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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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春節。
容嘉飛年後入學的相關手續已經全部辦好，等開學的時候和其他學生一樣報到註冊就可以了。這件事方秦是在吃團圓飯的時候說的——一桌的人估計只有淩堯還被蒙在鼓裏，乖乖放下碗筷帶頭鼓掌。
方琦夾了條雞腿放進傻兒子碗裏，“這位讀高二的朋友，以後在學校可要照顧好飛飛啊。”
“肯定的呀。”淩堯特別有使命感，轉過去拍拍容嘉飛的肩膀，“沒事，你在三班對吧？三班我熟，有我們校隊的人，到時候我提前打招呼，保證沒人會欺負你。”
“說你胖你還喘上啦？”方琦敲敲桌子，“照顧就照顧，少跟我拉幫結派的。”
“我這不是在表忠心嗎？”淩堯撇撇嘴，夾起雞腿往嘴裏塞，“反正就是讓飛飛別擔心，好好學習就行。”
他也跟著方琦喊飛飛，被方秦盯了好久都不知道。
這年頭市區不準燃放煙花，無所事事的兩個同齡人便躲進臥室裏玩游戲。客廳電視開著，正在上演的是春節聯歡晚會上一個歌舞節目。
方秦勉強坐了十來分鐘，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我進去看看。”
“嘖。”方琦相當嫌棄，“這麽不放心吶？你怕我兒子——”
“方琦！”話沒說完就被方媽媽打斷了，“不許亂開玩笑。”
方秦笑笑，“姐，聽見沒？不許亂開玩笑。”
方琦沖他翻白眼，“那我也進去看看。”
“你倆有完沒完？都給我坐下。”方媽媽嫌兒子女兒站起來擋著她看電視，再次出聲制止了這出無聊的鬧劇。
半小時以後淩堯出來上廁所，上完廁所就跑來客廳找吃的。
“姥姥，還有炸酥肉嗎？我有點餓了。”他衣袖挽起來，手上的水還沒擦幹。
方琦拉他過來擦手，“你要吃？我去熱一點。”
“玩累了。”淩堯說著摸了摸肚子，“都消化掉了。”
“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還要長身體，就是餓得快。”方爸爸站起來，“只吃酥肉嗎？要不要弄點別的？”
方秦連忙按住他，“爸，我去吧，你坐著看電視。”
淩堯跟在方秦後面去了廚房，小聲讓他再拿兩罐可樂，他好“偷渡”進去帶給容嘉飛。
方秦這下有了合理的理由進臥室。
他找了個托盤放酥肉和可樂，順帶拿了顆一直在油汀旁烘烤著的橘子，大大方方地把東西送進了臥室。
方秦在這間臥室裏度過了自己的整個少年時期。
雖然前幾年房間重新裝修過，沒了原來的模樣，但親切感依舊。
“小心燙。”方秦把托盤放下，自然而然地靠到了容嘉飛旁邊。他手裏捏著一塊酥肉，吹了吹才遞到容嘉飛嘴邊。
淩堯沒註意到他們，叼了一塊肉在嘴裏，手指飛快地動作著。
“好吃。”容嘉飛擡眼跟方秦說謝謝，話音剛落就聽到淩堯的吐槽——“飛飛，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了？快跑啊。”
“哦。”容嘉飛慌慌張張看手機，“好了好了，我在跟著你跑了。”
方秦無奈地剝桔子，分一半給淩堯，剩下的拿在手裏一瓣一瓣分開了餵給容嘉飛解膩。
“我就不明白了，這游戲有什麽好玩的。”方秦湊過去看了一會兒，得出了一個玩物喪志的結論。
“舅舅你不懂。”淩堯反駁道，這下他正好看到方秦餵橘子的動作，莫名其妙地伸腿踢了踢方秦，“舅舅你把他當小孩兒了嗎？橘子還要餵。”
餵橘子和吃橘子的都是一臉尷尬。
“......我自己來。”容嘉飛急忙伸手去拿。
方秦沒給他機會，還是把那瓣橘子餵了過去，“張嘴，最後一瓣了。”
淩堯目瞪口呆，“舅舅，你給你女朋友這麽餵過嗎？”
方秦站起來，走到淩堯面前敲了敲他的頭，“反派死於話多——這句話聽過沒？”
淩堯點點頭，“聽過是聽過，但是和我的問題有什麽聯系麽？”
“閉嘴。”方秦警告他，“玩完這一把就出去，陪姥姥他們坐一會兒。”
“嗯嗯。”淩堯那邊進入了游戲的關鍵時刻，敷衍地應付完就不說話了。
