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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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之托來找我的。不過目前我們兩人對這個奇妙世界的興趣遠大於回家。

第十天:X年X月X日晴(神秘世界天氣)

Dear Diary:

經過一天的時間,我對這個世界有了一些了解。這裏居民的精神能力是天生的,他們認為這並非天賦異稟,而是像我們能用聲帶和舌頭說話一樣普通,在這裏,不會用精神交流的人相當於聾啞人。

我和王耀嘗試看著對方的眼睛,努力表達我們的想法。大眼瞪小眼直到我們都想翻白眼的時候,我們放棄了。“我們在這個世界是聾啞人。”王耀如是說。

可是為什麽我們卻可以和當地人交流呢?我問了幾個當地人,他們也說不清楚。有一位中年男人似乎是這裏的首領,他和我們交談的次數比較多,從他那裏我們得知,這個世界不存在於我們那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但又與我們的世界分不開,我們的世界某些角落裏會有通往這個世界的入口,只是很少有人闖入。

我突然想起《消失的地平線》,難道這個猶如Never land的地方就是傳說中的香格裏拉?

第十一天:X年X月X日晴(神秘世界天氣)

Dear Diary:

這是我們在神秘世界的第三天了,我和王耀在當地人的陪同下游覽。這裏仍處於農耕文明的時代,沒有機械化的痕跡,更不可能信息化,交通工具都以畜力運作。我們想周游這個世界,但我們的向導說,即使用最快的馬跑上七天七夜也不可能到達“世界的盡頭”。這我相信,即使想周游我家的一個州也會跑死幾匹馬的,這是原始交通工具的局限。

這是一個畫一樣的世界,我想費裏西安諾那樣的藝術家一定會愛上這裏。我們登上山頂,看到的是連綿起伏的綠色山脊,一直延伸向世界的盡頭,那一邊是看不見的地平線,不知道會不會和我們的世界相接。

王耀說這是他闊別了千年的圖景,感嘆之下,他還吟誦了兩句中國的詩。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時間是否和我們的世界同步,想到相對論所描繪的光速旅行——八十歲的孫女迎接四十歲的爺爺,我擔心當我回去的時候,那邊的時間早就過去兩個世紀了。

但我和王耀都沒主動提起回家的事。

第十二天:X年X月X日雨(神秘世界天氣)

Dear Diary:

我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的雨,和我們所熟悉的雨沒有什麽區別。王耀認為這裏的雨美極了,他說這是“存在於詩情畫意中的雨絲”,就像上帝的饋贈。

我看不出雨中的風景究竟美在哪裏,但是王耀認為這樣更好,他說這是另一幅畫了。

我們同時想到一個問題:在這個世界,我們沒有遇見化身。按我們的經驗來看,任何一個成體系的社會都會有化身存在,這是只有化身和上司知道的規律。但是這個井然有序、平和安寧的世界雖然有首領,卻沒有化身。我們詢問了首領,發現他對“化身”的概念一無所知,他沒有感覺這有任何不正常。最終我們放棄向他解釋化身為何,這不在他的經驗範圍內。而且我們發現,這位首領雖然擁有最高的地位,但他沒有任何特權,在他們的世界裏,似乎根本不存在權力與爭奪,每個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孩子都生活得同樣簡單、愜意,頭銜的不同僅僅是社會分工的不同罷了。

事後,我和王耀坐在農田邊上,有幾個農民正在田裏勞作。我對王耀說,這是個沒有國家的世界。王耀對我說,這是個不需要國家的世界。

而現在,這個世界卻有兩個國家——我和王耀。

或許我們該考慮回家的問題了。

我和王耀再次探訪首領,這次我們要知道回家的路。

首領並不奇怪,他說在久遠的年代,曾有多個我們這樣的迷路者落入他們的世界,而最後都平安離開了。他說沒有任何一條路是永遠不變的,唯一指引我們的是自己回家的決心。每一個外來者離開的時候都走的都不是同一個方向,沒有一個再回來。

但是我們如何能知道自己的決心在指引哪個方向呢?

第十三天:X年X月X日晴(神秘世界天氣)晴(海島天氣)

Dear Diary:

我們果然知道了回家方向,不是來自我們的內心,而是某幾個熟悉的家夥——我聽到馬修在喊:“阿爾!你到底在哪?”然後是路德那個四方塊的聲音,比最單調的電子音還呆板。最後竟然還有伊萬那頭棕熊的聲音,他居然也在召喚我和王耀。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回家的決心”?

