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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突然態度變好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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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至美剛想讓劉佳佳清醒後再好好說話,她最後的這句話,讓江至美楞了足有五秒,女的?周薔是女的?他一直以為能夠設計出那樣獨特大膽,時尚前衛玻璃幕墻的人是個男的,特別是周薔這個名字,他幾乎連想都不要,就可以斷定對方是純爺們。

他忽然笑了,就像自己叫江至美一樣,不是也經常讓人誤會是個女的嗎?雖然沒人敢當著他的面,但MSS這些下屬,特別是女員工,背後叫他‘美人’的不在少數,曾為自己的名字與強勢的母親較量無數次,改名字的願望從上小學就開始,但就是沒法實現。

“寶貝,江至美這三個字,你媽可是花了大價錢,請香港擇名堂的大師傅起的,你命硬,起個柔和一點的名字,反能保你前程似錦,柳暗花明,一生平平安安,無災無難!”

“媽,您別做設計了,您改行算命得了!”江至美氣急敗壞,“至美美人,看看,同學都這樣叫,我變成女人了,我不管,我非改名,您不同意,我直接去民政局戶籍管理科!”

“江至美你去試試看!”母親溫情的面孔瞬間變得兇神惡煞,沖著父親嚷嚷,“老江,看看你把他寵成什麽樣了?多任性,完全隨你,你不是也不同意他改名嗎?這會功夫裝什麽慈父?哎呀,哎呀,我頭怎麽這麽暈?不得了,血壓上來了,江至美,你媽我要是腦血管爆了,完全是你氣的,天呀,怎麽屋頂都在轉?”

父親嚇壞了,馬上小綿羊一樣。

“江至美,馬上給你媽道歉,為一個名字你要氣死你媽嗎?混賬東西!”父親沖他吼,“這名字我看著就好,你敢改我揍死你,”紮煞著手,四處尋找打人家什,“不像話,你看看誰家孩子為了個名字跟大人較勁,你是爹還是我是爹?”

“你是爹,但名字我得改!”每每聽到這樣的話兒江至美都堵得不得了,“我真懷疑,你是我親爹嗎?”扭不過父母,他通常會奪路而逃,離開時不忘狠狠地摔上門。

“哎,這小兔崽子,我不是你爹誰是你爹!”

“嘖嘖嘖嘖,老江,你看看你剛才的樣子,跟村野匹夫一般!都給外翻院丟臉,罵孩子是兔崽子,我是兔子嗎?”

“娟,娟,別生氣,我錯了,你血壓容易升高------”

大灰狼又變成了喜羊羊,成年後,江至美始終不明白一點,玉樹臨風,風流瀟灑,脾氣火爆,小時候經常揍得他屁股開花的父親,怎麽獨獨對長相只能算中等偏上,霸道任性的母親唯命是從,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

後來,某一天,他忽然就理解了父親,因為遇到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眼裏心裏,甚至做夢都怕失去的她時,不由自主就會妥協就會退讓,哪怕對方是無理取鬧。

這個早上,面前大帥哥突然一笑,讓劉佳佳有種想哭哭不出來,想笑也笑不出來的齷蹉感,於是她用那種哭笑不得,賣萌討好的語氣道,“江總,我和周薔真是閨蜜,特別好那種,但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你不信,我這就打電話給她!”

不等江至美說話,飛快地撥通了號碼,電話處於忙音狀態。

“可能她不在服務區,我再打!”劉佳佳繼續撥號,依然是忙音,電光火石般她明白自己被周薔拉黑了。

江至美看看手表,對劉佳佳和這位女周薔有沒有不清不白的關系,他懶得問更懶得管,他只想要這個叫周薔的設計師到MSS工作,他對她的私生活毫無興趣,若不需要他出面,由她閨蜜將她拉進MSS,他更樂得其成。

“把她號碼報給我!”他說,劉佳佳有些難堪地報出了號碼,江至美輸入後播出。

‘沒那麽簡單,就能找到聊得來的伴兒------’鈴聲後,傳來一個女人輕柔的聲音,“餵,你好,哪位?”

