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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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沐雪的臉色陡然變得慘白。

池夫人不可置信的回過頭,看向池沐雪:“雪兒,你...”

池沐雪轉過幾個念頭,撲通一聲跪到地上,聲淚俱下:“娘,我只是看姐姐一直存心和我們過不去,所以想趁機報覆一下,賣藥的郎中只告訴我是普通的瀉藥,虛幾日的罷了,我真不知那個到底是什麽藥!”

聽到池沐雪的親口承認,池夫人雖然有些震驚,但看她哭的可憐,心中又軟下來,只嘆了一口氣,僵硬的和池若笙說道:“雪兒年紀還小,才會作出這種錯事,你一個當姐姐的不要和妹妹計較。”

語氣不像是求人,更像是命令。

池若笙聽完不由得直接笑出聲。

這一舉動再次惹惱了池夫人,厲聲道:“長輩和你說話,你笑什麽!你是存心和我們過不去是不是!”

她掀起眼皮,目光直直的看向池夫人,眸底平靜無波瀾,戲謔的開口:“池夫人慎言。剛才的池夫人撲過來要打我的時候,一口一個賤丫頭的叫我,可沒把我當做池沐雪的姐姐啊。”

池夫人的臉被她臊得一陣燙意。但她一直以來都被恭維慣了,更何況池若笙當初在池家也是蔫聲細語好打壓,她又提高了自己的調門:“如此,你這是要和我們做長輩的計較嗎?”

“自然不是。”池若笙笑瞇瞇的繼續開口,“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池沐雪給我下的藥,那我報官也自然是要找池沐雪的,怎會去找兩位長輩的麻煩呢?”

“報官?”池沐雪嚇得話都說不利索,拽著池夫人的衣袖泣涕漣漣,“娘,我不要,不要讓姐姐報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池夫人一邊寬慰她,一邊怒吼:“ 是那黑心的郎中給錯了藥,雪兒也是無辜受牽連罷了,你如此行事,是要逼死你的妹妹嗎?!”

“她想讓我死的時候,可沒有把我當做姐姐。”池若笙冷下臉來,“郎中的話我自是會派人去找,是否給錯藥到時對質便得以知曉。如果池家沒有什麽別的事,就請回吧。恕我不送!”

她頗有氣勢,倒把坐下的一行人震懾了幾分。

陳侯爺到底見過一些大場面,率先回過神來。

“老夫的兒子現在還在榻上躺著,難道池姑娘不打算給老夫一個交代嗎?”

池若笙張了下嘴,剛要說什麽,卻聽見前廳門口,傳來一個清冽的男聲:“他意圖對本王的王妃不軌,所以被本王打成這樣,如此理由,夠不夠?”

沈天鶴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前廳門口,手中依舊把玩著那把折扇,腳步從容淡定,甚至還帶著一絲慵懶。

所有人聽到聲音都不由自主的看過去,看到沈天鶴皆是大吃一驚,趕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行禮。

池若笙倒是相當淡定的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

但其實並非她淡定,而是被沈天鶴剛才那一句“本王的王妃”砸的暈頭轉向,腦子亂成了一鍋漿糊。

沈天鶴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什麽時候成為他的王妃了?

這家夥從來沒說過喜歡自己,怎麽突然就要自己成為他的王妃了?

沈天鶴越過他們,直接走到池若笙的身邊,用扇柄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語氣溫柔寵溺:“這麽多人,就自己一人受委屈,怎麽不叫本王過來給你撐腰?”

他眨了兩下眼睛,池若笙茫然了幾秒,猜中了他的意思——

莫不是叫她配合一起演戲?

她心領神會的勾了勾唇角,聲音委屈:“王爺你可算來了,她們仗著人多,都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他們好可怕哦,我好害怕。”

池家和陳家:?

剛才嚷嚷著,左一個要報官,右一個玉石俱焚的人,難道不是她嗎?

再說了,誰欺負她了?明明就是她一直舌戰群儒說個不停,哪有人敢欺負她啊!

小姑娘模樣又嬌又軟,委屈又可憐的聲音叫人憐惜。明明知道她是演出來的,可是他的心就是止不住的為之顫溺。

沈天鶴點點頭,目光掃過下面跪著行禮的那些人,聲音冷了下來:“這些人,都誰欺負你了?”

池若笙瞥了一眼嚇得瑟瑟發抖的眾人,毫不留情的將所有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池家姑娘在我的茶盞中下了媚.藥,又引來陳家公子,意圖對我行不軌之事。原本我看在池家二老養我數十年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可是偏偏她卻不承認,還說只是瀉藥。”

她頓了下,換上哽咽的聲音說的更加委屈:“陳家更是過分,明明是王爺當時救了我,懲戒了陳家小子,結果陳家不敢找王爺算賬,反倒找我一個弱女子來。”

她三下五除二的將這幫人的心思說了個幹凈,下面跪著的人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雖然沈天鶴多年來一直在汴京,可邊關的那個稱謂已經足夠叫他們嚇破膽。

被匈奴和其他塞外小國敬畏的稱作是活閻王。

可想而知當初的殺伐有多果決。

沈天鶴聽完池若笙的話,眼底的笑意更濃,這小丫頭,當真是個小狐貍。

他繼續配合她,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如此,當真是惡毒。”

他垂眸看向跪倒的那些人,沈聲問:“本王王妃說的,可屬實?”

眾人瑟縮,不敢回答。

“陳侯爺,想必官府已經把證據都送到你們府上了,我小懲大誡,你非但不感激,反而恩將仇報,來找本王王妃的麻煩。想來我也沒有什麽必要再護著你。”

陳侯爺一聽這話,連忙瘋狂磕頭:“王爺恕罪,是下官不對,下官教子無方,下官日後定會好好教育犬子,求王爺開恩!”

“晚了。”沈天鶴冷笑聲,“既然你自己管教不好自己的兒子,那便在牢裏叫其他人教他罷!”

陳夫人一聽這話,一口氣兒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陳侯爺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脊梁直接塌了下來,癱坐到地上。

沈天鶴又看向池家,像是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麽你們,我怎麽處理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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