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大賽入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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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江至美,我感覺自己江郎才盡了!”她懶洋洋躺在床上跟江至美視頻。

在等待判決的日子,周小睿依然是蕭逸風的孝子賢孫,膩在老蕭家裏,除了上次那個電話,就是前天回來拿了自己的練習本。

“寶貝,你就一點不想媽媽?”她抱著兒子撒嬌,“你真準備跟老蕭,不要我了?”

“小強,你沒有我,還會再有孩子的,”兒子道,“老蕭不一樣!我看老蕭傷心成那樣,可能要為你終身不娶呢!所以我得陪陪他!”

“我就不傷心?小強沒有你也受不了的!”她同兒子嘟嘴賣萌。

“我知道,我知道,面包會有的,酸奶也會有的!”他同她嘆氣說,“哎,天底下還有比周小睿更可憐的孩子嗎?既要哄爸爸,又要哄媽媽,真是命苦呀!

“小沒良心的,還命苦,你應該問問,全世界有幾個周小睿這樣幸運的孩子,爸爸媽媽搶著要!”

“------”周小睿還真不知道怎麽反駁她了。

“周小睿還在他老子那兒?”江至美問,“你旁敲側擊,看他老子到底給他什麽好處,讓他流連忘返!”

“------”她覺得兒子長大了,他留在老蕭那裏,是想安慰他,並不是想得到什麽。

“周小睿心深似海,不是我這等凡俗的媽媽能看透的!”她說。

對於這一點,江至美深有同感,倆人絮絮叨叨又聊了一些,周薔始終沒提自己和蕭逸風已經在法庭上打了一個回合的奪子大戰。

“麥加前天下了一場雨,”江至美道,“阿普拉新那個家夥,竟然跟我要你的電話號碼,我沒給他,他以為他是王子,別人都爭先恐後做王妃?”

“你做得太對了!”她馬上道,“你才是我心中真正的王子!”

這句話太受用,視頻中江至美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baby,這是你說的話裏最讓我覺得正確的一句,”他誇她,做了一個親吻動作,“不要灰心,你最大的優勢就是走心,能不能得大獎,我不知道,但初賽入圍肯定沒問題!”

周薔想說,我還真有點抖乎,第一次參加設計大賽,和所有參賽選手一樣,在工作人員帶領下,四百多名選手被統一帶到一間大約150平公寓樓毛坯房中,外墻已經做好,銀白色真石漆!同一棟房子有現代簡約,美式鄉村,歐式田園,日式風格四種選擇,選手們可以嘗試全部都設計,也可以只選擇自己擅長的風格,不管選擇哪種,都需提交手繪圖,CAD設計圖,以及PS渲染圖,三天後交稿,半個月後,宣布入圍名單。

“江至美,我昨兒下午把圖紙發到大賽評委郵箱了,又把手繪圖,設計圖,渲染圖都打印好,交給大賽組委會了,你別罵我,交完我覺得我就一個陪綁的!”她說,沒什麽底氣。

“沙特王子都能看中你的設計,你還沒信心?”江至美有些酸溜溜的,“真不行,也沒什麽,不就一次大賽嗎?還有下次,別灰心!”

“江至美,你別說話不嫌腰疼,這是普通大賽嗎?優勝者將有機會去美國MSS總部工作,我可是特別在乎的,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和你一樣是無業游民,失業者,我對這次大賽傾註了全部心血,把它當作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這是我新的事業起點,麻煩你不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有些激動地教訓他。

“------需不需要我幫你跟呂女士走個後門?”他思索了一下道,“雖然我和呂女士關系不算好,但作為從她肚裏出來的唯一,她多少會給點------”

“江至美,你純心氣我是不是?”周薔使勁沖他喊道,“你想讓呂女士更瞧不起我嗎?”

江至美不敢講話了,看著沖他揮拳頭的野蠻女友,他駭得終止視頻通話,屏幕一片黑,周薔從鼻子向外噴氣。

生活從來都沒道理可言,就像很多事情急是急不來的一樣,法庭不會因為她日夜思念周小睿就早開庭一天,大賽不會因為她白天夜裏都焦急等待,而早一天公布結果,想通了這些,她對自己說,堅持就是勝利,周薔,堅持!等待也需要勇氣,優秀職場精英周薔女士盡管心事重重,憂心如焚,但依然意氣風發,騎著小鳥往返辦公室和住所。

這天早上,她同以往一樣,剛隨著MSS分部員工打卡上到四樓‘戰鷹一號’,便大聲喊道:“同志們早,同志們辛苦了!”

溫寶寶,娘們兒,‘四眼’一起回頭看她。

秦姑娘也擡起頭,一雙眼睛紅腫如桃,哀傷又哀怨地看著她,周薔有些發毛,圍在秦姑娘身邊的三男用一種‘強哥,你攤上事兒了,你攤上大事兒了!’的眼光看她。

“什麽情況?”她有些郁悶地問道。

“碧水藍天倒了!”秦姑娘道,眼淚汪汪,“我們沒工作了!”

“碧水藍天倒了?誰說的?怎麽可能?”周薔用那種看到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小秦。

“怎麽不可能?就你不知道吧,劉志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農民,活慫兒,有了兩個錢,包養情婦不算,還跟著網上那些騙子學炒原油,外匯,股票,千萬家產被他揮霍一空,”秦姑娘咬牙切齒道,“咱們不是最倒黴的,最倒黴的是他老婆,被要債的打住院了!”

周薔轉身就向外跑,她沒時間管劉志老婆倒不倒黴,她還有三個月工資沒拿,不,不僅三個月工資,現在都8月了,還有不到半年,她就有年底獎金,哎呦,這個該死嫖客加賭徒,也怪自己缺心眼,獎金不說,聽他哭窮,工資都沒結。

小鳥飛馳著,周薔腦子木木地,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一點預兆都沒有?難道是自己去沙特時?還是忙著跟蕭逸風爭奪兒子撫養權時?仰或忙著參加大賽覆習時?

不管是什麽時候,有一點很清楚,在她忙碌時,碧水藍天一夜之間倒閉,劉志逃之夭夭,沒留下一句話,只留下一大堆債務給他老婆和公司員工。

遠遠地,周薔在工作了8年的公司對面看到無數經銷商,材料商,施工人員,什麽木工,瓦工,油漆工等,包括前一段為虎作倀的項目經理老廖,密密麻麻的黑腦袋全都堵在門口義憤填膺控訴劉志的惡行。

周薔心情沈重地推著電動車走過去。

“這個慫兒,就是活鬼,就一張嘴甜,哄著我把自己外甥的生意介紹給他,結果搞得一塌糊塗,都五年了,衛生間還漏水,外甥媳婦以為我拿了不菲好處,我真是腸子都悔青了!”一個老太太拉著接到報警電話,來維持秩序的警察道。

周薔定睛一看,竟然是劉志老家鄰居,她去找劉志那個晚上撞見的碎嘴老太。

“我不管後不後悔的事兒!”警察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都不要圍在這裏,經濟上的問題,請大家采取法律手段------”

不需要再聽了,周薔推著小鳥擠出來,騎著它回‘戰鷹一號’的路上,她發現自己再一次流淚了。

有人說,痛苦和喜悅是孿生姐妹,從來都一前一後,從不獨行。

周薔眼淚還沒等風幹呢,就接到了MSS大賽組委會電話,通知她成功入圍,三日後,角逐一二三等獎,就是說,最次也是一個三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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