江至美掛斷,這個周薔長什麽樣他不知道,但覺聲音溫潤祥和,極具磁性。

“她把你拉黑了!”說罷,他轉身就走,劉佳佳沮喪地站在那裏,五味雜成,既後悔自己站出來,又痛恨周薔這般記仇!

回到辦公室,江至美簡單收拾一下,將總部批下來的申請放進公文包中,而後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開門出去,直奔一樓地下室的停車場。

周薔早上起床後,左眼皮一直跳,‘左眼皮跳跳,好事要來到!’她想起了這首歌,覺得這是個好兆頭,今天辦的事兒應該很順利,昨晚不知道是不是換地方的原因,她橫豎睡不著,也幸虧她沒睡著,快淩晨一點時,她接到了黃毛小姐的電話。

“你好,周姐姐!”黃毛小姐忽然改變的態度,讓周薔真是受寵若驚,“我是不是打擾你啦?不好意思呀!”

“沒有,我正睡不著呢,”她道,“你打電話過來我很開心哩,美女,事情解決了嗎?”

做設計師的這八年,周薔深谙一個道理,那就是關心客戶遇到的問題,是客戶對你放下心裏防線,甘心情願讓你賺她錢最重要的一步。

“解決了,謝謝你,姐姐!”黃毛小姐的態度又好了一些,“真不好意思,要不是攤上這事兒,也不會讓你幹等兩天,對不起呀,姐姐!”

“沒關系,就當給自己放個假了,反正公司報銷一切吃喝拉撒睡!”周薔的聲音也愉快多了,“既然事情解決了,你看,咱們什麽時候見個面?我建議,最好到你房子裏,施工現場,我詳細解釋給你聽我當初的設計------”

“姐姐,我們是該見個面,但施工現場就不要了吧,到處都是灰塵粉末,這樣吧,我男朋友今晚上在會賓樓請客,感謝幫忙擺平這次事件的朋友,你一起來好不好?”

“這不適合,”周薔趕緊拒絕,“我不去了,你和男朋友好好招待朋友,我等你,結束時,去你住的地方或者我住的旅館都行,到時我們電話聯系就好!”

“哎呀,姐姐怎麽會這樣見外,就一起吃個飯,也不是單純招待你,我這些朋友也想聽聽姐姐的設計,幫我參考參考呢!”

很多時候,設計師,裝修公司包括建材經銷商,面對的不僅僅是客戶一個人,而是他的伴侶,孩子,七大姑八大姨,只要閑著無事的,都會在這個時候對他的裝修提出建設性意見,盡管很多意見狗屁不通,但作為裝修公司來講,業主家任何一個人放的屁,即使很臭,根本不值得耳朵受罪,都要做出聆聽的樣子,然後將自己設計的合理性一點點解釋給這些七大姑八大姨聽,這個時候,就是周薔最痛苦最煩躁恨不得罵人的時候,因為業主的這些親戚,目的只有一個,挑毛挑刺,懷著各種鬼心思要麽壓價,要麽挑生意,要麽拿好處。

“好吧!”周薔想想點頭答應,該來的還是要來,就讓黃毛小姐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來吧,反正自己的設計都是最大化幫她擴展面積,最大化省錢,就在飯桌上問心無愧講給這些親戚聽。

接完這個電話,周薔感到了困意,打了兩個呵欠後,睡了過去,做了好多夢,醒後,她一個也沒記清!

簡單梳洗後,周薔從包裏翻出另一件肥大汗衫,依然是牛仔短褲,旅游鞋,看看鏡子中的女人,還算滿意,最後塗了點翻曬霜,周薔背上旅行包,要一個人好好逛逛C市,C市是很有文化古韻的歷史名城,曾是三朝文化古都,像古道西風瘦馬,小橋流水人家這樣的古宿民居,弄堂小巷,比比皆是,周薔從早點攤上,買了豆漿飯團,很沒形象地一邊吃一邊沒目的地東逛西晃,既然聚會是晚上,何不趁著這機會好好玩玩耍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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