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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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維諾已經在窗戶前站了兩個鐘頭,無論貝露怎麽勸他,他都不肯換個姿勢。

荷蘭人進來的時候,羅維諾終於把目光從窗外的大海上收回:“有消息了?”

荷蘭人點點頭:“綁匪要求我們帶那個女人去裏昂交換。”

“難道我們要被人牽著鼻子走?”羅維諾氣憤地一掌拍在窗戶上。

“我們可以先找人探查一下。”荷蘭人建議。

“那就快去,我們必須把形勢扳回來!”羅維諾抱起胳膊,盡量將一團混亂的腦子理出頭緒來。

法國裏昂的一家小旅館。

王耀坐在旅館的窗前,薄紗質地的窗簾拉上了,屋內的光線稍暗,顯得暧昧。以窗簾為背景,王耀的側影輪廓鮮明,像用畫筆勾勒出來的一樣。但王耀的腦子不會因為光線暗就失去運轉的活力,他已經抽出槍,指向門口的人:“把手舉起來!”他的右手手腕上還掛著手銬,手銬的另一頭被撬開了。

門口美艷的女子並沒舉起雙手,她把一雙象牙雕刻般白皙的手向前攤開:“我沒有帶槍,不然剛才就向你射擊了。”她一步步向前走,沒有猶豫。

“砰!”裝了□□的槍聲音不大,子彈落在女人腳前的地面上。

王耀已經站起來:“站在那別動,我不會對女人手下留情,娜塔莉婭。”

娜塔美麗卻蒼白的臉上浮出一個魅惑的笑容,任何男人都會在她有魔力的美貌下丟盔卸甲:“我知道,所以你殺了我姐姐。”

王耀沒說話,依然穩穩地舉著槍。

“為什麽一定要用槍對著我呢?和一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單獨相處,難道不該做些更愉快的事?”娜塔又向前邁進一步。

王耀仍然沒回答。

娜塔已經走到王耀面前,她微微一笑,不同於剛才那妖魅的笑容,現在的娜塔笑得如同聖處女一樣聖潔美麗,堅強如王耀,也不得不動容。

忽然,娜塔撲到王耀身上,仰頭用力吻住王耀的唇。

王耀先是一驚,既而毫不客氣地回吻,張開強健的手臂抱住懷裏柔軟的身體。

娜塔像沒了力氣一樣溫順地貼在王耀寬厚的胸膛上,閉上美如水晶的雙眼,專註地投入到這個吻中。她擡起兩條蛇一樣纖細柔韌的胳膊,嫵媚地纏上王耀堅實的後背,靈巧的手指在男人的脊背上輕輕撫弄。

忽然,隨著娜塔的一聲尖叫,王耀粗魯地將她細白的手腕攥在手裏,那只如同藝術品般的玉手中正握著一把鋒利的□□。

“用這種小東西對付我,娜塔你太溫柔了。”王耀冷笑。

娜塔漂亮的臉因憤怒而走了樣,剛才佯裝的溫存消失不見:“你這只老狐貍!”

王耀左手用力一握,娜塔的刀脫手了,他右手抓住娜塔的左手,兩下一用力,在娜塔的慘叫中把她的雙臂反剪到背後,再往前狠狠一壓,娜塔被按進柔軟的床鋪裏,臉埋進被單。王耀用單手握住娜塔的兩只手腕,上身前傾,壓在女人性感的身體上:“娜塔,不是我太狡猾,而是你太愚蠢。”

“你殺了我吧!”娜塔用力轉過臉,因為禁不住疼痛,美麗的臉龐上掛著淚珠。

“別說這麽老套的臺詞,我沒有殺你的理由。”王耀不緊不慢地說,同時將空著的一只手伸到娜塔裙子底下扯她的絲襪。

娜塔被王耀的舉動嚇到,她驚叫起來:“想都別想!你可以殺我,但休想玷辱我!”

王耀抓起被單胡亂塞進娜塔嘴裏,繼續剝她的絲襪:“我不會對你做你以為的那種事,這世界上我想要的女人只有一個,很遺憾不是你。”他用娜塔的絲襪將她的雙手雙腳綁起來,現在她只能維持一個難受的姿勢側躺在床上。王耀扯出娜塔嘴裏的床單,幾下子撕成條狀:“說說你的目的吧娜塔,我不相信你是要為你姐姐報仇,如果當年我沒殺她,她也會死在你手裏。”

“我討厭你!”娜塔叫起來,“都是你!是你讓哥哥恨我!”她在床上翻動身子,努力想坐起來。

王耀輕易地制止她,他把一根布條系成活結套在娜塔脖子上,另一頭在床頭上綁緊:“你最好不要亂動,你越掙紮就勒得越緊,最後你會自己把自己絞死。如果不想死就一動不要動,等到有人發現異樣就會放你走。”

“你是個混蛋!”娜塔哭泣著罵道。

“你錯了,混蛋是你哥哥,”王耀俯視著她美麗的臉,“當初下達格殺令的是他。”

“是你唆使他這麽做的!”

