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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北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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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這位姑娘的描述,林煥和蕭尋最終決定同她一起去她家裏看看。

反正他們兩個來北姜的目的,也是幫人除妖,也算不上是不務正業。

林煥特意寫了一封信,讓店小二送到七三住的客棧。

講清了事情緣由,順便問了流光繩的事情。

便隨著那位姑娘,去了她家府邸。

他們訂了兩輛馬車,那位道士跟修士同乘一輛,他們兩個人看不上的白面書生,自然就分到了與林煥和蕭尋同乘一輛。

林煥見這書生不像是修仙之人,便好奇的問他,為何會攬下這除妖的勾當。

那書生嘆了口氣道,“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啊。”

“本來小生家中也算是殷實,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誰曾想天有不測風雲,這北姜城中,突然間來了妖怪,禍害城中居民,我娘慘遭妖怪毒手,被吸走了精魄。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卻也臥床不起啊。”說著便,用衣袖擦了擦眼淚。

林煥尷尬的笑了笑,心道妖物吸收精魄,大多選擇身上力壯的青年人,這妖怪居然會吸你老娘精魄,夠不挑食的。

你也是足夠倒黴的。

林煥在這人口中,大抵了解了一下,這位姑娘的來歷。

她是北姜城內白員外前幾個月,新納的第六房小妾,名喚白若游。

若說著白若游幸運也不幸運。

不幸的是,據說她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卻不想遇到了山賊,全家人都死光了,就剩下她一個人活了下來。

幸運的是,她剛好遇到了白老爺,將她從土匪窩裏救了出來,這白老爺可是北姜城中首富,跟著他是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年歲大了些,今年都快七十了。

說來也是巧,正趕上北姜城內有妖物作祟,白老爺那幾房小妾,皆死在了妖物手上,如今只剩下她一個。

前幾天,就連白老爺也未能幸免,被妖物所傷受到了驚嚇,一病不起。

白府也曾請獵妖人道府邸上降妖,卻連妖物都沒見到,折騰了好幾日,只捉到了這麽一個小兔妖。

這書生不會除妖,可白家給的賞錢足夠豐厚,他便買了不少法器,想著去碰碰運氣,也好給臥病在床的母親抓藥。

聽完他的描述,林煥不禁皺了皺眉,他總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他掀起驕簾,向後看了看。

那只連人形都無法維持的小兔妖,被馬車拉在最後面。

百姓們長時間受到妖物的侵擾,如今對妖物已經恨之入骨,紛紛拿著雞蛋石頭丟那只妖。

鎖兔妖用的鎖鏈上面貼了符紙,他使不法力,也不能反抗,只能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林煥將驕簾放下,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你別想不可為之事,至少在他們眼裏,妖就是妖沒有分別。別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麽的。”蕭尋正在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擡的說。

林煥把玩著手中的扇子說:“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也不失一種樂趣。”

蕭尋輕嘆一口氣,沒在反駁於他。

蕭尋不明白,林煥上一世輸的那份慘,怎麽還會有這樣的勇氣。

馬車很快就到了白府,幾人從馬車上下來,只見一座非常氣派的府邸坐落在眼前,暗紅的大門上面掛著一個巨大的牌匾,上面寫著白府兩個大字。

只是門前沒有看守,地上的落葉也無人打擾。

一片衰敗之景。

“各位,裏面請吧。”白若游對他們道。

那位白胡子老道,滿臉的高傲,像是看起不白若游的身份,也未同她打招呼,便自己推門進了白府,他身旁的修士,也同他一起。

白若游也不介意,林煥對她拱了拱手,“姑娘有勞了。”

書生還真是買了不少除妖的裝備,大包小包的在懷裏抱著。

府裏比府外更加衰敗,裏面的花草皆無人照料,就連池塘裏的魚,都翻著白色的肚皮,也知死了多久。

府內也看不見下人,各個屋檐房門上皆貼滿了符咒。

那老道士捋了捋胡須說道,“這府內妖氣極重,怕是不好對付啊。”

白若游一聽,也面露難色,“道長所言甚是,白家已受妖邪困擾已久,還請各位一定,幫幫小女子。”

“白姑娘,請放心,我同道長一定會幫你,只是白府內的妖物修為甚高,可這……”跟著老道旁邊的修士為難的搓了搓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白若游也不傻,當即反應過來:“道長大可放心,只要除了這妖物,自當竭盡所能,報答各位。”

林煥故意在那書生身上嗅了嗅,那書生狐疑的拎起自己的袖子聞了聞,“沒味道啊,宋兄在聞什麽?”

林煥狡黠的笑了笑,問蕭尋,“蕭宴宴,你可聞到妖氣了?”

蕭尋無奈的看著他說,“不曾,還有不要叫我蕭宴宴。”

聽起來像個女子的名字。

林煥要是能乖乖聽他的話,他就不是林煥。

他沖著蕭尋挑了挑眉,你名聲這麽大,叫真的名字不就露餡了嗎?

“宴宴,我是沒聞到妖氣,但是有一股銅臭味,而且特別臭。”林煥捏著鼻子說道,既然他不讓叫蕭宴宴,那他直接叫宴宴總行了吧。

“你……”林煥在內涵誰,在場的都聽的出來,那位修士沈不住氣,正要與林煥動手,被老道士及時攔了下來。

“你們修為低微,自然是聞不到妖氣。”

“哦~”林煥陰陽怪氣的翻了個白眼。

“各位,請到前廳喝杯茶,休整休整。”白若游打個圓場。

老道士同那名修士,一同進了屋,書生湊近林煥說:“原來這位公子,叫蕭宴宴啊,在下陳閑,幸會幸會。”

林煥一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將手臂搭在蕭尋肩膀上說:“叫你呢,宴宴。”

蕭尋將他的手撫下,冷漠的說:“無趣。”說罷便直徑進了前廳。

“蕭宴宴兄這是怎麽了?可是我無意間得罪了兄臺?”陳閑好奇的問。

“與你無關,他只是不喜歡宴宴這個名字。”林煥隨口胡謅。

陳閑一想也是,一個男子,叫宴宴確實有些叫不出口,他以後不叫蕭兄全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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