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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這塊榆木疙瘩難怪沒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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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南禾回到自己的廂房,臥房裏燃著清幽的熏香。

他疲憊地仰著腦袋,緩緩地舒了一口濁氣,眼眸因疲倦蒙上淺淡的水霧。

猶豫了片刻,還是端了屋內木盆,收拾了新的衣物往皓麟觀的溫泉走去。

這青鸞山地勢極佳,山清水秀風景秀美,還有天然的好些溫泉池子。

一口口被鵝卵石圍起來的池子,冒著縹緲的熱霧,與旁邊那些在夜色裏都依舊妖冶綻放的花兒互相映襯著,顯得這處格外讓人心情放松。

只是每口池子間只拿屏風隨意地格擋了一下,溫泉裏的人聲響稍微大些,旁邊的人就能看道泉中人的動靜。

簫南禾不習慣在這種露天場地的地方沐浴,只能羞赧地低垂著腦袋,飛快地解著身上的錦袍。

柔軟的衣衫順著他瓷白光潔的皮膚蜿蜒滑落,堆疊在他修長勻稱的雙腿邊。

伴隨著一道輕微的水聲,簫南禾利落地踏入了溫泉池子裏,被滾燙的池水包裹住身體,體內侵蝕他意識的疲倦也被順利驅散了不少。

可隨後一道緊貼在他身後響起的水聲,卻激得他渾身打了個哆嗦,簫南禾有些憤惱地轉身,不知道哪個厚顏無恥的人非要和他擠一個池子。

可轉眸看到來人的那刻,他就呆怔地僵硬了身體,就像一塊生銹了鐵板,直挺挺地矗在原地。

“阿燁你做什麽呢,我、我再這裏洗著……”

簫南禾的視線難以自控地飄到齊燁的身上,上半身赤裸的齊燁毫無芥蒂地蕩水走道他身邊。從背部到胸膛,蔓延著大大小小許多處猙獰的傷疤,肌肉因為常年作戰而習慣了警惕的繃緊,從脊背一直延伸到匯入水面的完美凹陷中。

流暢起伏的弧度有一種完美無暇的力量感,就像一只隨時蓄勢待發的猛獸。

無拘無束披散的墨色玄發,如刀削斧鑿般鋒利的眉眼,帶著無法掩藏的攻擊與兇性的漆黑眼眸,直勾勾地凝視著呆站在原地的簫南禾。

“已經沒其他空的溫泉池了,但我不想和別人一起,當然就來和你擠一個了,詫異什麽呢?”

齊燁完全沒留意到簫南禾那因羞赧而劇烈顫抖的瞳仁,自顧自地撥水越發走近對方。

“你怎麽這麽紅啊,這泉子確實有些燙,是不舒服嗎,?”

他捕捉到簫南禾通紅得快要滴血的臉頰,因為大家都是男人,他並沒有往別的方向想。

“我、我……”簫南禾被齊燁說得更加不好意思,他感覺自己的臉蛋都快要被羞惱給燒穿了。

“你別靠我這般近,算了,我洗好了就先回房了!”

簫南禾瞧齊燁直接走到了自己面前,池水清澈,即便水面飄著裊裊白霧,他還是隱約地看見了齊燁那同樣精壯的下半身。

他本來瓷白的臉頰徹底紅透了,他甚至感覺心思齷齪的自己很骯臟。

簫南禾心慌地撐著齊燁的胸膛勉強推開對方,狼狽地抓起旁邊的衣衫想要上岸。

“啊!”可天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拿他開玩笑,溫泉池底是拿鵝卵石所鋪就,在水裏就更加光滑。

他因慌亂而步伐焦急,便一個不甚,直接被滑倒,身體失去平衡就往後栽去。

“簫南禾你怎麽這般笨手笨腳的啊!”

齊燁瞧見青年差點就要後腦勺著地往水裏砸,擔憂促使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對方的手臂就把人往自己這邊拽。

撲通一道在這靜謐夜色裏顯得有些明顯的水聲,在他們這溫泉池裏響起,簫南禾真的不知道為何最後會發展成這般模樣。

他腳滑摔倒,被齊燁拉了一把,便朝著男人的方向徑直倒去,一陣手忙腳亂下意識地胡亂扒拉後,他攀住了齊燁的脖子。

可等他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竟坐在了齊燁的身上,他神情扭曲了一瞬,有些不知道是哭好還是笑好。

簫南禾感覺自己坐到了齊燁的不能言說上,分明是正常狀態可都讓他清晰地感覺道那存在。

“你……”齊燁也被對方砸得腦袋有些發懵,屁股砸到堅硬的鵝卵石上,順著尾椎炸開的疼痛讓他頭皮有些發麻。

可隨後他也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簫南禾身體柔軟的觸感,瞳仁不自然地微顫,視線也下意識地落到了青年被溫泉熏得略微泛紅的瓷白身軀上。

兩人都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又被這滾燙的溫泉熏了一段時間,如今肌膚緊密相貼著,他們竟都詫異地感覺到了某些不一般的變化。

簫南禾差點都要哭出聲了,他羞赧地察覺到了自己轉醒的位置,與齊燁精神抖擻頂著自己的觸覺。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焦急忙慌地就要從齊燁身上爬起來,可他們鬧出的這番動靜卻引來了不少人的回頭張望。

他剛從溫泉池子裏冒頭,就對上了好多雙充滿探究意味的視線,他只能默默地又蹲回到了池子裏。

“你我都是男子怕什麽,這場面又不是沒見過,瞧你這嬌羞模樣!”

