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7章 一事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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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她?憑啥教訓她?

姜酒心裏有點不太服氣,但是男人陰沈的臉色還是讓她噤聲了。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不知道為什麽,胃裏有點不太舒服。

男人把她帶回了家,“砰”的一聲,將門甩上了。

他問:“還吃了什麽?”

姜酒下意識的搖頭。

“那杯酒喝了多少?”

“一兩口。”

一直跟趙卷卷聊天,沒怎麽顧上喝酒。

男人放松了掐著她手腕的力道,臉上陰沈的神色逐漸緩了一點,看她一臉忐忑,輕哼了一聲,拿手彈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

“誰叫你亂跑的?這麽大的人了,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姜酒有點莫名其妙,但是想到溫西禮帶她出來的時候,那些酒吧喝酒的男人聚在一起,甚至還追出來的模樣,又有點害怕。

這什麽鬼地方,怎麽感覺怪怪的?

“那酒怎麽了?”她反應過來,擡起頭看向男人,有幾分擔憂,也有幾分好奇。

“你沒喝多少應該沒事。”男人擡了擡下巴,指揮她,“上樓去睡一覺,以後沒有我陪著,別亂跑了。”

男人不肯明說,姜酒心裏雖然有些憂心,但是見他神色已經恢覆平靜,竟然也跟著安心了下來。

“哦……”她應了一聲,又看了男人一眼,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訥訥的轉過身上樓去了。

胃裏不太舒服,她去衛生間扣了一下喉嚨,把腸胃裏殘存的酒精都吐出來了,這才好受了一點。

暈乎乎的,也不是喝醉了的感覺,姜酒爬上床,抱著被子,感覺身上有點癢。

她撓了撓後背,把臉貼在冰涼的絲綢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男人拍醒了。

“姜酒,姜酒你醒醒。”

她睜開眼,就聽到溫西禮對她道:“姜酒,你變成豬頭啦。”

眼皮很沈重,像是有人拿膠水黏住了似的,十分費力也完全睜不開。

只隱約能看到溫西禮的面容。

姜酒心裏一沈,下意識的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她修長白皙的五指,此刻跟煮熟了似的,不僅腫了一圈,還布滿了紅色的疹子。

沿著手背往上看,那一連串密集的紅疹一路延伸,從手臂延伸到肩膀。

完全不需要掀起衣服,就能確認她此刻的慘狀。

“我……”

“你過敏了。”

男人倒是很淡定的模樣,回應她的恐慌,按住了她往臉上撓的手指,“別亂摳,你不想留疤吧?”

過敏?

她怎麽莫名其妙過敏了?

姜酒腦中閃過那杯酒,她猛地擡頭看向溫西禮,問道:“那酒裏放了什麽?”

“也沒什麽。”溫西禮溫涼的指尖撫了撫她腫脹的手背,語氣帶著安撫,“這裏不禁da麻,很多酒裏都放了,是我沒來得及跟你說。”

da麻……

“你沒攝入太多,放心,不會成癮。”他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姜酒聽他這樣說,不知道為什麽,竟然也安心了下來。

她抿了抿唇,有點郁悶:“那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男人看了一眼她的臉,似乎是想笑,微微別開了眼,輕咳了一聲,“你估計是da麻過敏。放心,我叫艾琳去給你買脫敏藥了。”

“……”姜酒有些郁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雖然看不到自己現在變成了什麽樣,但是她差不多能確定——她現在確實變成豬頭了。

“咳。”男人站了起來,“我去幫你看看艾琳把藥買來了沒有。”

“哦。”她有些悶悶不樂。

男人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別擔心,吃了藥就好了。”

這什麽破地方,還往酒裏面放da麻?

姜酒有點不舒服:“你幹嘛要住在這裏?”

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那我去哪兒?”

“你家不夠住?”

“我不喜歡那兒。”

“……”

男人低頭註視著她,笑的越發動人,雖然沒說話,但是從他的眼神裏,姜酒感覺到了他的暗示。

“……你去看看艾琳把藥買回來了沒有。”

姜酒不看他,背著身,轉了過去。

身後傳來了一聲輕笑,隨後便是男人緩步從屋內離開的腳步聲。

姜酒睜著眼,微微咬住了唇。

這個狗男人,在用自己威脅她。

真是王八蛋。

姜酒這一病,整整病了三天。

因為不能見光,她還沒辦法出門溜達。

褪敏的當兒,她還不小心在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的臉,當場就被醜到了。

——何止是腫成了一只豬頭。

這三天溫西禮倒是貼身照顧她,不離不棄的,完全沒有嫌她醜的意思。

終於到了第四天,她身上的紅疹淡的看不大見了,癢也消失了。

她琢磨著,打算從這個小破地方跑路。

雖然是小地方,但是民風野蠻,溫西禮也沒跟她解釋那天酒吧裏圍著他們的男人是什麽意思——當然,中腳指頭想一想,也能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情。她一個弱女子留在這裏,難保不會再過一次敏。

下一次可能就沒這麽容易逃出來了。

她拿了手機,訂了機票。

下樓吃飯的時候,她跟溫西禮道:“我明天就回榕城。”

男人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聞言,也只是撩了撩眼皮,“嗯?”

“我要走了。”

男人這才打起精神,擡眸看了過來。

他眉眼精致狹長,顯得深邃,姜酒跟他對視,然後輕聲道:“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你也不要留這裏太久。染上毒癮就不好了。”

溫西禮垂下眼,輕輕地笑了一下,慢慢道:“我現在也沒地方去啊。”

姜酒皺起眉頭,忍不住道:“你別鬧了。”

“我說真的——我做了八年我不想做的事情,接下來,我想做一點我自己喜歡的。”他笑的很淡然,“姜酒,其實我這八年,挺一事無成的。”

一事無成?

花了八年時間聯合楚燃將溫鳳眠拉下馬,將溫鳳眠送進了監獄,如今,又掌控了溫家的實權,怎麽稱得上——一事無成?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底的不認同,男人搖了搖頭。

“可那些都是我為你做得。你不要,那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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