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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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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爾是謨罕拉格鬥榜上總積分排名第一的選手,曾經創下過十三連勝的驚人戰績,只看他那龐大的塊頭,就知道實力不可小覷,許岑風清瘦的身板難免有些不夠看。

臺下的觀眾瘋狂吶喊,為他出聲助威:

“上啊鮑爾!讓這只西部雄蟲知道你的厲害!”

“如果在擂臺上都打不過這只雄蟲,到了床上怎麽爽得起來!”

“上!上!上!”

話都喊到了這個地步,鮑爾覺得自己如果再不動手就實在太沒種了。只聽他憤怒低吼一聲,立刻朝著許岑風沖了過去,沙缽大的手掌一抓,想要將這只雄蟲扔下擂臺,好讓對方為剛才那句話感到後悔。

有心軟的觀眾已經不忍目睹了,畢竟鮑爾是出了名的野蠻粗魯,這只雄蟲八成會摔得很慘。

然而許岑風看似弱不禁風,力氣竟然出奇的大,只見他快如閃電攥住鮑爾的手腕,找準這只雌蟲的致命經脈,一招分筋錯骨手利用反關節攻擊,令對方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瞬間麻痹喪失了戰鬥力。

許岑風趁此機會擡膝重擊鮑爾的腹部,招式迅疾帶風,後者因為疼痛下意識彎腰,卻沒想到許岑風手掌成刀直劈他後頸,指尖在他的太陽穴重重一按,同時來了一記淩厲的掃堂腿。

“砰——!”

只聽擂臺上傳來一聲巨響,這個大塊頭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狗吃屎,頭暈目眩地趴在地上,好半天都站不起來。

“嘩——”

觀眾席見狀頓時一片驚駭,他們萬萬沒想到體格強壯的鮑爾居然連二十招不到就倒地了,更沒想到看似清瘦的許岑風居然會有這麽幹脆利落的身手。

法厄斯坐在看臺上,見狀眼中悄然閃過了一抹詫異。他無意識用手摩挲唇瓣,掩去了那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幽綠眼眸陡然升出兩道暗火,帶著自己也沒察覺的興味。

法厄斯聽不出情緒地問霍克:“我讓你去查許岑風的身份,你查清楚了嗎?”

霍克湊近壓低聲音道:“報告首領,西部和北部都查了,就是沒查到這只雄蟲的身份信息。”

“廢物。”

法厄斯冷冷吐出了一句話,“不用再查了!”

霍克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頭,他也覺得不用查了,蟲屎,薩利蘭法有哪只雄蟲這麽能打的,許岑風八成就是星盜無疑了!

此時播報員已經蹲在了鮑爾身邊,聲嘶力竭的為他鼓勁:“鮑爾!你還能再站起來嗎?!快呀!最後十秒倒計時!加油站起來啊!”

鮑爾只感覺眼前一陣發黑,耳朵嗡嗡直響。他艱難動了動身形,試圖從擂臺上站起來,然而後頸酸麻,手臂脫臼,雙腿亦是疼痛難忍,剛剛站直身形就又跌了回去。

觀眾席頓時一片噓聲:“下臺!下臺!下臺!”

擂臺是一個冰冷而又現實的地方,觀眾只會追捧強者,鮑爾如果站不起來,就會成為被遺棄的垃圾。

在謨罕拉格鬥場打擂的雌蟲大多是貧民窟出身,他們無法在貴族互相抱團的軍部拼出一片天地,也無法得到良好的教育去經商工作,畢竟像艾爾登那樣經歷的雌蟲實在少之又少,否則也不會成為傳奇。

格鬥場更多的還是像鮑爾這樣,憑借著一身蠻力和血肉換取高額擂臺報酬的貧民雌蟲。他們運氣好贏了比賽,就能和看中的雄蟲春風一度,運氣不好輸了比賽,非死即殘。

鮑爾到底是格鬥榜上排名第一的榜首,當播報員數到第九秒的時候,他竟是強撐著從地上搖搖晃晃爬了起來,鼻青臉腫地想要繼續戰鬥。

許岑風一直安靜站在旁邊,既不因鮑爾的倒下感到雀躍,也不因對方的重新站起而感到惱怒。雖然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衫,卻更顯幹凈純粹,與這個充斥著獸性的血腥擂臺格格不入。

“啊!!!!”

