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兒子和母親都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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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中飯後,劉志打電話到辦公室,要小孫到城東新開盤的明珠璀璨小區物業拿業主電話號碼,放下電話,小孫來了脾氣,一腳踹翻椅子。

“小孫,你要死呀!”趴在桌上睡覺的小秦嚇了一跳,撫著胸口,“媽媽呀,發什麽瘋呀!”

“又要跟蹤施工,又要打電話營銷,媽的!讓不讓人活了!”說罷,小孫抓起文件包,幾大步沖出去,狠狠地摔上門。

“有病!BOSS在的時候,跟小綿羊似的,這會裝什麽鬼?”小秦罵道。

“------”周薔一句話都沒說,服務行業難做,尤其是裝修這樣攪嘴磨牙的生意,在客戶面前不敢發火,在老板面前不敢較勁,就只能在同事面前耍耍威風了。

臨近下班時,久未響起的電話,突兀地響了,是老廖打來的,‘小月清風809室,想要做陽光房,臥室向裏縮進3米,加一堵承重墻,但不肯加裝修款------’

周薔揉著眉心,毫無疑問,這是小孫搞的幺蛾子,發脾氣是真,把工作重新還給她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一會兒我過去809!”她道,有氣無力。

本來下了決心,‘傾世之愛’設計結束那天,不管怎樣,都要準點下班,這一個星期早出晚歸,她上班時,兒子還在睡覺,下班時,兒子也在睡覺,實在太忙,不得已把兒子送到母親家,總是要母親小心,別讓大腦有病的哥哥傷了小肉球子。

“不用你老是嘮叨,我知道!”母親不滿地道,“你哥哥是小腦萎縮,是傻子,可他從來都不會做傷害人的事兒,你兒子那麽機靈,你哥哥能傷了他?他不傷你哥哥就謝天謝地了!”

她賠笑,心裏總是不踏實的,就算哥哥不會傷人,可是整天跟個傻子在一起,周薔特怕兒子也變得沒那麽聰明,像天下所有母親一樣,該想的不該想的,周薔全部都會想一遍。

她依然沒有準點下班,好在經過一番耐心細致地解說,加上小月清風這家業主文化層次比較高,沒有跟她胡攪蠻纏,詳細算了一下成本,最後點頭同意追加裝修款。騎著電動車,從小月清風回來的路上,周薔想起兒子前兩天要吃吮指雞翅全家桶,她一看,要59元,有一點小貴,但還是買了,好歹裏面有兒子喜歡喝的可口可樂。

回到錦繡家園,她打開房門,沒有看到兒子,她今天早上明明讓母親將兒子送回來的?難道母親忙忘記了?還是兒子自己跑出去玩了?她習慣性看墻上掛的布藝便利袋,母子有約定,不管誰有事出門,都要在便利袋裏留紙條。

果然,周小睿童鞋工工正正寫了八個字,‘媽媽,我去外婆家了!’,以往都寫小強,只有很開心的時候,才會寫媽媽,臭小子,她咕噥句,一個人在家也沒意思,她提著剛拎上來的全家桶,又下了樓,走出小區,馬路對面就是公交站,她掏出公交卡,上了車,運氣真好,車上有空座,空調效果也好,涼爽爽的,舒服極了。

母親家在最底站,她不用擔心不小心坐過頭,於是,她抱著全家桶,閉目養神,下午爬了近兩百個臺階,腿又酸又麻,人也困頓,她本想小憩一會兒,沒想到,竟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好像還做了個夢,似乎又回到高考那段,她坐在考場上,卻找不到鋼筆,整整一大張卷子,卻看不清楚都是什麽題,時間一分分溜走,她心急如火------

“小姐,小姐,到站了,那個抱著全家桶的小姐,醒醒!”耳邊驀地響起司機的喊聲,她猛地驚醒過來,才發現車上只有自己一個乘客,她一下子站起來,擦擦嘴角流出的口水,真是羞死人了,她很尷尬地跟司機打招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慌得兔子般跳下車。

家裏的院子沿鐵柵欄調高兩米做了一層磨砂玻璃遮陽棚,夏天早晚涼爽,全家有時會把飯桌放在棚子下面吃飯,周薔一進來,就看到兒子哥哥還有父母親圍著桌子吃西瓜,母親不知從哪裏找來一臺立式電風扇,對著方桌狂吹,大家看到她,都楞了一下,傻子哥哥竟直楞楞摔掉了手裏的瓜,等到一個人推開屋裏的鋁合金紗門走出來時,她明白了!

