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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睡不著嗎？”秦沅沅的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這聲音明顯與往日那種充滿磁性的腔調不同，仿佛是秋風掠過了地面上的落葉堆，帶著一些許的小惆悵。

“嗯。”棠墨想了想，自己這翻來覆去的聲音應該是吵到了秦沅沅，這下自然不好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

“你在想絳雪嗎？”秦沅沅再一次開口，棠墨覺得這個聲音更清涼了一些。

“才不是……只是有點認床。”棠墨有些心虛地回答著，剛剛，她確實是在想絳雪來著，唉，絳雪真的是陰魂不散，總是不知不覺地占據了她的腦海。因為說話，棠墨覺得自己臉上變得熱熱的，好在夜晚一片黑暗，秦沅沅看不見她臉上的紅暈。

黑夜之中，一切又歸於了平靜，好像剛才秦沅沅的問話只是一句夢囈。

但是直覺告訴棠墨，秦沅沅應該是想說些什麽。秦沅沅好像有心事，沒錯，從之前見過千容宗主之後，秦沅沅的狀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於是，棠墨先開口問道：“沅沅姐，是千容宗主為難你了嗎？說起來，你當初是為了什麽離開的千容宗？難不成是偷了什麽秘籍？”

之前聽祁鈺吐槽的時候，棠墨就覺得很奇怪，明明秦沅沅是掌門弟子，又有天賦，按照祁鈺的話說，秦沅沅就是千容宗默認的下一任宗主，她到底有什麽天大的理由，要在確定少宗主的時機上突然離開千容宗，並且一走就是幾十年。

看秦沅沅那日帶她回來時候的場面，千容宗主好像也沒有不準秦沅沅回來，甚至看著還有那麽一點期待秦沅沅能回到千容宗。

“沒有，師父並沒有為難我。”說道千容宗主，秦沅沅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棠墨覺得秦沅沅的憂愁似乎在回到千容宗的那一刻開始就如同是火山覆活了，一直在不斷地向外噴湧。誰能想到平日裏風輕雲淡好像眼裏只有錢財的秦沅沅，竟然會一直唉聲嘆氣，尤其是在收益不斷增加的時候。

“那……？”

“唉，都是年少不懂事。”秦沅沅頓了一頓，似乎是不確定要不要繼續說，不過，在棠墨翻身的時候，秦沅沅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都怪那時候年紀小，竟然被男人給騙了。”

哈？

秦沅沅，喜歡男人？和男人私奔了？

“你在震驚什麽？該不會以為我和情郎私奔吧？”

聽得棠墨一口倒吸氣，秦沅沅忽然笑了，笑了一會之後她才繼續說：“你沅沅姐怎麽可能會為了男人和師父吵架。”

“誰叫你說得不明不白的，這話聽了可不就是為情所困嘛！”棠墨嘟囔了一聲，嗔怪秦沅沅話不說清楚。

隨後，秦沅沅沒有再賣關子，將她年少不懂事時的故事都說了出來，簡直聽得棠墨是一楞一楞的。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當初，秦沅沅還是千容宗大弟子的時候，認為千容宗不可再閉關下去，便和千容宗主商量著要去外面看看，想辦法提升一下千容宗在修士聯盟的地位。

當時千容宗主也覺得秦沅沅說的有道理，便讓秦沅沅離開了，只是沒想到秦沅沅離開千容宗之後便來到了珠光寶氣門，那珠光寶氣門是什麽地方，那可是奸商的培養之地，初出茅廬的秦沅沅自詡自己在經商理財方面有點天賦，便誇口要和珠光寶氣門的門主做一筆交易。

當時的秦沅沅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珠光寶氣門門主給忽悠了，拿著方案就回了千容宗尋宗主，千容宗主一看便發現了不對勁，一番勸阻不成，秦沅沅是怎麽也不肯死心，便趁著月黑風高，悄悄離開了千容宗，當時她一心覺得千容宗主是老了膽小了，不敢走出千容宗，便自行和珠光寶氣門達成了協議，用所有的繼續盤下了一家鋪子。

哪知道這鋪子看似風水寶地，其實之前來的那些客人都是人家雇的托，這鋪子到了秦沅沅的手裏，是要什麽沒有什麽，沒過多久就賠的又將鋪子抵押回了珠光寶氣門。

這下秦沅沅才終於發現，自己是被珠光寶氣門上下一起給騙了，可是她千容宗不善法術，珠光寶氣門又人多勢眾，秦沅沅也拉不下面子回到千容宗求助，這一口惡氣只能默默咽下去了。

再之後為了生存，秦沅沅便和一夥盜匪幹起了走私妖族靈寶的生意，這樣便更加不敢回到千容宗了。畢竟當時和妖族沾上關系，那便是修士聯盟的叛徒，這搞不好就會連累宗門。

多年後，秦沅沅有了一些積蓄，便在靈寶集市開了纖珠染影齋，生意雖然不是很大，但時時需要人看顧，加之一直覺得沒臉回去，這事便一拖再拖，要不是棠墨求助嗎，秦沅沅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宗門。