鮑爾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再次朝著許岑風沖了過來,他另外一條胳膊脫了臼,於是只能單手攥緊拳頭發出攻擊。

許岑風側身避開,步伐靈敏,相比於北部粗魯的格鬥方式,他隱隱走了另外一個輕靈飄逸的極端。只是不知為什麽,全程都沒出招,一直在躲避。

鮑爾在與許岑風對打之前,為了爭奪血液純凈度最高的希爾,曾經歷過三場惡戰,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現在他胳膊脫臼,小腿骨折,已然是強弩之末。

許岑風就算還擊,也無從下手。

再打下去,對方不死也殘。

鮑爾終於察覺到許岑風的避讓,擡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汙,他褐色的眼眸緊盯著這只打破自己記憶認知的雄蟲,比剛才少了幾分兇狠,氣喘籲籲道:“閣下,一直避讓永遠也沒辦法結束戰鬥!我可不是那些輸不起的家夥!”

言外之意,讓許岑風拿出真正的實力將他打下擂臺。

許岑風聞言只好出招。他眼見鮑爾揮拳打來,步若游雲,一個側身閃到了後方,他豎掌成刀,原本直劈鮑爾後背脆弱處,但見那裏有一道血肉外翻的傷口,又臨時改換方向,變刀為掌,擊向對方肩頭。

鮑爾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出圍繩,他險險站穩身形,仿佛不怕疼一樣,繼續揮著唯一能活動的拳頭朝許岑風攻了過來。

在接下來的纏鬥中,許岑風雖然一直在出招,卻處處手下留情,每次都會刻意避開鮑爾身上的要害,以一個不輕不重的動作將對方擊開。而他們所有的觀戰過程都被攝像頭錄得一清二楚,然後無限放大投放到了上方的顯示屏上。

許岑風的出招動作永遠都那麽連貫漂亮,他從不和鮑爾硬碰硬,專攻身體脆弱處,哪怕對戰體型勝過自己兩倍不止的雌蟲也顯得游刃有餘。場下的觀眾第一次發現原來不是只有血腥才能帶來刺激,那些聞所未聞的奇異招式同樣讓他們看得目不轉睛。

“哢嚓——”

最後一擊,許岑風直接攥住了鮑爾脫臼的胳膊,他反手一扭,清脆的骨骼劈啪聲響徹全場,鮑爾頓時痛叫出聲。

許岑風卻沒有停手,趁著鮑爾踉蹌摔向圍繩時,旋身一踢將對方踹下擂臺,結束了這場戰鬥。

鮑爾順著臺階滾下了擂臺,摔得頭暈目眩。他從地上艱難站起身,下意識捂住自己受傷的胳膊,卻發現脫臼的地方早已覆位,神色一變,詫異看向了許岑風。

此時播報員已經高舉話筒,激動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會場:“天吶天吶!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格鬥榜上排名第一的鮑爾居然輸給了這位閣下,這真是謨罕拉格鬥場有史以來最精彩最離奇的一場比賽!快讓我們把掌聲和歡呼聲送給這位獲勝的閣下!”

周遭掌聲雷動,歡呼聲險些掀翻穹頂。

許岑風置身於會場中間,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頭頂光影錯落,他目光下斂,就像一塊沈靜瑩潤的白玉,對著臺下的鮑爾微微頷首,於無聲處透露著與這個粗蠻北地截然不同的溫柔與涵養。

格鬥臺上只分勝負,不論規則,選手允許使用任何陰謀詭計贏得比賽。

許岑風剛才的對戰過程卻如同一場視覺盛宴,不見任何血腥暴力,也沒有使用下作手段。他幹幹凈凈地站在臺上,像一名君子,既可以贏得體面漂亮,也可以讓對手輸得心服口服。

霍斯堡民風彪悍,雌蟲絕不會向弱於自己的雄蟲下跪,但他們崇尚真正的強者,這樣光明磊落的勝利顯然比用陰謀詭計換來的勝利更令蟲信服。

鮑爾有一種直覺,今天這場對戰或許是他在這個骯臟下作的格鬥臺上輸得最心服口服的一次比賽。

他什麽都沒說,低頭對許岑風行了一個撫肩禮,然後默默退下了賽場,那是整個北部最高的禮節。

法厄斯坐在臺上,手裏把玩著一個伸縮望遠鏡,幽綠的眼眸緊盯著許岑風,不知在想些什麽。他一面嗤笑這只雄蟲的濫好心,一面卻又覺得心裏癢癢,仿佛被羽毛輕撓了一下。

瞧瞧,真是稀奇。

被貪婪和欲望充斥著的霍斯堡,有一天竟然也會出現這麽幹凈有禮的雄蟲麽?