方秦走到門邊回頭，打算等開學以後給容嘉飛換一個只能接打電話、發短信的老人機——免得他老是被淩堯帶著打游戲，荒廢時間。
方爸爸方媽媽沒守到十二點就困到不行打算睡覺了。
期間淩堯和容嘉飛輪流去刷牙洗臉，出來以後才知道他倆晚上要擠在一張床上。方琦睡自己原來的那間房，淩堯容嘉飛睡方秦的那間，而方秦......睡沙發。
方秦雖然不滿，卻也沒表現出什麽來。倒是容嘉飛坐立不安的，等方爸爸方媽媽一進臥室就拉著方秦去了廚房。
他不是討厭淩堯，就是覺得不該跟淩堯一起睡。可他覺得自己沒資格挑三揀四，只好悄悄跟方秦說。
“那你跟我睡沙發？”方秦伸手撩了撩貼在他臉上的頭發，估計是洗臉時弄濕了，一直貼在臉頰上看起來怪難受的。
“可以啊。”容嘉飛毫不猶豫地說，“打地鋪也行，反正我不想......淩堯挺好的，但我覺得很奇怪。”
方秦笑笑，“那我們就擠一點，一起睡沙發？”
方秦爸媽家裏的沙發是多功能的沙發床，睡兩個人也並不擁擠。
容嘉飛不知道方秦是怎麽跟淩堯和方琦說的，反正最後方秦從臥室裏抱了床雙人被出來，在沙發上鋪開了，催著他趕緊脫鞋睡上去。
方秦留了門廳玄關的燈，燈光不亮，不會影響睡眠。
剩下的三間房都緊緊關著門，只剩他和容嘉飛在這個開放的空間裏。
容嘉飛把脫下來的衣服褲子整整齊齊疊好了放在椅子上，又提醒方秦設鬧鐘。
“這是假期，沒人管你睡不睡懶覺。”方秦讓他靠過來些，伸手拿了手機問他要幾點起。
“怕你爸爸媽媽發現。”容嘉飛笑著往方秦懷裏鉆，“多不好呀。”
方秦隨手設了一個八點的鬧鐘就把手機放去旁邊，“知道不好還是沒跟淩堯一起睡，你說你這是為什麽？”
男孩濕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
“因為喜歡方醫生啊。”
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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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前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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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嘉飛年後入學的相關手續已經全部辦好，等開學的時候和其他學生一樣報到註冊就可以了。這件事方秦是在吃團圓飯的時候說的——一桌的人估計只有淩堯還被蒙在鼓裏，乖乖放下碗筷帶頭鼓掌。
方琦夾了條雞腿放進傻兒子碗裏，“這位讀高二的朋友，以後在學校可要照顧好飛飛啊。”
“肯定的呀。”淩堯特別有使命感，轉過去拍拍容嘉飛的肩膀，“沒事，你在三班對吧？三班我熟，有我們校隊的人，到時候我提前打招呼，保證沒人會欺負你。”
“說你胖你還喘上啦？”方琦敲敲桌子，“照顧就照顧，少跟我拉幫結派的。”
“我這不是在表忠心嗎？”淩堯撇撇嘴，夾起雞腿往嘴裏塞，“反正就是讓飛飛別擔心，好好學習就行。”
他也跟著方琦喊飛飛，被方秦盯了好久都不知道。
這年頭市區不準燃放煙花，無所事事的兩個同齡人便躲進臥室裏玩游戲。客廳電視開著，正在上演的是春節聯歡晚會上一個歌舞節目。
方秦勉強坐了十來分鐘，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我進去看看。”
“嘖。”方琦相當嫌棄，“這麽不放心吶？你怕我兒子——”
“方琦！”話沒說完就被方媽媽打斷了，“不許亂開玩笑。”
方秦笑笑，“姐，聽見沒？不許亂開玩笑。”
方琦沖他翻白眼，“那我也進去看看。”
“你倆有完沒完？都給我坐下。”方媽媽嫌兒子女兒站起來擋著她看電視，再次出聲制止了這出無聊的鬧劇。
半小時以後淩堯出來上廁所，上完廁所就跑來客廳找吃的。
