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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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走了整整一下午,故而縫好了褲子,兩人又各自刷牙洗臉洗腳搞完了個人衛生就上床睡覺。

睡前,吳澄還是照常給季覃按摩按摩小腿。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吳澄的手似乎感覺觸角十分發達,平時摸著都沒什麽感覺的季覃的小腿怎麽那麽滑呢,好像豆腐一樣,按下去似乎會按出一個坑一樣的錯覺。心動意轉之下,吳澄仿佛對著的不是季覃的小腿,而是個玻璃易碎品,根本不敢用力按摩。

而他的指頭一旦松了勁,就變成了摸,摸得吳澄心猿意馬的,也摸得季覃格格地笑,說:“重一點啊,你這哪是按摩啊,是撓癢癢吧?”

吳澄腦子裏跟塞著一包草一樣,簡直就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此時聞聲,不禁擡眼望去,只見暖暖的橙色燈光下,季覃也正笑意盈盈地望著他,唇角彎彎,烏黑的眸子像泡在水中的黑水晶一樣靈動逼人。

吳澄微張著嘴,錯愕了好一會兒。

看得季覃抿嘴一笑,說:“回魂了啊餵!盯著我想啥呢?”

吳澄急忙放下季覃的小腿,悶聲說:“好了,睡覺吧。”

季覃乖乖地說:“好。”

季覃便開始脫外面的衣服。

因為兩人天天在一起睡覺,所以除非脫光了換內褲的時候,一般都不避諱。

本來吳澄早就看慣了,習以為常,大大方方地看,偶爾還調侃一句季覃的身材像竹竿。可是今天吳澄像給人下了什麽猥瑣藥似地,居然偷看了季覃一眼。

季覃是背對著吳澄的,此時他的兩只手正拉動著身上的套頭毛衣的邊緣往上脫,頭蒙在毛衣裏,可能用力了點,露出一大段膚質白皙的腰。

腰細如柳,皎白如玉。

秋褲有些低,脊椎部的那一根凸線就沿著美好的腰線一同往下延伸,直達半露出來的雪白翹臀。

就這一眼,吳澄覺得自己的喉嚨裏似乎漫上了大量的口水,下腹部也莫名地火熱了起來。

季覃很快脫了毛衣,穿著一身雪白的圓領秋衣秋褲,往被窩裏爬,翹起的小屁股在吳澄眼前非常招搖地晃了一下就沒入了被子裏,又轉過身來,一臉納悶地問:“你怎麽還不脫衣服?”

吳澄現在哪裏敢脫衣服,一脫衣服就露餡了,忙掩飾地說:“等一下。我怎麽聽見下面門在響,是不是門沒鎖好,我下樓去看看。”

季覃看著他慌忙逃離的背影,眼角一彎。

喜歡他,不想和他失之交臂,所以,就要這輩子都套牢他!

只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重生了都還不能按著自己的心意活著,也太對不起自己活了兩世的透悟了。

是花了點小心思,用了點小手段,不過他如果心裏完全沒有我,就不會是這樣的反應了。

季覃覺得小舅舅也是喜歡自己的,只是他不像自己早就確定了性向,所以,遲遲不能向愛進發,那麽,何妨不促成一下,讓他醒悟的時間提前一些呢?

吳澄在樓下晃蕩了好一會兒,直到那一團火熱的欲|望被屋外的寒風冷卻才慢慢地拖著腳步回了樓上的大通鋪。

才脫了衣服躺下,季覃就像個八爪章魚一般纏上來。

柔軟的身體靠在吳澄的胸前,頭發上的馨香柔柔地擴散。

完了完了!吳澄覺得自己下面那個好不容易才舉了白旗的小兄弟又在蠢蠢欲動。

這是怎麽了?從來沒有這樣過的。吳澄有些蒙圈。

這是季覃啊,又不是女的!怎麽下面這小兄弟男女都分不清了,見人就起立問好?

對著自己的外甥起了邪念,這不是衣冠禽獸嗎?

吳澄把季覃推開一點,說:“別靠得我這麽近,熱!”

季覃眨著眼睛,一臉嬌憨地(丫裝的!)說:“你平時不都是叫我靠得緊點,還說不然會漏風進來,吹得第二天肩膀疼!”

吳澄狼狽地說:“平時是平時,今天怎麽熱得很呢,是不是羊肉吃多了?”

