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隨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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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高熱讓沈星風渾身不適,他也沒辦法丟下溫覺不管。

溫覺始終不願意把他腿上的鏈子摘下來。

那鐵鏈生了銹,溫覺細弱的腳踝被磨出一圈圈的水泡,化了膿,看到叫人觸目驚心。

沈星風有一天晚上把那鏈子摘了下來,第二天一早,溫覺發現腳上的東西不見了,就開始大哭。

沈星風只能又給他套上。

來來回回反覆折騰了幾回,沈星風的身體就有些吃不消了。

他給溫覺抓了藥,哄著溫覺喝下去,前腳剛把溫覺扶上床,後腳就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肖祁寒得知消息急匆匆的趕過去,沈星風那會兒已經被明闌抱上了床。

狹窄的一張床上,瘋了一個,病了一個。

肖祁寒咬咬牙:“我不管你,不管你,你們兩個死了都沒人知道。”

他把沈星風打橫抱在懷裏,回頭又看了一眼溫覺:“找個大夫給他看看,還有去查查他是怎麽回事。”

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瘋就瘋了。

肖祁寒抱著沈星風去了隔壁房間,跟著一起來的大夫忙的上前給沈星風把脈。

“只是著了風寒,開幾副藥,喝下去退了熱就好了。”

大夫熬好了藥,沈星風卻一點也不配合。

高熱讓他既覺得寒冷,又覺得燥熱。

臉頰貼在肖祁寒冰冷的衣服上,身體發抖,手腳卻不安分的要往身上蓋著的被子外面伸。

牙齒咬得緊緊的,那藥肖祁寒怎麽也餵不進去。

肖祁寒用手帕把沈星風吐出來的藥擦幹凈,嘆氣,“不喝藥你是想燒死自己嗎?”

不想他跟著,那就好好照顧自己啊。

弄成這樣,他怎麽可能……不擔心。

肖祁寒讓屋子伺候的人都離開了。

自己輕輕的含了一口藥,然後用嘴餵給沈星風一點點的喝下。

沈星風畏苦,眉頭皺的死緊,很不舒服的哼唧了一下。

肖祁寒眉眼溫和:“乖,還差一點點了。”

喝完藥,肖祁寒又給沈星風餵糖水,沈星風明顯不再抵觸,迷迷糊糊的混沌中,像是只剛出生不久的奶貓,主動蹭了蹭肖祁寒的唇瓣。

肖祁寒楞住,心頭重重的撞了兩下。

沈星風的高熱退的很艱難。

肖祁寒坐在床頭,緊緊的擁著他,手指撫著他傷痕累累的手腕。

“我不該拿你去換沈鈞。”他聲音沈沈,在沈星風耳邊道:“他……怎麽有你重要。”

黎明時分,沈星風的高燒終於退了。

他滿身的冷汗,衣服都被浸透了,肖祁寒不敢給他換衣服,只能給他擦幹了身體,他吻了吻懷裏的人,然後才把他打橫抱起來,輕輕的放回到了原來的房間裏,戀戀不舍的在他的唇邊落下一個淺吻。

然後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明闌正在院外等著。

見到肖祁寒出來,立刻起身,“主子,齊老下個月初就能到了。”

“知道了。”

“還有溫覺……”

肖祁寒眉頭一皺,“如何?”

“沒查出任何東西。”明闌一字一句的回:“他父母是商人,因為經商失敗,欠了一筆錢,就把溫覺賣去了青竹館當男倌,後來因為他得罪了客人,破了相,再加上年紀大了,沒了價值,就被青竹館打發了出來。”

肖祁寒:“什麽客人?”

明闌:“就一個姓楊的富商,沒什麽奇怪的。”

“他在揚州的行跡呢?”

“大部分時間都是和星風公子在一起的,就是前段時間他突然離開了學堂,再回來就變成這樣了。”明闌低下腦袋:“是屬下無能,沒查到他去了哪裏。只是,聽揚州城裏的人說,溫覺日日都去街上拉客,會不會是哪裏客人在床上沒控制好,才……”

“溫覺不是一般人,他既然從小在青竹館長大,那些風月之事的玩法兒怎麽可能把他逼瘋?”

肖祁寒皺眉,“繼續查。就是查不到,才更有問題。”

他不能讓一個有危險的人留在沈星風的身邊。

……

沈星風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溫覺坐在地上,手裏抓著一個螞蚱玩。

那螞蚱的一只腿都被溫覺扯了下來,奄奄一息。

沈星風皺眉:“溫覺,你怎麽能把他的腿給擰下來?”

