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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墨覺得自己一定是有一些叛逆心理在的。

為什麽呢？

大概就是因為碧池夫人說讓她不要修好海棠晚吧，棠墨覺得這當然必須馬上提上日程了，怎麽能讓那個壞女人得逞呢。

於是，棠墨忘記了原著中絳雪黑化用了海棠晚毀天滅地，一心研究如何修覆海棠晚。

或許，棠墨自己都沒有發現，不知不覺中欺負絳雪的人，在她心裏就直接被歸類到壞人的範疇裏面去了。

當然，此時此刻的棠墨無暇思考其他，她正在一心一意地和海棠晚死磕。

海棠晚損壞的很厲害，光光是要把裏面混亂的怨氣給去除掉，露出原本的結界就是一個大難題。

好在絳雪作為妖族少主，海棠晚作為妖族聖物，棠墨需要什麽奇奇怪怪的材料都能很快被供應上來。

看著源源不斷的珍奇材料，棠墨不得不感慨一句，絳雪牛啤，絳雪賽高。

沈迷修海棠晚數日，棠墨突然想起來什麽，灰頭土臉地從靈寶空間跑了出來，拉著簡熏詢問：“熏兒啊，你可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了？急，在線等！”

簡熏已經對棠墨這奇奇怪怪的用詞用語免疫了，她不緊不慢地說：“今天是十五。”

“多謝！”

棠墨問完就呲溜一下又鉆進了靈寶空間，她給自己的空間加了好幾個結界，才顫顫巍巍，小心翼翼地掏出道樂圈小號給姜昕發消息。

差點忘記了要和道宗聯絡了。

[姜昕：師傅，師傅，你怎麽還不上線，該不會是被大魔王給欺負了吧。]

姜昕一連串兒發了十幾條問候，還配上了一些打了馬賽克的血腥畫面。

棠墨皺了皺眉頭，覺得姜昕純純是多慮了，她在妖族的這些日子，感覺妖族明明很友好，一點血光她都沒見著。

信息閉塞加上胡亂猜測真是可怕。

[雪王：為師一切安好。告訴師傅和師兄，目前妖族實力比想象中的強，不可輕舉妄動。]

棠墨非常簡單的報信卻讓姜昕腦補出了一場道宗美少女被大魔王關押，受盡苦難卻忍辱負重，對師門報喜不報憂，還處處擔心正道的劇情。

姜昕摸了摸眼角的淚花，對著空氣點了點頭，說道：“師傅你放心，蜜雪城和纖珠染影齋，昕昕會替你守護到底的。”

棠墨打了個噴嚏，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看著自己灰不溜秋的手，棠墨覺得自己的洞府看來是太臟了，不然怎麽會莫名其妙打噴嚏呢？

於是，棠墨不得不被迫中斷了修覆海棠晚的進度，暫時退出洞府，出來好好清洗一番。

休整的同時，簡熏將午飯給棠墨送了過來。

現在棠墨和簡熏已經非常熟悉，她大概知道了簡熏是絳雪的貼身侍衛，目前被絳雪派來保護她。

“熏兒吶，你以前跟著雪雪是做什麽的？”

棠墨一邊吃飯，一邊回想著姜昕發給她的那些馬賽克圖片，不免也好奇起來，妖族的生活是怎麽樣的。

簡熏對棠墨的問題早有準備，之前絳雪特地叮囑過她，不能嚇壞了棠墨，於是，她想了好久好久，終於為這個問題想好了一個完美的答案。

那就是——

“幫主上收拾垃圾。”

簡熏自認為這個答案很完美，她也的確是做的這些事情。

對絳雪不利的妖，通通是垃圾。

絳雪審問過的，死的沒死的妖，都是簡熏善後的，所以，幫絳雪收拾垃圾，這個說法，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棠墨聽來，卻在腦子裏想象出了一副絳雪在前面掃地，簡熏在後面綁垃圾袋的樣子，她覺得有些滑稽，便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果然是主上看中的女子，好膽氣！

簡熏看著棠墨竟然能喜笑顏顏地接受她們的生活，頗為欣賞地看了一眼棠墨。

日後，當她們二人都明白了對方所想的是什麽的時候，都覺得當初的對話實在是雞同鴨講。

洞府自清潔完成之後，棠墨查看了一下海棠晚的狀態。

海棠晚最外面的混雜靈氣聚合體已經在多日的洗練下消散了，露出了一扇通往內部空間的大門。

根據系統提示，海棠晚因為被埋在修士和妖族頻頻戰爭的地方，又被封印多年，裏面積攢了好幾個大妖的怨氣。

充滿了怨氣的大妖，是怎麽樣的呢？

棠墨回想了一下絳雪的樣子，一時間覺得妖也沒什麽可怕的，於是，她推開了門，進入了海棠晚的內部空間。

這是一片黑暗，很寂靜。

棠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手心和後背卻不自覺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兒。