齊燁瞧見簫南禾好像個受了欺負的小娘子那般羞赧地蹲了下去,半張臉都被埋進了水裏,翻卷的熱流讓他膨脹得厲害,可他對身體的這些變化倒也無所謂。

他撥開水流依舊毫無芥蒂地走到簫南禾面前,看著對方這副就像只打洞到一半縮在裏面的山鼠模樣。

他只感覺心臟像是被飄雨輕輕地拂過,帶起一陣讓他陌生卻舒服的酥麻感。

“不是你走開啊!”如今兩人距離又再次拉近,簫南禾又被逼目睹了齊燁那尺寸驚人的昂首挺胸。

這讓他難得拋卻了平常慣有的端莊矜持,有些暴躁地朝齊燁壓低嗓音吼了一句。

“難怪你一直都娶不到媳婦,臭榆木腦袋!”

簫南禾勉強緩下了身體的這份不合時宜的變化,深吸了一口氣。

他拿那雙蒙著銀潤水霧的眼眸,憤憤地瞪了眼齊燁,就隨意超了岸邊的一套內衫套到了身上,便頗顯落荒而逃地跑離了此處。

“關我什麽事啊,還有你穿錯我的……算了,我穿他的就好。”

齊燁看著簫南禾好像被火燎到屁股那般,跑得比兔子還快,想要提醒對方穿錯了自己的內衫。

可人跑得太快,他話都還沒說完,簫南禾就已經沒了影子。

“呃……褲子好小……”

齊燁便也沒多逗留,很快也上了岸,只是穿上簫南禾的衣衫時,讓他別扭地皺了皺眉。

此時的京城大街上,即便月上柳梢頭,但百姓依舊沒有要回家的意思。

路旁的攤販熱情地吆喝著,每個角落都依舊散發著喧囂的氣息。

“你到底什麽時候要回宮啊,還沒吃夠嗎,這些宮裏沒有嘛?”

齊軒滿臉不耐煩地跟在董芷柔身後,今日她也被特準出工逛逛,只是齊鳶就把齊軒扔來隨行護著雲妃娘娘。

董芷柔嫌棄地回頭白了眼齊軒,嘴角遷出一抹僵硬又虛假的笑容。

她身穿著嫩粉色的鮫紗襦裙,微風吹來讓她的衣裙朝後飄擺著。

滿頭珠翠也把她的面貌趁顯得更加嬌美,只是她手上抱著一大堆各式各樣的食物,嘴裏也正雕著一串烤魷魚。

這副毫無形象的模樣,瞬間就把她身上那種名門閨秀的矜持感給沖散了。

“你這小氣摳搜的還真是和你那二哥一樣的德行啊,就你這樣以後還想要討女娘歡心嗎,是不是想和你大哥一樣打一輩子光棍啊?”

齊軒被董芷柔反過來地一連串指責,弄得一楞一楞地無言以對,

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把懷裏那一大堆油紙包也往上顛了顛。

“董相之前還想讓你去勾引陛下,就你這形態德行,老糊塗了吧。”

董芷柔聽到齊軒這句染滿嘲諷的話,頓住腳步,仰頭先艱難地把嘴裏那口烤魷魚吞下去。

她悠悠地回頭,懷裏盡管抱著一大堆油紙包,可邁出的步伐還是帶著被常年訓練出的婀娜。

董芷柔湊到齊軒面前,略微歪著腦袋,嬌俏地朝少年眨了眨卷翹濃密的羽睫,朝對方嬌羞地盈盈一笑。

“你看你臉紅了哈哈哈,還說我沒這本事!”

董芷柔瞧見齊軒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上了通紅,她面上的嬌羞媚態瞬間消失。

她好笑地伸手去掐了掐齊軒還帶著少年稚氣的白嫩臉頰,自豪又囂張地拍著大腿仰天大笑了幾聲。

“你們齊家人這相貌倒還是統一的不賴啊,你這個皮膚水嫩的到底是怎樣保養的啊,我問你二哥他都不理我!”

齊軒瞳仁擴散地望著湊到與自己近在咫尺的董芷柔,他只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撞得他肋骨都有些生疼。

他慌張地重重推開董芷柔,又羞又憤地朝著女子吼道:“你要不要臉,討厭死了!”

董芷柔瞧見少年氣呼呼地抱著油紙包就往前跑,就好像一個被惡霸調戲的良家婦女那般,這逗得董芷柔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你害羞什麽呢,等等我,你二哥可是要你保護我來著啊!”

她看齊軒很快就要匯入人群中,這才止住笑忙追上去,可少年卻猛然頓住腳步,讓她反應不及地撞上了少年硬朗的背脊。

“你做什麽突然停下來啊……”

“噓!”可董芷柔不滿的話都還沒喊完,齊軒就焦急地猛然轉頭,朝她擠眉弄眼地噓了一聲。

他悄悄地朝遠處努了努嘴,示意董芷柔往他指的方向看。

“斯!”董芷柔瞧見隱於街道拐角處的兩人時,不敢置信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伸手攀在齊軒肩膀上,又緊張又興奮地探頭張望著,激動地重重錘著齊軒的肩膀。

“不會吧,當朝太後誒,應該不會是我們想的那樣吧?”

遠處屋檐下站著一個戴著雪白配風的女子,她對面則站著一個看不清臉、但背影非常挺拔的男人。

女子明顯能看出動作溫柔地擡手摸著那男人的臉,男人也眷戀地偏頭貼著她的手。

而齊軒與董芷柔所站的位置,剛好能看見女人藏在兜帽下的臉頰,正是北淩的當朝太後林若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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