溫覺擡頭,“嘿嘿”的笑:“你不聽話,我要打斷你的腿。”

沈星風一楞。

溫覺抓著那螞蚱,嘴裏嘰裏咕嚕:“打斷你的腿,打斷你的腿……”

沈星風走過去,在他的面前蹲下,按著溫覺的肩膀,把他轉向自己:“溫覺,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溫覺面色木然,扯著那個螞蚱,“活該,你活該。”

沈星風見他完全糊塗,問不出什麽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揚州城郊外有個丁大夫,據說醫術高明,華佗在世。

沈星風一心想救好溫覺,把渾身翻了個底朝天,湊了二兩銀錢帶著溫覺去找他。

那丁大夫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躺在竹椅子上曬太陽,瞥了一眼沈星風,不耐煩:“不醫不醫,我早就不當大夫了,你另請高人吧。”

沈星風跪下求他;“醫者仁心,丁大夫,請您救救我朋友。”

丁大夫不耐煩:“你是聾了嗎?我說了不醫就是不醫,再不走,我讓人轟你出去了。”

沈星風咬牙,“丁大夫……”

丁大夫掃了一眼沈星風,再看看沈星風手裏的幾顆碎銀子。

故意為難他:“要我幫他治也行,你拿一百兩銀子,我就給他看。”

沈星風臉色蒼白。

一百兩。

該死,他怎麽就把肖祁寒給他的錢扔了呢。

那可不止一百兩啊。

拿不出銀子,沈星風帶著溫覺無功而返。

他坐在廊下,看著溫覺在院子裏追一只蜻蜓,眉頭越擰越緊。

去哪裏找一百兩?

夜幕低垂,沈星風跑出了學堂,去找那群乞丐。

“我上次扔給你們一個錢袋……“

那群乞丐蹲在地上,個個都裝糊塗:“什麽錢袋,我不知道。”

他回頭問同伴:“哎,你們有見到過什麽錢袋嗎?”

乞丐都“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沈星風也做過乞丐,自然明白這些生活落魄,上頓沒下頓的人對金錢看的是多重,一顆銅板都能打的你死我活,又怎麽會把銀子拿出來。

沈星風皺皺眉。

回頭,凝望了一眼夕陽中安安靜靜佇立著的肖宅。

沒有猶豫多久,他擡腳匆匆往大門走。

他自己就是餓死也沒有關系,但是溫覺不行。

溫覺拿命救過他,在溫覺的命前,他沈星風是沒資格說尊嚴的。

肖府的看守不認識沈星風。

“去去去,哪裏來的?幹什麽?”

沈星風被趕到了一邊,道:“我找肖祁寒。”

那人瞪著沈星風,“侯爺的名字也是你能隨便說的?”

沈星風吸了一口氣:“這位大爺,小人找侯爺有事,麻煩您進去通報一聲。”

“侯爺豈是你這種人隨隨便便就能見的,你知不知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明闌便跳了出來。

“沈公子,請吧,侯爺在裏面。”

那看守的臉瞬間就綠了。

正哆哆嗦嗦的要給沈星風賠罪,沈星風卻已經擡腳直接跨進了宅子。

明闌看了一眼那看守,道:“你自己走人吧,別叫侯爺來發落你。”

那看守跪在了地上,死也想死個明白:“明侍衛,那小公子是什麽人啊?”

明闌嘆氣:“那是侯爺的命。”

……

明闌在前殿追上沈星風。

沈星風回頭看著他:“我晚上睡覺的時候,你也會盯著我嗎?”

明闌低頭:“晚上屬下會在屋頂上,沒有唐突公子,請公子放心。”

沈星風冷笑:“你們還真的是夠變態的。”

明闌不亢不卑:“侯爺也只是擔心公子的安全。”

沈星風今日來這裏有求於肖祁寒,不打算在這件事上撕扯。

明闌帶著沈星風去了書房。

“侯爺,星風公子來了。”

幾乎是瞬間,書房的門就被人從裏面拉了開來。

肖祁寒慌慌張張,一把將沈星風拉了進去,“你怎麽過來了?外面冷不冷?”

沈星風低下腦袋:“我找你有事。”

明闌替兩個人關上了門。

肖祁寒拉著沈星風讓他坐下,轉身端了輛碟子糕點放在他面前。

“這個很甜,你嘗嘗看喜歡不喜歡?你要喝點什麽?我叫人端牛乳茶來給你好不好?”

沈星風搖頭:“不用了。我不餓。”

肖祁寒一頓,然後強撐著笑容,拿起一顆桂花糖糕遞給他:“點心而已,吃一塊吧。”

沈星風站了起來:“我可不可以直接說我來找你的目的?”

肖祁寒沈默了一會兒,有些失落的把那塊點心放回了碟子裏,這才道:“可以。”

“我想醫好溫覺。但是要一百兩。”

肖祁寒眉間輕輕的皺了皺。

沈星風冷冷的看著肖祁寒,“我沒有東西和你換這筆錢,以後估計也還不起,如果你願意,今晚我隨你怎麽處理。”

肖祁寒楞住了。

沈星風伸手,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肖祁寒按住了他的手,心窩子酸疼酸疼的。

沈星風來找自己,原來不是為了請他幫忙,而是……只把這當一場交易。

肖祁寒的眼眶微微泛紅:“如果我不答應,你是不是會去找其他男人?”

沈星風點頭:“是。”

肖祁寒的眼睛更紅了。

沈星風道:“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就當是我自作多情。”

肖祁寒輕輕搖頭:“我……沒有不願意。”

沈星風又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肖祁寒拉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嘶啞:“不用,你不用做這個……一百兩,一千兩,我都可以給你。”

沈星風面色為難:“我沒有其他能和你交換的東西出了。”

“你什麽都不用給我,只是我有個要求。”

“什麽?”

肖祁寒一點點的給他整理好衣服:“不準再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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