“你怎麽這麽早回來?”蕭逸風看到她也楞了一下,他剛剛吃好西瓜,手上粘膩,到廚房洗手,“看你熱得,擦擦!”他遞過手裏的白毛巾。

周薔太陽穴直跳,她以為他因為她的話兒,自尊心受了傷害,不會再熱臉貼她這冷屁股了,看來,她是大錯特錯了,他掠過她,直接搶兒子來了,只是她不明白,提到他就冷嘲熱諷的母親怎麽會允許他在這個家自由走動,還有,兒子,那麽聰明的小家夥,不是說只要有她就夠了嗎?什麽時候與他老子勾搭成奸了?瞬間,她有被所有至親的人出賣的憤恨委屈!

她放下全家桶,接過他手裏的毛巾,假裝若無其事地對他道:“你進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率先走進屋,蕭逸風給了眾人一個我沒事的表情,隨後跟進去。

走到最裏面的屋子,是母親給周薔留的房間,一進來,周薔就關上了門!

“大白天的,你關門做什麽,會讓人多想的!”蕭逸風竟然有心情同她開玩笑。

“你到底要做什麽?我還沒跟你說明白嗎?你想跟我搶兒子嗎?”周薔心情糟透了,她不能明白這個消失八年的男人,一回來就攪亂她的生活做什麽?她已經活得夠辛苦了,他還雪上加霜,她和他有仇嗎?她愛過他,他愛不愛她,對於分開的兩個人已經不重要了,他還強勢進入,糾纏不休嗎?

“鳳凰兒,你別這麽激動,我沒惡意!”他看她氣得通紅的臉趕緊解釋,“我不會跟你搶兒子!”

“我不是鳳凰兒,我連草雞都不如,”一天工作已經讓人精疲力竭,這會還要跟他鬥智鬥勇,她真煩透了,“算我求你,遠離我和我兒子的生活好不好?你老婆不能生,你找別人生不就行了,你纏著我們母子做什麽?”

“鳳凰兒,你冷靜點好不好?”他握住她胳膊,“我們是分開了,我們是沒有關系了,但你不能否認周小睿是我兒子對不對?面對一個血管裏和我流著一樣血的孩子,我怎能不愛,何況,他那麽聰明那麽可愛,放著這麽好的孩子我不要,還要花錢找人生?我有病呀!”

“那是我的兒子!”周薔大喊,“蕭逸風,他是我懷胎十月生的,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搶?你說吧,你要怎麽才能放過我們?你開條件,對了,你喜歡錢,我還有一點存款,我都給你,錦繡家園那四十個平方也給你,只求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好不好?”

“周薔,別太過分了!”蕭逸風氣得額上青筋直蹦,“周小睿是你生的,可他也是我兒子,我這個父親看兒子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嗎?你咨詢一下律師,就算我們不在一起了,我有沒有探視我兒子的權利?我知道你軸,一時半刻接受不了,我才不敢去錦繡家園,退而求其次來你媽媽家,我還沒為你著想嗎?”

“對了,請你以後不要來這裏,你來這裏做什麽?你爸爸雖然坐牢,但還有一年就刑滿釋放了,我爸爸也不好過,都癱瘓了,比死都痛苦,你還要報覆嗎?”周薔渾身顫抖不已,說話都上牙直扣下牙,“我們都放過彼此,老死不相往來好不好?別來這兒了,你別逼我,再逼我,我就帶著兒子離開江州!”

“你不會,鳳凰兒,我了解你,‘傾世之愛’完工前,你不會走,若你是這樣不負責任的人,我不會一直忘不掉你,我來這兒,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戰略上的轉移------”

“什麽?戰略轉移?”周薔怎麽都想不到兩人情感上的糾纏能上升到這種高度。

“共產黨若不懂得戰略轉移,如何能取得中國革命的成功?”蕭逸風俏皮地道,周薔呆呆地看著他,然後她笑了。

“笑了,笑了就好!我早知道這樣就能哄好你,我早說了!”他顯然還沒明白,周薔是氣急反笑。

“蕭逸風,你現在就給我滾!”周薔忽然大吼,猛地推了他一把,“滾出去!滾出去!”

蕭逸風怎麽都沒料到周薔會突然態度大變,不提防被她一推,一下子撞開房門,慣性作用,他收不住腳,撞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含糊不清哭叫起來,原來是傻子哥哥,周薔怎麽都沒想到,母親哥哥還有兒子竟躲在門口偷聽。

“------那個,那個”周薔看著兒子含著眼淚的小臉,懵逼了,她語無倫次地解釋道,“那個,周小睿童鞋,你知道有一種游戲,叫狂野老媽嗎?那個,我,我和你爸爸,我們在,我們在做這個游戲,不是,是研究這個游戲------”

“撒謊的媽媽不是好媽媽!”兒子的眼淚掉了下來,“求求你,小強,不要打爸爸好不好?”

