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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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在叫自己?看不到周圍的任何事物,只能靠意識去感受周圍的一切。自己不是死了嗎?為什麽還能有感覺?莫非人死後還是有意識的?周圍有好幾個聲音在響,好熟悉的感覺,到底是誰?意識開始模糊,許彥箐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醫院急診室門口站了很多人,有不少人偷偷抹著眼淚。“彥箐!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事了讓媽媽怎麽活下去啊!”看著面前幾乎崩潰的女人,陳婧拼命扶住她,忍住心中的悲痛。如果不是自己要去逛街,如果不是為了自己,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沒事的,彥箐一定會沒事的。”另一邊的許哲豈安危著自己的妻子,眼裏卻也不免充滿了擔憂。

等待的時間尤為漫長,柴可已經哭累了,靠在許哲豈肩頭看著門框上的紅燈。突然燈滅了,柴可心中一跳,忽然有些害怕這一幕。

“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柴可盯著醫生的嘴巴,生怕裏面冒出讓她心碎的話語。

“手術很成功,病人暫時脫離了危險,刀口距離她的心臟很近,刺破了附近的血管,造成了大量出血。我們已經修覆了她體內受傷的組織,接下來需要嚴密觀察她的情況。”見病人的母親大松一口氣,醫生心中不忍,對著一旁還算鎮定的父親說道,“但是接下來幾天病人可能會出現相應的並發癥,具體情況還要看她身體的恢覆情況。”

只是暫時脫離危險,接下來可能還會出現一系列的並發癥。看來情況還不容樂觀,但許哲豈畢竟是經過大風浪的人,不像妻子這般手足無措,“那醫生,我們能進去看她一眼嗎?”

“這個,她現在已經被轉移到重癥監護室,家屬不能進入,但是我可以安排你們在外面看一眼。”院長都在百忙之中抽空下來探視的人,他可不會太過怠慢。

隔著玻璃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人時,陳婧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許彥箐的身上連滿了各種線,臉上毫無血色,如果不是一旁的監控儀顯示她還有生命跡象,旁人或許會以為她已經去世了。許彥箐,你一定不能有事,你如果出事了,你讓我以後怎麽辦?

“婧婧,你帶著你姨媽先回家。”許哲豈話沒說完就遭到了柴可的反對,他輕聲說道:“我們還要在這裏住上幾天,你先和婧婧回去收拾點東西過來。如果有什麽情況我會馬上打電話通知你們,再說爸媽都還在外面等著,你先帶他們回去,他們年紀大了,經不住折騰。”

“小姨,姨丈說的沒錯,我先陪你回去一趟吧。你們現在要是保重身體,如果到時候彥箐醒過來發現你們病倒了,她該找我算賬了。”雖然不舍,但柴可開始跟著陳婧走了出去。

經過了一個多星期的提心吊膽,再次接到醫院的電話,許哲豈握著手機的手甚至有些顫抖,而一旁的柴可甚至不敢去看丈夫的臉色。

“真的?!太好了,我們馬上過去!”許哲豈對著妻子說道,“他們說彥箐已經脫離了危險,現在已經從重癥監護室轉移到普通病房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柴可泣不成聲,努力了好久才說道:“快,我們快去醫院!”已經走過很多遍的路,柴可此刻卻覺得格外漫長。站在病房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柴可才示意丈夫開門。床上的人還在昏睡中,深陷的臉頰和蒼白的臉色都顯示著她的虛弱。輕輕握住露在外面的手,感受到上面的溫暖,柴可終於忍不住流下眼淚。一旁的許哲豈強忍住嚴重的酸澀:“剛才走的著急,我還沒來得及給家裏打電話,我先去通知爸媽這個消息。”

為什麽心裏還會這麽難過,自己不是已經死掉了嗎?恍惚聽見旁邊有人在低泣,許彥箐很想開口安慰那個人,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動不了。不對,是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果然自己現在已經是個鬼魂了嗎?

聽到消息陳婧就從公司請假趕了出來,看到已經趴在一旁睡著了的柴可,她放輕自己的腳步。

“婧婧,你不必現在就趕過來的。”許哲豈有些心疼面前的外甥女,自從彥箐受傷後,她雖然沒有說,但大家都看的出來她是自責的,“從重癥監護室出來後,她還沒有醒來過。”

好像聽到了爸爸的聲音,自己的鬼魂是回家了嗎?眼前突然出現的亮光讓許彥箐有一瞬間的失神,之後引入眼簾的便是一片雪白。頂上那個東西,是電燈嗎?環顧四周,入眼的盡是陌生而又熟悉的物品。完全沒有蘇醒後的驚喜,全身被一股無力感淹沒,許彥箐只是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空白。

見許彥箐對父母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應,陳婧不由暗暗擔心,不會是什麽後遺癥吧。但是還是開口勸慰著滿臉焦急的柴可:“小姨,你先不要著急,或許是彥箐昏迷了太久,暫時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我已經呼叫醫生了,他們應該會馬上過來。”