哦對了,吳澄想起來了,牛羊肉都是性燥的,冬天吃了暖手暖腳,有點食補的功效,可是,一次吃了快兩斤下去,這補大發了,也難怪下面的小兄弟不老實。

這麽一想,吳澄頓時心頭一松,手腳也沒那麽僵硬了。

不是自己禽獸,而是羊肉吃多了燥熱了,那就是生理本能,屬於不可抗力。難怪古人說飽暖思淫|欲呢。吳澄在心裏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季覃笑著說:“哼,我才吃了一點點,你等於是吃了我的份額,自己倒是暖和了,結果暖和過頭了吧,活該!來吧,本少爺來解救你,來,給我借借暖!”說著,季覃的身體就使勁往吳澄的懷裏拱,撒起了嬌。

男人的身體本來就禁不住挑逗,何況吳澄這樣血氣方剛的年紀?花季少年溫香軟玉般的身體硬生生地貼上來,叫吳澄本來就不安份的小兄弟跟聽了集合號令似地刷地一下立得筆直,逼得他狼狽後退不疊。

季覃故意裝作不知道,還咋咋呼呼地說:“咦,這裏怎麽拱起來一塊?是不是褥子沒墊平?來,咱們開燈重新鋪一下。”

可把吳澄急得一腦門的汗。現在身上只穿著貼身的秋衣秋褲,要把燈打開,再把被子一掀,那點子身體上的邪念不就無處遁形了嗎?叫季覃看見了怎麽想他啊?

吳澄□往後縮,手臂則正好相反,往前捉住季覃的胳膊,本來這麽高難度的姿勢根本使不上勁兒,幸虧吳澄是練家子,還硬是逮住了即將從被窩裏一躍而起的季覃,慌慌張張地說:“你脫了衣服的,這會兒起來弄得一身冰冷,要感冒的。不礙事,睡睡就平了,要不怎麽說睡睡平安呢。”

季覃撅著嘴,說:“可是,硌著我了。”

誒?硌著?吳澄反應過來了之後,不禁大囧,忙推他說:“那你睡過去一點就硌不著了。”

季覃心裏偷笑,不過還是放過了狼狽不堪的吳澄,聽話地挪開了一點。

這一晚上可把吳澄煎熬壞了。

季覃個小財迷可能是因為當上海戶主的原因,興奮得一塌糊塗,老半天都不睡,就是後來貌似迷迷糊糊地睡著的時候還不時地冒出一兩句夢話,並不時地有手啊腳啊打過來,弄得吳澄根本不敢自己動手去紓解下面練站姿站得都要靜脈曲張的小兄弟,只能拼命咬牙忍著,還要時不時地拂開季覃纏繞上來的手啊腳啊的騷擾。

直到無比確定季覃已經睡熟了,吳澄才籲出一口氣,側身過去,快速地自己擼動起來,將煩惱了他半個晚上的那點子男性的濁液弄出來了事。

以後再不能貪嘴一次吃那麽多肉了,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太猥瑣了。吳澄心想。

第二天,搞了兩個月的午間托管班終於圓滿落幕,上海市的小學生們都開始放寒假,季覃和吳澄和家長們結清了托管費,拿到了來上海賺的第一筆血汗錢:兩百元。

小學生們都舍不得走,扭著季覃和吳澄兩人鬧騰著說:“吳澄叔叔,季覃哥哥,你們再辦一個假期托管班嘛,我就喜歡在你這裏,飯好吃,又好玩兒。”

家長們也都紛紛說:“是啊,小孩子一人在家也是淘氣,你們要是再接著辦假期班,我們還把孩子們放你們這裏!”

吳澄笑著說:“那真是謝謝了。不過,我們要準備回老家過年,連房子都要退租了,怎麽還能再開托管班呢?以後看機會吧。”

家長們一走,吳澄頓時松懈下來,說:“媽呀,還搞?這都快脫一層皮了!”

季覃把那十張來之不易的“工農兵大團結”放手心上看來看去,感嘆說:“這錢我可舍不得用,太不容易了!我要把它們跟我得的獎狀一樣裱起來,以後老了寫回憶錄的時候,這就是‘記那些為生活奔波的艱難歲月’,唉,要是全部換成新錢就好了,沒準還有些收藏價值。”

說到這裏,季覃腦子裏靈光一閃,對哦,現在正是收藏熱還處在蒙昧狀態的時候,像佛像那樣的古董當然值錢,但是,世人也知道其值錢,相對於現在的物價水平來說價格也高。可是,這個錢幣啊郵票什麽的收藏還處在一般人興趣的範圍內,人們還沒有意識到它們因為稀缺而可能造成的價值空間,以後是一定會掀起一波熱潮的。現在何不趁著自己重活一世,“春江水暖鴨先知”的先天便利去收集一些目前世面上還在流通的第三套人民幣?

季覃當即決定去銀行換錢,吳澄跟著他一臉納悶:“你這是幹嘛呢?神經叨叨的!還騙人家銀行職員說你要換新錢給家裏的小孩兒發壓歲錢,嘿,居然人家也信你,連這一分、兩分的都給你換。”

季覃的小手按在吳澄的唇上,“噓,別說話。換個銀行接著換。”

一下午功夫,季覃換了幾千塊錢的新錢,都是人民銀行發行的第三套人民幣,從一分、兩分、五分到五元、十元的都有。不過是幾千塊錢的數額,居然裝了滿滿一個背包那麽多。

季覃笑嘻嘻地說:“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要換著銀行換錢了吧?要是我都在一家銀行換,這算是妨礙貨幣流通了!