噌的一下。

一道藍光一閃而過，棠墨下意識地就看了過去。

這一看，把棠墨整一個都嚇得楞住了。

那藍光閃過的時候，棠墨看見了一張慘白慘白的臉，眼睛裏還滲出了血絲。

“啊，媽呀，鬼啊！”

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棠墨就沒見過這麽真實的恐怖場面，一下子就慌了神，嚇得往前跑了幾步。

咚。

棠墨感覺自己砸到了什麽，她伸手摸了摸，冷冷的空洞洞的，感覺不是什麽好東西。

“吼～”

一道紅光響起來，伴著一個嚇人的低吼，棠墨看見了自己的手正穿過了一具骷髏的身子。

“嗚嗚嗚！”

棠墨又跑了，但是，這黑暗之中，她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可怖的東西，她跑了兩步就不敢動了。

沈默的黑暗裏，那些隱藏的大妖怪們安靜得像是不存在，可棠墨卻能分明地聽見自己沈重的心跳聲，還有低低的啜泣。

棠墨覺得自己好沒用。

但是，這不怪她，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遇上過這麽可怕的事。

棠墨哭了好一會，耳畔忽然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聲音。

“老白，這好像是個人誒，不會嚇得跑出去了叭？”

“那怎麽辦，幾百年了終於有個會出聲會喘氣的進來了，嚇跑了豈不是很無聊。”

“誰知道現在的小家夥這麽不經嚇，咋辦辦好。”

棠墨聽見吱吱咕咕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由近而遠，似乎在尋找著一個合適的距離。

“餵，我們不嚇你了。你別走好不好。”

“嗯，那你們……點個燈。”

一個聽起來還算比較正常的聲音和棠墨說道，語氣裏小心翼翼地，不知道是在騙她還是真的。

棠墨想了一下，系統都沒有警告，應該還是安全的，於是，她用著哭腔答應了。

然後，溫和的黃光照亮了整個內部空間。

和燈一同亮起來的還有棠墨的尖叫。

但是，這真的不怪這群妖怪們，他們只不過是開了個燈，用的還是最柔和的光了。

“是你自己要開燈的。要不，咱還是把燈關了。”

“不要，不要。”

棠墨冷靜了一會，瑟瑟縮縮地看了一眼周圍的這群妖。

其實，不能說是妖。

只是一股子的怨氣而已。

因為是怨氣，因為被封印了很久，他們都幻化作了一些像是恐怖屋裏道具的形象。

有骷髏，有血汙拉茶的屍人，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妖獸。

開了燈都害怕，要是在一片黑暗中，這麽一群東西圍著自己，還不嚇死人。

不過，棠墨這麽一看，倒是漸漸不再害怕了，因為她發現這些怨氣的頭頂竟然有屬性標簽。

呼～

棠墨終於松了一口氣。

果然是換裝的世界，還是換裝的世界好。

如果她當初選擇的是劍修，怕不是要和這些鬼怪廝殺上幾天幾夜吧。

想想都可怕。

棠墨就這麽和一群妖靈，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

棠墨終於忍不住了，問道：“我是來修覆海棠晚的，你們有沒有什麽建議？”

“憑什麽要幫你。”

“修覆法器是很難的耶。”

“是的呢，是的呢。幫你修好了，就沒人陪我們玩了。”

……

棠墨覺得今天受的刺激已經夠多了，於是，她甩了個臉子，撂挑子不幹了。

從海棠晚的內部空間出來之後，棠墨又把自己裏裏外外都洗了個幹凈。

躺在床上的時候，棠墨的腦子裏都還是那一片黑暗，和忽閃忽閃的紅光。

太可怕了。

嚇死寶寶了。

我再也不要進去了。

當晚，棠墨是噩夢頻頻，這一覺睡得非常不安穩。

“主上，今日棠姑娘修了一整天的海棠晚，不知道是遇上什麽事了，出來就睡了。”

絳雪來的時候，棠墨已經睡下了，簡熏將棠墨的日常起居匯報給絳雪，絳雪擺了擺手，自己進去看棠墨了。

看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棠墨，閉著眼睛睡著了還在皺眉。絳雪忍不住伸出手，將棠墨的眉頭給捋順了。

絳雪看著自己手指上的皮膚和棠墨的額頭相觸，一時間竟然有點恍惚。

她這一雙手，曾經殺過妖，殺過修士，妖力穿過手心的時候，她的指甲會變得很長，很尖銳，一把就能將妖丹或者修士的內丹捏碎。

但她從來沒想到過有朝一日，這一雙沾滿血腥的手，竟然會這樣輕柔地撫摸著一個人的眉心，不帶一點兒戾氣。

忽然之間，絳雪就笑了，無聲的笑容劃破了寂寞的長夜，驅散了她心裏這些日子來對棠墨並不愛她這個事情的擔憂和不快，她發現，哪怕是這個木頭一樣的家夥對自己似乎並沒有越界的感情，但她心裏那一個空空的瓶子，還是在被什麽東西慢慢填滿。

這感覺，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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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已經想寫下一本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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