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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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衣的背脊瞬間僵住,雖然他沒有轉身,那個孩子卻感覺到眼前這個是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你說什麽?”白無衣努力克制著,可嘴唇還是忍不住的發抖,聲音像是在水裏浸過一樣。

他害怕是自己聽錯了,攥緊了拳頭,在心底一邊一邊的告訴自己,也許他口中的阿昭,只不過重名而已。

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忍不住的期待著。

不管是小紙條,還是酒,都太像林昭意了,萬一呢?

萬一是阿昭回來的呢?

“他應該是叫阿昭吧,大家都這樣叫他的。”小孩也沒有料到白無衣會有如此的大的反應,命名很確定的話,說的卻沒有底氣。

“他年歲多大,身量如何,現在又在何處?”白無衣激動的問。

小孩被嚇了一跳說,一五一十的描述了“阿昭”的樣子,只是阿昭帶著面具,他也沒見過他的長相,至於身在何處,他更是不知道了。

“白前輩,我帶你去見他。”一道奶聲,打斷了白無衣的質問。

之間沈樞提著他的過長的袍子,扶著門框邁了進來,看著白無衣說道。

“小沈樞,你這話什麽意思?”白無衣內心升騰一起場驚濤駭浪,沈樞出現在這裏,那個“阿昭”有非常大的可行性就是林昭意。

“白前輩,先給晚輩看看傷。”說著,沈樞便撩起衣服,露出一截蓮藕般的手臂,上面赫然有一塊青紫的痕跡。

那個眼神分明是在說,你看,這是你打的。

白無衣:......

“你自己不想好,反倒怪上我了。”他是下手重了些,可這孩子怎麽這麽記仇呢?

沈樞一直想做一個孩子,可身上的毒總會清除,傷也早晚都會覆原。

正好他與白無衣的關系尚可,便請這位前輩幫個小忙,讓他一直維持著小孩子的形態。

誰知道那日的白無衣正好帶著氣,本來是他和李逐年的比試,結果沈樞突然間沖了出來,替李逐年挨了一掌。

雖然他已經收了八成的力道,又轉換了角度,可沈樞根本就用護身的靈力,乍一看上去傷勢頗重,實際上根本就沒什麽事兒。

沈樞淡定的將袖子放下來,看向身後躺在床上的小兔子,“妖族?”

“是啊。”白無衣現在著急,卻不敢惹這個小崽子。

“阿昭救了他?”沈樞走過去看了看,一只沒有了耳朵的兔子,真醜。

他怎麽沒有想到呢,世間的修士,除了林煥估計沒有人會救一只半死不活的妖族。

“嗯。小祖宗你快帶我去見他。”白無衣說道。

“你先出去。”沈樞對那個孩子道。

那孩子懵懂的點了點頭,便往外走。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第一次見到沈樞,卻下意識聽從他的安排,好像他天生就是領導者一般。

“還請白前輩答應晚輩一件事。”沈樞恭敬的俯身行禮,一個標準的禮儀放在孩子身上,反而有幾分滑稽。

“快說。”

“懸中峰一事,還請前輩莫要插手。”他不想讓白無衣站在懸中峰的對立面。

“哼,你們懸中峰不是很愛管閑事嗎?怎麽輪到自己便讓我不要插手,我當初讓你們不要管崇寧島的事情,你們怎麽不聽呢?”

白無衣心中有氣,林煥的死跟懸中峰脫不了關系。

“還請前輩答應。”沈樞大有一種,不答應你就別想見到林煥的氣勢。

“好。”白無衣沒怎麽猶豫,他要針對的不是懸中峰,而是李逐年。

“前輩隨我來吧。”沈樞得了白無衣的口頭承諾,便帶著他去見林煥。

白無衣很著急,一個時辰的路程,生生的縮短了一半,等他好不容易站到林煥房門口,卻不又不敢推門進去了。

“小沈樞,你去開門。”他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就這樣破滅了。

“好。”沈樞沒有猶豫直接推開房門,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床上已是空空如也,哪裏還有林煥的影子。

“跑了。”白無衣忽然間,燃起一絲笑意,“這是迷幻香的味道吧,你和阿昭相比,還是差了些。”