不止是法厄斯的那顆心有些蠢蠢欲動,北部的那些貴族亦是跟著躁動了起來,他們的面容不盡相似,卻擁有著同樣野心勃勃的雙目,只是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分明。

格鬥場的主辦方很會審時度勢,直接下令把比賽酬金又翻了一倍。

觀眾只見一名侍從忽然上臺在播報員耳畔低聲說了些什麽,後者立刻看向下方的選手區,語氣激動的道:“還有誰想上臺比試嗎?還有誰想上臺比試?!主辦方剛才臨時通知將酬金翻到十倍,只要打敗這位閣下,不僅可以獲得被他標記的機會,還可以獲得一筆天價酬金,你們還有誰想上臺?!”

此言一出,頓時滿場嘩然,每場比賽的酬金高達十萬星幣,再翻十倍就是百萬星幣,謨罕拉格鬥場的主辦方也太闊綽了吧!

這些錢對於貴族來說算不了什麽,在這些貧民窟出身的雌蟲堆裏卻無異於天價,選手區頓時產生一頓躁動,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見一抹瘦長的身影忽然躍上了擂臺——

“我來!”

許岑風擡眼,只見說話應戰的是一名身形瘦高的雌蟲。他並不如北部其餘的雌蟲那麽強壯,墨綠色的長發編成辮子紮起了一個高高的馬尾,穿著一身整齊幹凈的衣服,和下方那些赤裸上身鼻青臉腫的競賽選手有著極大的區別。

有觀眾驚呼出聲:

“是蛇伊!”

“不可思議,他居然也上場了!”

蛇伊在格鬥榜上排名第三十五,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弱於鮑爾,只是因為他很少出手參戰,所以積分較為落後。

經常來觀看格鬥比賽的觀眾都知道,蛇伊是專門收錢替那些貴族打擂的,臺上的貴族如果看中場上的哪只雄蟲,就會花高價讓蛇伊去參加比賽,幫他們把那只雄蟲贏回來。

現在蛇伊忽然上場,只能說明一件事,臺下一定有哪位貴族看中了許岑風。

耶尼亞坐在法厄斯身旁,見狀不禁笑出了聲:“法厄斯,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只雄蟲可真受歡迎,連我都想下場去試試了。”

法厄斯卻盯著賽場,冷冷說了一句話:“沒你的份,耶尼亞。”

他的眼眸暗處已經多出了一種名為占有欲的東西。

臺上的第二場比賽已經開始。

蛇伊活動了一下頸椎,然後對著許岑風做了個請的手勢,看起來比剛才的鮑爾要深沈許多:“閣下,請讓我來領教您的招式。”

臺下有蟲提醒:“閣下,當心這個卑鄙的家夥!他身上藏著許多暗器!”

許岑風聽見這句話留了心。

當裁判宣布比賽開始時,蛇伊率先攻向了許岑風,身形敏捷靈活,就像一條游蛇。他剛才在臺下觀戰許久,心知這只雄蟲實力不一般,故而並沒有留手,招招都帶著殺機。

許岑風一邊接招應戰,一邊攻向對方的身體脆弱穴位,然而卻發現蛇伊對此全無反應,並沒有出現任何應有的麻痹反應,眉頭一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蛇伊體型瘦長,自然不可能和鮑爾一樣比拼蠻力,想要贏得比賽就只能以靈巧取勝,或者依靠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許岑風想起剛才臺下觀眾的提醒,又見蛇伊身上的衣服穿得嚴嚴實實,眼眸一瞇,終於發現了什麽。

觀眾只見一直避讓的許岑風忽然改守為攻,側身踢向蛇伊,腿風迅疾淩厲。蛇伊斜身一避,卻反被許岑風抓住破綻,攥住肩頭來了一招大擒拿手,他未來得及掙脫,只聽刺啦一聲布料破碎的動靜,自己身上的衣服竟是直接被許岑風撕了下來。

觀眾席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因為他們透過顯示大屏看見了蛇伊衣服裏藏著的針尖刀片等物。

蛇伊陡然一驚,立刻掙脫後退,來了一招金蟬脫殼。

許岑風看了眼自己手裏的衣服,只見內側縫著許多密密麻麻的小口袋,裏面藏著許多鋒利的暗器,而且衣服材質特殊,分量沈甸,相當於一層軟質護甲,怪不得剛才怎麽點穴對方都沒反應。

許岑風手腕一揚,直接把那件衣服丟下了擂臺。

法厄斯見狀眼皮一跳,他倒是沒想到許岑風還有這種膽子,當著自己的面就敢撕雌蟲的衣服?!