吳澄搖搖頭,說:“你換這些幹嘛呢?”

季覃說:“收藏啊,這些錢馬上就要停止發行了,就成絕版了,以後這一分錢就不是一分錢,而是幾百塊錢。”

見吳澄一臉“你想錢想瘋了吧”的表情,季覃笑著說:“你別不信,這都算少的了。要是有那種再早些年頭的,最好是印錯了的,那更值錢了,沒準一張幾分幾角的錯印的人民幣能值幾萬塊呢。不相信你就參考那些發達國家,英國,美國,歷史上錯印的鈔票啊郵票啊什麽的往往被收藏家炒上了天,漲個幾萬倍都不稀奇。”

吳澄說:“隨便你吧,反正現在花幾千塊錢搞這個對我們也不算什麽,就給你個小財迷晚上數著玩好了。哎,說起郵票,我以前還集郵呢,這一次來上海,我怕我的集郵冊掉了,還帶來了的,來,給你鑒賞鑒賞。”

季覃高興地說:“好啊,快拿出來。”

吳澄從行李箱裏取出了三大本集郵冊,一頁一頁翻給季覃看。

季覃看得眼睛都睜圓了,讚嘆說:“哇,你居然還有這麽高檔的愛好呢?這是什麽,‘游園驚夢’?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吳澄得意洋洋地說:“好多郵票都是發行量很小的,一般寄信用的的都是常見的八分郵票,這種票值八角、一塊都用不上,當然就少見了。”

季覃說:“那你怎麽弄來的?”

吳澄說:“那是因為我的一個表兄在郵電局工作,我小時候愛去他那裏玩兒,他有工作上的便利,也愛集郵,老把他那些花花綠綠的郵票冊給我看,我就也迷上這個了,一有點零花錢就到我表兄那裏換郵票,他有時候還送我點,十年下來,就集了三大本了,後來到了C城沒條件就沒有接著集郵了,偶爾拿出來翻翻,回憶回憶年少時光,也挺不錯的。”

吳澄這才註意到季覃的眼睛又在發亮了,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原來是一套《梅蘭芳舞臺藝術紀念郵票》。

吳澄說:“喲,看不出來,你還喜歡京戲呢!都看入迷了。“

季覃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撿到錢了你都不知道吧?這套郵票老值錢了!”

吳澄說:“是漲價了不少,這套郵票面值才一塊六毛二分,但是,我聽說現在私下的郵市價都要幾百塊了。”

不會吧,才幾百塊?季覃記得前世裏劉國俊就有一套這種郵票,說是價值幾千,據稱是最值錢的郵票之一,要知道那時候收藏熱才剛剛興起,要往後面走就更值錢了,沒準上萬都有可能。

季覃又翻了翻吳澄的郵票冊,忽然問:“哎,你收藏這麽多郵票,怎麽沒一張猴票啊?”

吳澄翻了個白眼,說:“你說的是庚申猴?就是第一套猴票?那個現在要三百多呢,發行價才八角面值的,劃不來!”

季覃氣得說:“你集郵的人還一點收藏意識都沒有,猴票都沒有集什麽郵啊?沒個八方聯的猴票你好意思跟我吹牛你在集郵?別丟人了!走,馬上去買猴票,三百多是吧,買個一百張擱著,給你的集郵冊裝點一下門面。”

“哎,說起來,還有五天是我的生日,你送我什麽生日禮物?”季覃眨巴著眼睛問。

吳澄看看季覃,再看看季覃手上的集郵冊,明白了:“你要這個?”

季覃笑嘻嘻地說:“你不是說只要我喜歡的,只要是你拿得出來的,都可以嗎?”

好吧,那時候季覃還根本不知道他有個這寶貝集郵冊,故意誘導著他說出了上面的話,其實季覃想要的是定情吻,那可不就是季覃又喜歡,他也能毫不費力地拿得出來的嗎?

可恨吳澄這不開竅的榆木腦袋,虧得季覃那麽誘導他,他就是不解風情,以目前的進展來看,五天之後要想達成目標似乎比較困難,而季覃從來都是一個腳踏實地的人,絕不會去勉力完成,那麽就調低點目標吧。

哼哼,誰叫你扭扭捏捏地,那就收繳你的隨身物品以示懲戒吧。

再說,這幾本集郵冊是他從小玩到大的,藏了多少童年美好回憶在裏面啊,意義不同一般。唔,正合適拿來做定情信物。

吳澄眼神不舍又無奈,最後還是退讓:“那好吧。不過你個財迷別一拿到就鎖銀行保管箱裏去,還是叫我隨時可以翻一翻啊。”

季覃很大度地說:“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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