林煥跌跌撞撞的跑到一條小路上,看見這裏荒無人煙,才靠在樹下休息。

沈樞怕真的傷了,掂量著分量,林煥表面上昏迷,但卻還有意識,在體內積攢力量,終於趁著沈樞出去的時間跑了出來。

他師傅既然已經道了未中門,那未中門和檀鐘的事情他都不必再擔心。

現在最重要的蕭尋,他現在腳軟腿軟的,又調動不了靈力,希望能夠在三日後趕到懸中峰。

而就在此時,不遠處出現一片火光,正在慢慢的向林煥靠近。

林煥不得不撐著身體站了起來,雖然這裏是下修界,應當沒有人認得他,但他還是將面具戴了起來。

“你們還不快著,若是被那妖獸追上,我們都得死。”其中一個人說道。

這火人大約有七八個,看起來修為不高,應該是些外門修士。

“各位道友這是怎麽了?”林煥從角落裏走出來問問道。

“你是什麽人?深更半夜的在這裏做什麽?”為首的修士上前打量著林煥,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哦,我是一名大夫,本是去主家給人醫治,結果回去的時候迷了路,想跟各位道友問個方向。”

一聽林煥是大夫,那些不由的放松了些警惕。

他們中有人受了傷,林煥便給他們療傷,邊旁敲側擊的打聽。

原來他們也是,去參加三日後懸鐘峰的事情,不想半路遇到了前些時日跑出來的妖獸,他們幾個是拼了命才逃出來的。

妖獸異動,應當也是陳閑的手比,他將這些發狂的妖獸放出來,或許是為了分散各大門派的註意力,也或者是單純的想要如此。

本來各大門派的妖獸結界,都是由懸鐘峰定期派人加強修補,而如今懸鐘峰自顧不暇。

各大門派又都想著,在懸鐘峰身上挖一塊肉,自然也就是裝裝樣子。

妖獸如此肆意逃竄,最終受苦的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族。

“我正巧也要去懸鐘峰附近,不知能否與各位道友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隱在人群之中,反而沒有那麽引人註目。

同行只用多了大夫,他們自然是願意的。

這些人修為不高,走的不快,不過也真好留給林煥足夠的時間,好好調養生息。

希望能在三日恢覆靈力,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幫上蕭尋。

一想到蕭尋,林煥就忍不住擔心,不過他一路上都沒有聽到關於蕭尋的消息,現在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而此時的,腰背挺直的跪在李逐年面前,李逐年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被打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

李逐年捂著胸口,大口口的喘著粗氣,“蕭子宴,你當真是長本事了。”

蕭尋絲毫不躲,垂著眼皮恭敬的說道,“弟子讓師傅失望了?”

李逐年痛心疾首,“究竟你為何如此?”

“就算你試林煥為知己,也要分清楚是非對錯!”

“是非對錯?”蕭尋擡眼,眼神裏是不曾見過的偏執,“是非便是,蕭家對林煥百般虐待,還差點讓他丟了性命。”

“冤有頭債有主,他又何必殺了蕭家所有人,他們和錯知有!”李逐年指著蕭尋的手指都在發抖,他不明白為什麽,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居然變成了這樣。

“蕭家為名利,收養棄嬰,卻對他們百般虐待,無數孩童死於蕭家之手,他們又何錯之有!”難道這都是林煥的錯嗎?

蕭尋眼睛通紅,眼神充滿怨恨還有幾分心疼和委屈。

“北姜城內死傷無數,那點冤枉了他?”李逐年激動的說。

“妖族為修真界的大戰一觸即發,難道北姜城內所有的亡魂都要算到林煥頭上嗎?又有多少人真正死於他手。”

“啪!”李逐年又打了他一個耳光,“他林昭意為了一己私欲,與妖族為伍,助紂為虐,他就應當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蕭尋梗著脖子,忽然擡頭看著李逐年,“他已經付出了代價!”他死了啊,你們還想他怎麽樣?

李逐年微微張嘴,他居然不知道,向來乖順的徒弟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師傅自己對妖族有偏見,就不必找這麽大意凜然的借口。”

李逐年不由的一怔,他竟然不知道蕭尋心中是這樣像的。

他忽然間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擡手想碰一碰蕭尋,卻都無力的放下了。

“你是在怨師傅嗎?怨我讓你親手殺了他?”李逐年無力的問道。

“圍攻青霧崖的前一日,白前輩來找過你,你答應了他的。”蕭尋有將眼皮垂下,輕聲說道。

李逐年疲憊的笑了笑了,“為師問你,你可怨為師?”

“弟子不敢。”蕭尋依舊跪的板正,好像他還是那個聽話的徒弟。

不敢,而不是不怨。

“唉,你終究是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李逐年自嘲的笑了笑,他還整日的看不起白無衣。

看來沒有教好徒弟的,不只有白無衣一個人。

“弟子永遠都是,師傅的徒弟,師傅放心,弟子絕不連累懸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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