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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靈們好像對煥然一新的生活空間有了一種奇妙的熱愛。

棠墨甚至發現老白圍脖轉載了好多關於收納整理和裝修的內容。

好吧。

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這是一只種田妖。

妖靈們沈迷裝修海棠晚的內部空間，甚至願意消耗一些自己為數不多的妖力，棠墨也沒有戳穿他們之前騙她的行為。

有時候，棠墨還會勸誡一下老白，年紀大了就不要老熬夜，皺紋更多了，一點兒也不帥了。

不知不覺，棠墨就和妖靈們保持了一種微妙的和諧關系。

絳雪奇思妙想地將妖靈靈和圍脖利用到處理妖族事物中，以至於妖族的辦事效率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她有了更多的自由時間。

這一切呢，都要歸功於棠墨。

所以，棠墨就獲得了在妖族自由行走的權力，當然了，在這個都是絳雪眼線的王宮裏，棠墨的自由也不值一提。

“吶，別亂跑了，快過來。”

百無聊聊，正在妖宮後花園閑逛的棠墨正和池塘裏的小金魚大眼瞪小眼的時候，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袖子，將她一把拽走了，聽這語氣，似乎是認錯了人。

不過，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棠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短裙，確實和妖族的宮女有點相似，那就將計就計吧。

“這位姐姐，我們是要去哪裏呀？”

棠墨跟著那個小宮女，七拐八繞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去，見小宮女一臉嚴肅的樣子，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看你面生，又不是很機靈的樣子，是新來的吧。”

路過了一個回廊，小宮女拉了拉棠墨，讓棠墨退到了一旁，棠墨擡眼一看，便看見了匆匆走過的絳雪，絳雪的眼神中有幾分疑惑，但是棠墨朝著她眨了眨眼睛，絳雪便假裝不認識棠墨，直接路過了。

等到絳雪走後，那小宮女松了一口氣，一邊領著棠墨往前走，一邊說道。

棠墨點了點頭，默認了自己是新來的“小宮女”的身份。

“姐姐，剛剛那是……”

“這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我們的少主。”小宮女看了看四周，見沒有其他人在，便壓低了聲音小聲在棠墨耳邊說：“咱們少主脾氣可差了，能躲遠點就躲遠點。”

“啊，這麽可怕啊！”

棠墨故作驚訝，小宮女點了點頭，拉著棠墨繼續走著，直到一陣飯菜的香氣從空中飄過來了，棠墨終於確認了他們的目的地，正是王宮中的廚房。

“你們兩個，把這個送去大殿，麻利點兒。”

看著莫名其妙被塞進手中的餐盤，棠墨一臉懵逼，她看向小宮女，眼神詢問著現在的情況。

小宮女領著棠墨離開了廚房，在棠墨身邊小聲說：“你是真不知道？今日宮宴，等會跟著我，機靈點兒。”

“怎麽送個菜還需要智商呀？王宮裏現在這麽卷嗎？”

棠墨的話語太過新潮，小宮女一時間沒聽明白，甚至懷疑棠墨可能是個不太聰明的。不過，作為善良友好的前輩，她還是熱心地給棠墨解釋了一下。

在這個妖王宮，每旬都會舉行兩場宮宴，這個宮宴和棠墨在小說中看見過的那種觥籌交錯的宴會不大一樣。

這更像是聚餐會議之類的，妖族重臣都會參與，一邊吃飯，還要一邊討論妖族的大事，匯報自己最近的功業。

棠墨跟著小宮女來到會議廳將手中的餐盤交給了會議廳的侍女，便找了個借口溜走了，她悄悄混進了會議廳的角落中，安靜乖巧地裝作是一個花瓶侍女。

這是一個長方形的會議廳，正中間擺放著一張長長的白色餐桌，妖尊坐在最上方，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兒，雖然已經有了很多皺紋，但是依稀可以看見他年輕時候的俊美，只不過這一張臉上的表情太過於嚴肅，看得棠墨覺得有些害怕。

妖尊的左手邊是絳雪，與絳雪平行的右邊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矮胖男人，毛發濃密，絡腮胡子，正在大口大口地吃肉。

妖尊舉杯，說了些象征性的祝詞之後便聞道：“諸位最近可有什麽進展。”

一杯酒下肚，絳雪先站了起來，她朝著妖尊淳雲行了一禮，說：“雪從道宗尋回了聖物海棠晚，正在派人修覆中。”

“吾兒，不錯。”淳雲拍了拍絳雪的肩膀，語氣裏的波動並不是很大，棠墨聽不出淳雲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然而，絳雪都還沒有坐下，她對面那個絡腮胡子，便舉起了一大碗酒，對著淳雲說道：“尊上，咱老孔不會這些討好人的玩意，近來發現有修士在屠蘇群島附近作亂，便帶人給圍剿了。”