“不,他是真正的首領,他不想做的事,沒人能唆使他去做。換句話說,他想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止他。”王耀苦笑著說,“而我是他的殺手,我的任務只是服從他的命令。”

娜塔美得像水晶一樣的雙眼蒙上憂傷:“其實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怨我的哥哥。”

王耀忽然輕輕拭去她頰上的淚水:“那就怨恨我吧,但是,他不配做你的哥哥。”

娜塔垂下長長的睫毛:“王耀,你真的很可恨。”

“是的,我的妹妹也這麽說。”王耀笑著離開旅館房間,房門在他身後自動上鎖。

王耀聯系阿爾,讓他不要回旅館,兩人臨時在河邊見面。

“你是說你被一個女人襲擊?”阿爾咬著法國餐包。

“是伊萬的妹妹娜塔莉婭,”王耀咽下嘴裏的食物,“她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那麽說跟伊萬有關?”

“不是,娜塔恨我,我想有人利用了她對我的恨意。”王耀又咬下一口三明治。

“羅維諾?”阿爾猜測。

“恐怕就是他,只要向娜塔放出消息說我在裏昂,她是有辦法找到我的,以前她還在冬將軍身邊的時候就最擅長偵察和隱藏。”王耀回憶起娜塔那隨時出現在任何人身後的幽靈般的身影。

“那羅維諾是怎麽找到她的?”阿爾想到一個疑點。

“這也是我弄不明白的地方,想找到娜塔沒那麽容易,除非羅維諾身邊有一名偵察兵,”王耀喝著果汁,“但西西裏的教父手下不可能缺少人才吧?”

“那麽現在呢?看來他們不打算按我們的要求帶灣灣過來交換了。”阿爾細細品嘗罐裝啤酒的苦味。

“那就要看羅維諾與他兄弟的感情如何了,”王耀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裏,沒嚼幾下就用果汁沖進胃裏,“如果他珍惜他兄弟的生命,明天就一定會來,帶灣灣一起。”

“那我們明天要準備迎接客人了。”阿爾渾不在意地繼續喝他的啤酒。

看到王耀站起來,阿爾忽然說:“餵,王耀。”

“嗯?”

“明天的事情結束,我們可就又是警【隔】察和通緝犯的關系了,你覺得會怎樣?”阿爾難得地表情沈重。

“還能怎樣?幾年以來不一直是這種關系嗎?”王耀活動他的雙腿,右腿仍然使不上力。

阿爾忽然覺得惘然,一旦看到事情必然的結果,一切都會變得無趣。

晚上,兩人換了一家旅館。王耀早早就躺下了,常年的殺手生活讓他養成習慣,無論明天有多麽重大的事情發生,他都不會失眠。

但是今晚他只是躺著,意識清醒地躺著。能讓王耀失眠的只有一個人,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讓他牽掛的人。

忽然,阿爾猛地坐起來,在黑暗中摸索到王耀床上。

“你幹什麽?”王耀反感他的打擾。

“你不是也沒睡?”阿爾往床上一躺,占去大半邊地方,“我有預感,你今晚要單獨行動。”

“胡說!你不是銬著我呢嗎?”王耀動了動胳膊,手銬發出響聲。

“別以為我是傻子。”阿爾從王耀攥緊的手心裏摳出一根小金屬絲。

“被你發現了!”王耀有點挫敗地嘟嚷一聲。

“白天你就是這麽打開手銬準備逃跑的吧?”阿爾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見,但語氣很是不快,“如果不是娜塔意外的襲擊,你就準備跑路了吧!”

“胡說!提出合作的是我,你以為我會先跑嗎?只是你總是限制□□妨礙我做事!”王耀很生氣,“幸好我今天撬開手銬,不然早被娜塔殺了!”

阿爾忽然用力捂住王耀的嘴,這個舉動令兩人都吃了一驚。

“王耀,不許逃跑!”阿爾低聲命令。

王耀沒做聲,他也發不出聲音,或許阿爾也不想聽到他不願意得到的答案。

那天晚上兩個人都沒睡好,貼在一起的身體是僵硬的,誰都不敢動一下。

羅維諾走下私人飛機,踏上法蘭西的土地。

“那個叫娜塔莉婭的女人還有消息嗎?”羅維諾向身後問。

荷蘭人答道:“我們又失去娜塔莉婭的蹤跡了,不過她的行動已經讓天使和那個警【隔】察無處可藏,現在我們又可以掌握住他們的行蹤。”頓了一下,他試探著說:“先生,我鬥膽提議:應該現在就殺了他們,如果再讓他們跑掉,我們很難有機會重新占上風。”

羅維諾立刻否決:“不行!讓他們這麽痛快的死,這不是我的願望!我要讓他們受更多折磨,讓他們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荷蘭人沒再說話,退開半步繼續跟在羅維諾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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