我們跟著聲音走想必就能走出去了,化身與化身之間有感應能力,只要通過一個適當的媒介就能發揮作用,看來我們失蹤之後,那邊的夥伴也在尋找。我們向這裏的人告別,有幾個人剛好在附近,於是友好地沖我們笑一笑。我們剛要離開,那位首領拉住王耀對他耳語了一句,王耀似乎非常吃驚,他就一直保持這種表情直到回到我們的世界。

我們並未在路上走多遠,很快就被一股力量拉進時空的夾縫。僅僅一秒鐘,我後悔剛才沒有穿上抗壓潛水服,我們竟然又回到了位於百慕大下面的玻璃金字塔!

爬上沙灘的時候,我為自己從那麽大的水壓下逃生而感到震驚。現在我和王耀像兩條死魚一樣平攤在沙子上面。我們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我認出來這是海格力斯家的赫爾墨斯,那個專門保護騙子和小偷的神。赫爾墨斯說他是被波塞冬扔下百慕大的,他猜一定是海格力斯慫恿波塞冬這麽幹,好讓他給我們當“倒楣的媒介”。

赫爾墨斯靠他的飛行鞋離開了,把我們扔在島上自生自滅。我估計這座海島離美國不遠,我家的人很快就能找到我們兩個,或許明天就可以。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撐過今晚。王耀顯然也想到這一點,他已經站起來往遠處的林子裏走去,說要找薪柴和火石。我超過他,直接往樹林裏跑去,身為hero怎麽能輸給一個小個子?我要打些獵物來當今天的晚餐。

當我遇到一頭野豬的時候,我發現我失誤了——為什麽這裏會有非洲的動物?——我沒有一件好用的武器!結果那頭豬向我沖過來,把我頂到樹幹上,獠牙刺進我的身體。那真的很疼。不過這時候放棄就不是我的風格了,我用力把豬推開,徒手抓住他的兩條前腿,把這畜牲拎起來往地上摔,很快讓他斷了氣。

我扛著戰利品回到沙灘上,王耀嘲笑我是第一個被豬傷到的國家。我發現王耀不知從哪弄來一個巨大的貝殼當鍋,正在煮奇怪的東西。他說他煮的是可可豆,他想做熱巧克力,並聲稱我很快就能喝到我最喜愛的、令人發胖的玩意了。從他“鍋”裏的情況來看,他只會煮出一堆可怕的苦東西。

不出我所料,王耀失敗了,他缺少必要的原料。所以即使他是個自命不凡的廚師,還是做出一鍋堪比生化武器的怪食物。王耀堅持聲稱他做的東西能吃,並且故意吃了很多,但是很快就全部吐出來了。

最後我們的主菜還是野豬肉,這次王耀做得很完美。

傍晚,我們爬上一座小山看夕陽,海島上的黃昏竟是如此美麗。我忽然覺得又回到了那個神秘世界,或者說我覺得一直沒有離開那裏,我對王耀說:“如果這個海島是僅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世界,倒不失為一件美妙的事。”王耀的臉迎著夕陽,被映成金紅色,他似乎也在想同樣的事:“確實美妙,如果再有一座小房子。我來種田,你來打獵。”

於是我們同時想起來:現在得找個有屋頂的地方睡覺了。

第十四天:X年X月X日晴(海島天氣)晴(華盛頓天氣)

Dear Diary:

我們在山洞裏醒來的時候,我聽到直升機的噪音。我們趕緊跑到海灘上,看到兩架救援直升機在上空盤旋,我認出來那是我家的直升機。

直升機降低高度,我的兄弟馬修坐在艙門邊,他大聲問我感覺怎麽樣,我像個英雄一樣問他有沒有順便替我打包麥當勞的特大號套餐。

出於人道主義,我讓王耀和我一起上了直升機。我問王耀還想不想吃“巧克力”,他臉色大變。

馬修好像想問我什麽,但我現在沒時間回答他。幸好他身上帶了錄音筆,我可以在冒險的尾聲完成我的日記。

我終於回到我親愛的老美利堅!雖然我只受了點小傷,但上司非要我進醫院,醫生緊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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