“姥姥，還有炸酥肉嗎？我有點餓了。”他衣袖挽起來，手上的水還沒擦幹。
方琦拉他過來擦手，“你要吃？我去熱一點。”
“玩累了。”淩堯說著摸了摸肚子，“都消化掉了。”
“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還要長身體，就是餓得快。”方爸爸站起來，“只吃酥肉嗎？要不要弄點別的？”
方秦連忙按住他，“爸，我去吧，你坐著看電視。”
淩堯跟在方秦後面去了廚房，小聲讓他再拿兩罐可樂，他好“偷渡”進去帶給容嘉飛。
方秦這下有了合理的理由進臥室。
他找了個托盤放酥肉和可樂，順帶拿了顆一直在油汀旁烘烤著的橘子，大大方方地把東西送進了臥室。
方秦在這間臥室裏度過了自己的整個少年時期。
雖然前幾年房間重新裝修過，沒了原來的模樣，但親切感依舊。
“小心燙。”方秦把托盤放下，自然而然地靠到了容嘉飛旁邊。他手裏捏著一塊酥肉，吹了吹才遞到容嘉飛嘴邊。
淩堯沒註意到他們，叼了一塊肉在嘴裏，手指飛快地動作著。
“好吃。”容嘉飛擡眼跟方秦說謝謝，話音剛落就聽到淩堯的吐槽——“飛飛，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了？快跑啊。”
“哦。”容嘉飛慌慌張張看手機，“好了好了，我在跟著你跑了。”
方秦無奈地剝桔子，分一半給淩堯，剩下的拿在手裏一瓣一瓣分開了餵給容嘉飛解膩。
“我就不明白了，這游戲有什麽好玩的。”方秦湊過去看了一會兒，得出了一個玩物喪志的結論。
“舅舅你不懂。”淩堯反駁道，這下他正好看到方秦餵橘子的動作，莫名其妙地伸腿踢了踢方秦，“舅舅你把他當小孩兒了嗎？橘子還要餵。”
餵橘子和吃橘子的都是一臉尷尬。
“......我自己來。”容嘉飛急忙伸手去拿。
方秦沒給他機會，還是把那瓣橘子餵了過去，“張嘴，最後一瓣了。”
淩堯目瞪口呆，“舅舅，你給你女朋友這麽餵過嗎？”
方秦站起來，走到淩堯面前敲了敲他的頭，“反派死於話多——這句話聽過沒？”
淩堯點點頭，“聽過是聽過，但是和我的問題有什麽聯系麽？”
“閉嘴。”方秦警告他，“玩完這一把就出去，陪姥姥他們坐一會兒。”
“嗯嗯。”淩堯那邊進入了游戲的關鍵時刻，敷衍地應付完就不說話了。
方秦走到門邊回頭，打算等開學以後給容嘉飛換一個只能接打電話、發短信的老人機——免得他老是被淩堯帶著打游戲，荒廢時間。
方爸爸方媽媽沒守到十二點就困到不行打算睡覺了。
期間淩堯和容嘉飛輪流去刷牙洗臉，出來以後才知道他倆晚上要擠在一張床上。方琦睡自己原來的那間房，淩堯容嘉飛睡方秦的那間，而方秦......睡沙發。
方秦雖然不滿，卻也沒表現出什麽來。倒是容嘉飛坐立不安的，等方爸爸方媽媽一進臥室就拉著方秦去了廚房。
他不是討厭淩堯，就是覺得不該跟淩堯一起睡。可他覺得自己沒資格挑三揀四，只好悄悄跟方秦說。
“那你跟我睡沙發？”方秦伸手撩了撩貼在他臉上的頭發，估計是洗臉時弄濕了，一直貼在臉頰上看起來怪難受的。
“可以啊。”容嘉飛毫不猶豫地說，“打地鋪也行，反正我不想......淩堯挺好的，但我覺得很奇怪。”
方秦笑笑，“那我們就擠一點，一起睡沙發？”
方秦爸媽家裏的沙發是多功能的沙發床，睡兩個人也並不擁擠。
容嘉飛不知道方秦是怎麽跟淩堯和方琦說的，反正最後方秦從臥室裏抱了床雙人被出來，在沙發上鋪開了，催著他趕緊脫鞋睡上去。
方秦留了門廳玄關的燈，燈光不亮，不會影響睡眠。
剩下的三間房都緊緊關著門，只剩他和容嘉飛在這個開放的空間裏。
容嘉飛把脫下來的衣服褲子整整齊齊疊好了放在椅子上，又提醒方秦設鬧鐘。
“這是假期，沒人管你睡不睡懶覺。”方秦讓他靠過來些，伸手拿了手機問他要幾點起。
“怕你爸爸媽媽發現。”容嘉飛笑著往方秦懷裏鉆，“多不好呀。”
方秦隨手設了一個八點的鬧鐘就把手機放去旁邊，“知道不好還是沒跟淩堯一起睡，你說你這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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