“甚好，甚好。孔長老辛苦了。”

“咱大老粗的別的啥也不會，就是拳頭比較硬，聽說最近金沙那邊蝙蝠門和蝴蝶谷屢屢發生沖突，接下去便打算去金沙看看。”

淳雲和絡腮胡子孔長老舉杯，二人爽快地喝了一大口酒，尤其是那孔長老，一碗酒直接幹了。

喝完酒，淳雲看了一眼絳雪，那表情，棠墨覺得仿佛是絳雪拿了一張九十九分的考卷，但是家長卻不滿意為什麽還少了一分的樣子。

忽然之間，棠墨感覺絳雪在妖族的生活似乎也沒有那麽輕松。其他人在繼續匯報的時候，棠墨眼尖地發現，孔長老身邊的幾個人似乎表情有點微妙，天下職場一般爾虞我詐，棠墨覺得或許她可以幫一幫絳雪，這樣就算不能修好海棠晚應該也沒關系了吧。最近的相處下來，棠墨覺得自己還是挺舍不得獻祭那些妖靈們的。

“你怎麽在這裏？”

棠墨扭頭看去，原來是簡熏。

“不小心被當場了小宮女，來送菜的。”

簡熏白了一眼棠墨，覺得棠墨信口雌黃的本事真的沒有一個妖能與之相比，果然人類就是狡猾。

“我送你回去，這裏可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

棠墨看了一眼絳雪的方向，發現絳雪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看來應該是絳雪讓簡熏過來的，於是，棠墨順從地跟著簡熏離開了。

回到了寢殿，棠墨問簡熏：“熏兒啊，你們妖族是怎麽回事兒，怎麽感覺妖尊好像對雪雪還沒對那個絡腮胡子的長老熱情啊。”

“主上的日子並沒有你想的那麽輕松。主上是尊上和王後唯一的女兒，從小就被祭司預言將是妖族的希望。”

“所以，在別人還在玩泥巴的時候，雪雪就一直在修煉？”

簡熏剛剛開了個頭，棠墨就自然地將自己腦補的內容說了出來，惹得簡熏一陣怪異，不過，她點了點頭，事實上絳雪的童年和棠墨比喻的差不了多少。

因為從小就被賦予了很大的希望，所以妖尊一直將絳雪帶在身邊教養，別的小姑娘還在娘親身邊研究什麽好看什麽好吃的時候，絳雪已經是清晨修煉，白日讀書了。稍微大一點，絳雪就開始參與妖族的事務，經常是哪裏有什麽爭鬥，有什麽動亂，妖尊都會讓絳雪獨自去解決。

小的時候，絳雪經常是一身傷的回來，兒時絳雪還會變成原型在母親身邊撒嬌，但是，王後看著絳雪那過於可愛的原型，卻嘆了嘆氣，告訴絳雪，在這個以強者為尊的妖族世界裏，嬌小可愛反而是她的弱點，需要藏好。

後來，絳雪便不常去王後身邊了，她覺得自己只有變得很強，母親才會高興，可是，沒想到還沒有等她變得很強，王後卻在一次人妖對戰之後受了重傷，不久就離開了。

“欲受其冠，必承其重。”

“其實少主已經很厲害了，但是孔長老那邊實在是太會裝模作樣了。”

簡熏嘆了嘆氣，單論能力的話，絳雪肯定是妖族最強的了，但是孔長老，做事總是那麽出名，獲得的支持甚至比絳雪還要多一些。

“孔長老看起來就很會籠絡人心的樣子。”

“沒錯，我聽說，其實很多事情都是他手下的人做的，但他很會邀功，再加上孔長老的夫人是尊上的表妹，他在妖族的地位和主上算是勢均力敵。”

“那個，你們妖族是怎麽傳位的？”

棠墨聽著聽著，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難道妖族的王位並不是世襲的嗎？

簡熏解釋說，妖族信奉的法則是，能服眾者居之。

妖族嗜血暴力，是刻在骨子裏的，哪怕是現在這樣的和平時期，不同的妖族之間為了地盤和資源打打殺殺的時候也不在少數，所以，能盡可能服眾，也就意味著能夠減少一點被篡權的可能性。

現在的妖尊來自狼族，狼族驍勇善戰，原王後是元素部族的強者，二者聯合的時候幾乎沒有哪個部族敢來挑釁的。

孔長老是虎妖，山林的王者，和原野的王，若真是打起來，實在難說到底孔長老更勝一籌還是妖尊更厲害一些。

“所以，誰的支持者多，就是誰當王嗎？”

“嗯。”

棠墨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她擁有的可是屬性系統，絳雪可是道門第一偶像，比人氣？那不是絳雪贏定了。

於是，棠墨拍了拍簡熏的肩膀，笑著說：“這一把，你就等著看你家主上贏麻了吧！”

簡熏再一次，覺得棠墨一定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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