“兒子,你媽媽真是跟爸爸鬧著玩的,”蕭逸風道,“別哭,”他拉起摔倒在地的傻子,一把將兒子抱在懷裏,“寶貝不哭,是爸爸不好,以後,爸爸都讓著媽媽,你放心吧!”

兒子緊緊地摟著蕭逸風的脖子,像挨打的小獸一樣抽噎著,不像別的孩子那樣大哭大鬧,卻更讓人揪心,此刻周薔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你是怎麽了?”蕭逸風抱著兒子帶著傻子離開後,母親拉著欲哭無淚的周薔坐在床上道,“我還沒死呢,你看你這一臉哭喪像,再怎麽說,蕭逸風也是孩子的爸爸呀,他是對不起你,但也是事出有因不是?你爸爸舉報的畢竟是他------”

周薔像看鬼一樣看著母親。

“你,你這麽看我做什麽?”

“媽,是誰說的永遠不要再和他們蕭家啰嗦?是誰看到他結婚,馬上心裏不平衡,四處找人要我相親來著?您什麽時候叛變了?”

“誰叛變了,合著你當我是蒲志高呢?”母親不樂意了,“巴掌不打笑臉人,他主動登門,一來就承認錯誤,又是吃的又是穿的,物是物,錢是錢,鳳凰兒,你搞清楚,是你爸先對不起人家的,你舉報誰不好,偏舉報未來親家,我真要被這個死老頭子活活氣死!”

“蕭逸風給你錢?多少?”周薔覺得血管都漲得疼痛,特想找人狠狠地吵一架。

“------”

“多少?”周薔聲嘶力竭地喊道。

“死丫頭,你喊什麽?嚇死我了,”母親捂著胸口,“你這麽大聲,想嚇死我是不是?”

“多少,媽,他到底給了你多少錢?”周薔聲音小了下去。

“三十萬!”母親說,小心翼翼地看著周薔,“你別誤會,不是我要的,也不是給我和你爸的,是給小肉球子的,小睿也是他兒子不是嗎?這些年他管過一點兒嗎?這會出點血也是應該的!”

錢,這個她無比熱愛的東東,真的應了這句話,全世界都愛毛爺爺。

“媽,這些年,我們雖然過得不寬裕,但還算可以吧?”周薔苦澀地道,“小睿沒有他,也算活得不錯吧?我這個做女兒的做媽媽的,為了讓這個家過得好些,也算盡了最大的努力吧?”聲音都發抖,“為了三十萬,你們就把我的臉踩在腳底下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母親不樂意了,“他不是沒錢,給他兒子花點怎麽啦?又不是咱們找他要錢,他主動給的,怎麽不能要?這和你的臉面有什麽關系?”

“媽!”周薔撕心裂肺地喊道,“你明不明白,這錢不能要,周小睿是我一個人的,跟他沒半毛錢關系,他結婚了,有老婆,沒孩子,我接了這錢,是賣孩子還是賣自己?”

“你不要喊了,嚇得我心臟直跳,”母親小聲道,“他跟我都說清楚了,他說他一定會離婚的,就是現在時機不成熟,當初你自己要死要活給他生孩子的,我攔都攔不住,還不是你對他有感情,放不下?孩子都這麽大了,他也知道錯了,後悔了,要是離了婚,你們一家三口團圓,有什麽不好,再說,他離婚能拿到好多錢,你,你就當他這七年出去賺錢不就行了?”

周薔呆呆地看著母親。

“媽,你知不知道,很多東西都不是原來的樣子了,變了,他變了,我也變了!”她道,一滴淚流下眼角。

“我老了,不懂你們年青人的事兒,”母親嘆氣道,“我只知道孩子不能沒有爹,不論你以後跟誰結婚,誰能像自己親老子那樣疼小肉球子?你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他著想不是?大人誰離不開誰,受罪的都是小孩子!”

“媽,7年了,蕭逸風不在的七年,我和兒子好好的,現在我們不需要他!”周薔激動地道,“我兒子只要有我疼就好了,我不會結婚的,你也不用擔心有人給他氣受!”

“不結婚?你才多大?五六十歲的人還找呢,你現在是沒遇到可心的!”母親嘆道,“你就是一根筋,我們說不動你,你也別這兒和我較勁了,你這段時間忙,沒看到你兒子多合適他老子,你當天天接送他往返我這裏和錦繡家園的是我呀,告訴你,是他老子,周小睿早被俘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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