秦沅沅當初離開千容宗的原因，一直是千容宗的不解之謎，就連祁鈺都不知道為什麽師姐會突然離開，少主的重擔會突然壓到她的肩上。

“沅沅姐，你為什麽呀？”聽了半天，雖然聽明白了秦沅沅是被珠光寶氣門給忽悠了，可棠墨還是想不明白，秦沅沅看起來這麽精明的人，當初這麽就被那麽一點小錢給騙了呢？

“這世上有兩樣東西，是女人無法拒絕的。一個是變美，另一個是可以讓人變美的靈石。”秦沅沅有些無奈地說。

這，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即便是在修真世界裏面，那些女修還是會為了她設計的那些花瓶靈寶一擲千金，這麽看來秦沅沅被珠光寶氣門騙了好像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可惜修真世界沒有國家反詐中心，不然秦沅沅也不至於被騙的要去妖族冒險了。

於是乎，棠墨忽然決定要給愛楓再設計一個類似國家反詐中心的軟件，一定能增加很多業務量！真不戳！

“那這次，你回來了，宗主沒有原諒你嗎？”秦沅沅最近的狀態，連靈石的入賬都不能讓她高興了，棠墨想，一定是和千容宗有關系吧。

“不，師父並沒有生我的氣，只是，只是，她老人家身體日漸不好，她說，希望我回來繼承宗主之位。”

謔！

這麽刺激，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主？

這宗主是有多偏愛秦沅沅啊。

棠墨本是這麽想著，忽然腦海中出現了祁鈺那超低的笑點，以及根本不安計劃行事的隨意模樣，忽然又覺得自己有些理解千容宗主了，祁鈺這個少主實在是靠不住啊。

“唔，那這不是好事嗎？沅沅姐你這麽能幹，也確實是合適人選。”

“可是，我不想當宗主。”秦沅沅說話間從床上坐了起來，那動靜仿佛就是秦沅沅現在的心情，煩躁二字填滿了整個房間。

“為什麽呀？當宗主有什麽不好，依托千容宗，你的生意可以做的更大了，靈石也會變得越來越多……”

棠墨話還沒說完，秦沅沅的手已經摁在了棠墨的嘴巴上，她說：“你是不知道，打理一個宗門是很累的。操勞就會讓人變醜，再多的靈石也不能留住歲月，劃不來，實在是劃不來。”

由於距離的拉近，棠墨可以在微微的月光中看見秦沅沅臉上的表情，秦沅沅的臉上寫滿了認真，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啊，這個秦沅沅！是單細胞生物嗎？

怎麽腦子裏只有兩件事，除了變美就是靈石，這樣的人設會不會有點偏激啊，策劃是怎麽想的啊！

就在棠墨緊張劇情後續的發展時，秦沅沅松開了放在棠墨嘴巴上的手，默默退回到了屏風後面的床上。

“睡吧。”

“嗯。”

虛驚一場，原來只是解鎖了秦沅沅的故事，棠墨長呼一口氣，直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心道直播真的很廢人，就在棠墨的思緒即將離開現實的時候，她恍惚間聽到了秦沅沅的聲音在說：“怎麽辦呢？感覺墨墨比靈石還要重要……”

由於太困，棠墨覺得一定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她看著秦沅沅的反應，似乎並沒有任何異常，於是，棠墨果斷認定了昨天一定是自己太困了，加上突如其來的劇情任務，把她都整得魔怔了，竟然開始胡思亂想了。

然而，在棠墨離開之後，千容宗主就到了秦沅沅的房間裏。

“沅沅，你當真不考慮留在千容宗嗎？”千容宗主那一張被歲月留下了痕跡的臉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她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容顏也開始快速地衰老，她這個樣子，實在是急切需要一個接班人了。

“不要。”秦沅沅果斷地搖了搖頭。

“為何？沅沅你各方面都比鈺兒更合適……”

“師父，你就放心吧，有墨墨在，師妹一定可以完美勝任宗主的位置。”秦沅沅打開了昨天的直播數據，遞給了千容宗主看，千容宗主雖然還是很想繼續游說秦沅沅，但是看著祁鈺努力的樣子，以及確實還不錯的業績，一時間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你就這麽相信這個棠墨？”千容宗主原本都打算離開了，一只腳邁出們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頭看向秦沅沅，若有所思地問。

“沒錯呢，墨墨可是比靈石還要耀眼的家夥。”秦沅沅原本正漫不經心地刷著愛楓，忽然被這麽一問，便擡起頭來，露出了一個仿佛是夏日的冰鎮西瓜一樣美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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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腱炎犯了，下午紮了針灸，下班回家吃完飯倒頭就睡，果然是平時消耗太多，欠了太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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