不過轉念一想,他和許岑風又沒什麽關系,對方自然是想撕就撕,想睡就睡,不必顧及自己。

法厄斯思及此處,無意識挑了挑眉,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而臺上的蛇伊失去護甲,戰鬥力明顯下降了不止一點,被許岑風打得節節敗退,好幾次都險些被踹下擂臺。

危及關頭,只見蛇伊忽然扭頭一甩後腦的長辮,裏面竟藏著一張薄薄的刀片,許岑風雖及時閃過,但還是被劃傷了手背,上面出現了一道鮮明的血痕,在白凈的皮膚上顯得猶為刺目。

法厄斯透過顯示屏看見這一幕,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誰允許這個狗崽子把刀片帶上格鬥臺的?!”

霍克臉色抽搐,委婉提醒道:“首領,格鬥臺上一直都可以帶刀片。”

他們可是貪婪卑鄙的北部啊,在格鬥臺上帶刀片多正常,藏著毒藥的都有。

臺下的觀眾已經開始咒罵出聲:“蛇伊這個卑鄙的賤蟲!還是這麽喜歡耍陰招!”

“這麽漂亮的雄蟲你怎麽舍得劃傷他!”

“滾下臺去!”

許岑風倒是沒什麽反應,既然參加格鬥,受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過這個蛇伊確實難纏,就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怎麽都踢不下去。

他們兩個的體力已經消耗過半,再拖下去誰都沒有好處。

蛇伊偏頭看向觀眾臺,那裏坐著他的雇主,對方顯然十分想得到許岑風這只漂亮的雄蟲,依舊沒有打算放棄的意思,不動聲色做了個手勢,示意蛇伊盡快拿下比賽。

蛇伊咬咬牙,只好再次沖向許岑風,然而這次對方卻改變戰術,不再攻擊他的四肢,手腕翻轉,竟是一把攥住了他長長的馬尾辮。

蛇伊瞳孔收縮:“你!”

許岑風卻低聲說了句“得罪”,畢竟薅頭發並不算一個有風度的表現。他趁著蛇伊動作受限,一掌劈向對方肩頭,一腳橫踢對方膝蓋,只聽噗通一聲,這只雌蟲直接單膝跪在了擂臺上。

蛇伊只覺自己後背襲來一股大力,緊接著視線天旋地轉,被許岑風一個漂亮的飛踢踹下了擂臺。

“噗通——!”

蛇伊在眾目睽睽下狼狽摔倒在地,很明顯,他敗了。

此時不止是觀眾在底下瘋狂歡呼,播報員見狀也激動萬分,唾沫星子橫飛道:“天吶!天吶!出戰以來從無敗績的蛇伊居然也輸給了這位閣下!還有誰想上臺?!還有誰想上臺?!”

許岑風剛才不慎受傷,半邊衣袖都染了血,他經歷過前兩場戰鬥,胸膛起伏不定,體力明顯有些消耗過大。底下參戰的雌蟲選手顯然也發現了這點,都有些蠢蠢欲動,在內心盤算著自己獲勝的可能性到底有幾分。

法厄斯面無表情盯著許岑風蒼白的臉色,視線落在對方受傷的手臂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播報員又加大了幾分音量:“還有誰!還有誰想上臺?!只要打贏這位閣下,不僅可以獲得被標記的機會,還能獲得一筆天價酬勞!”

“最後一場比賽了,難道真的沒有雌蟲能夠幸運獲得這位閣下的標記嗎?!”

“快呀!快!如果再過一分鐘還沒有雌蟲應戰,規則將會自動判定這位閣下獲勝!!你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底下的參賽選手咬咬牙,已經準備上去拼一把了,然而就在這時,一抹黑色的身影卻忽然從看臺高處利落躍下,在眾目睽睽之下翻過護欄,直接躍到了競技臺上——

“我來!”

法厄斯低沈的聲音響徹整個會場,驚得周遭一片驚嘩。只見他幽綠的眼眸緊盯著擂臺上的許岑風,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道:“這位閣下千裏迢迢來到北部,怎麽能讓他空手而歸,霍斯堡的雌蟲可不比西部那些家夥差,總要讓這位閣下見識見識我們真正的實力才是。”

許岑風沒想到法厄斯會忽然親身下場,見狀眸中閃過了一抹訝異。他註視面前這只野性難馴的雌蟲,不知在想些什麽,最後笑了笑,脫下自己身上礙事的外套丟到一旁,只留下一件袖口沾血的白襯衫。

許岑風挽起袖口,欣然應戰,低沈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傳到了每個觀眾的耳朵裏:“很樂意見識一下您真正的實力。”

打就打吧,反正上輩子也不是沒打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型夫夫互毆現場#

法厄斯(變身小野狗):嗷嗚!~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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