拉起來,“地上涼。”

但沒拉動,沈潮還是磐石一樣單膝跪在地上,牽起他的左手將戒指堅定而緩慢地推進了賀秋桐的無名指上。

男人低頭吻上戴著戒指的地方。

“寶貝,請原諒我的沖動,這枚戒指是今早定做好送到的,我本想在帶你出去度假的時候或者另外找一個浪漫的地方,無論哪裏都比在這裏——家樓下的一條小道上求婚來得正式……”

“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樓之前,讓你去換衣的時候我竟然像毛頭小子一樣偷偷把戒指盒裝進了口袋裏。”

“特別是我看到你打扮得乖乖巧巧,提著水果進門的時候。你那個時候是不是以為家裏的是我爸爸媽媽來了,所以你專門準備了。我想你那個時候肯定很忐忑不安又激動……我覺得你真是太可愛了。”

“我一秒也不想等,我拿上了戒指。路上我一直在摩挲戒盒的邊緣,但是我擔心汗漬會損壞它,我又忍住了。”

說到這裏,沈潮輕輕笑了一聲,像是在笑自己竟然如此魯莽也如此不成熟。

“吃夜宵的時候,我腦子裏的小人兒一直在打架,一面是沖動一面是勸我理智。結果你撩我手心的時候我沒忍住。”

如果你的手戴上戒指被我攥在手心的話,會是不一樣的觸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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