表姐,還有爸媽?自己是穿越回來了,還是那些根本就是自己昏迷時的臆想?許彥箐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那些經歷那麽真實,怎麽會是臆想?怎麽能是?腦中忽然浮現出剛才的一幕,父母憔悴的臉色及上面的驚喜。

“爸,媽。”被自己嘶啞的聲音嚇了一跳,許彥箐看著狂喜的三人。日夜擔心的人終於蘇醒,饒是鐵骨錚錚的許哲豈也不禁落下淚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柴可早已泣不成聲,只能說出這麽幾句話來。匆忙趕到的醫生見病人蘇醒也松了一口氣,檢查著許彥箐的身體狀況。

“爸,我昏迷了多久?”聽到許哲豈說出的九天,一陣疲憊感向許彥箐襲來,才九天嗎?明明已經過了好幾年,怎麽可能會是九天?

“彥箐,是不是哪裏疼?”見到許彥箐臉上的痛苦,柴可恨不得能替她忍受這些,“醫生,她怎麽樣?”

“您放心,病人現在只是過於虛弱,她需要時間靜養。”聽完醫生的話,柴可才放下心來,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自家女兒,生怕一眨眼她便不見了。

雖然知道這樣的想法很不孝,可是此刻的許彥箐恨不得自己沒有醒來過。怎麽可以,那些年的時光怎麽可能只是臆想?嫣兒,嫣兒又在哪裏?或者說從來都沒有過這樣一個人?

這一個多星期以來,陳婧推掉了自己所有的約會,只是在家裏、公司和醫院之間往返。看著病床上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的許彥箐,陳婧心裏有些擔憂,她這個表妹雖然不是特別活潑的人,卻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安靜過。

“彥箐,你在想什麽?”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陳婧猶豫著要不要再問一次。

“姐,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能怎麽辦呢?再經歷一次瀕死是否就能回去了?許彥箐心裏一沈,不要說現在這樣的做法沒有任何保證,就算知道如此,自己難道就有決心去做嗎?

“你這個傻瓜,幹嘛要說對不起。”陳婧抹去眼角的淚水,恨恨說道,“以後你再也不許這麽冒險了,你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你讓我怎麽辦?一輩子帶著內疚活下去嗎?”

“姐,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伸手握住陳婧的手,許彥箐轉頭看著窗外。你是許彥箐,不再是曲流觴了,好好活下去,不要讓家人傷心。類似這樣的話,許彥箐不知道在心底說了幾遍,可是為什麽還會那麽心痛?嫣兒,我沒有任何你存在的證據,沒有影像,沒有照片。此時此刻,你只存在在我的記憶裏。“姐,給我說說最近發生的事情吧。”

“恩!”陳婧深深吸了一口氣,給她說起這段時間的新鮮事,“對了,你本來不是被分配到了B市的分局嗎?雖然你沒有按時過去入職,但是姨丈的舊部下把這個暫時壓下來了。等你痊愈之後,你也可以繼續過去。不過我看小姨現在的狀態,恐怕暫時不會讓你跑這麽遠了。”

一下午,許彥箐都只是聽著陳婧講述,偶爾也會發表一下意見。直到看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許彥箐忽然又陷入了沈思。陳婧也沒有在意她忽然的走神,繼續放低聲音說著,直到許彥箐再次開口打斷她。

“姐,我想出院了。”

看到許彥箐的眼神,本想拒絕的陳婧忽然點了點頭:“我去幫你問問醫生,如果他們同意的話再說。姨丈和小姨你自己搞定。”

好不容易說服了父母,經過了全面的身體檢查後,許彥箐終於在一星期後等到了出院的時刻。柴可收拾著東西,她已經請好了一個專業的看護,這樣即便在家,也可以給許彥箐充分的醫療照顧。扶著許彥箐坐到輪椅上,這些天她偶爾也會說笑,陳婧卻能感覺到她的異常,而自己能做的只是默默陪著她。

“今日淩晨五點二十分,E市東南方二十公裏處發生強震,引發了當地大面積的泥石流。多處房屋和良田被毀,到目前為止已經造成了4人死亡,375人受傷。現在我們將鏡頭切換到現場的記者。”

“主持人好,現在我所處的是一個偏遠的村子,裏面總共只有9戶住戶。一個小時前,搜救隊收到求救趕到現場,據村民稱,還有一對母女沒有逃脫。現在搜救隊已經在廢墟中發現了生命跡象,暫時還無法得知受困人員的信息。”

聽著新聞裏的不幸,許彥箐卻沒有心思去留意,甚至沒有回頭去看,只是默默坐在輪椅中被柴可推出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碼好了一章,晚上繼續拼搏!

PS:每次吃完泡椒鳳爪腸胃都不舒服,但是過後又會繼續吃,果然我這是抖M麽。。。

PS:稍微修改了一下裏面的名字,忽然用起主角現代的名字,好不習慣。

今天另外一章還在努力構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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