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是那麽隨便的人麽！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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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啊，他送了一個禮物。”楚裊裊提起這事便扭頭皺眉，“你為什麽去了清大又不聲不響跑了，我找了幾個小時。”
秦臻微微一楞，楚裊裊沒有和俞楓過生日，楚裊裊跑出來找他了。楚裊裊喜不喜歡他暫且不說，反正肯定不喜歡俞楓！
秦臻剛才down到谷底的心情如同一只忽然振翅高飛的小鳥，猛然沖破萬裏晴空，在天空中翺翔。
他強忍住上揚的嘴角：“我煩他，看你倆在一起，就走了。”
“我集訓前想叫你吃飯你都沒空出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我生日。”楚裊裊有點委屈。
“你之前叫我出來……是想一起過生日？”秦臻感覺自己尾巴抖了抖。
“嗯，今年正好趕在集訓時生日，我就想著提前過算了。”楚裊裊用手摳了摳放在一邊的小星球。
“我不都問你喜歡什麽禮物了麽，不是你說的要星星麽！你這都猜不到？”秦臻有些無語。
“我以為……你是給夏晴天送的，她不是也快生日了。”楚裊裊抿了抿嘴。
秦臻皺起眉頭：“她算老幾啊，我為什麽要送禮物給她。總之，星星我已經送給你了。這個小行星的模型，是國際天文聯合會發的，裏面有行星的國際編號，還有你的名字，天文臺有記錄，還有它被發現時的樣子。肯定比俞楓送的禮物貴，你喜歡吧？”
楚裊裊有些無語。廢話麽不是，哪個人會送3000萬的禮物啊！秦臻大概能入選史上最貴的禮物排行榜前十。
不過，楚裊裊側頭瞥見他一臉“你敢說不喜歡我就捶爆你狗頭”的表情，這話她只能想想，萬萬不敢說出口。開口便是：“我很喜歡，不過下次別這麽破費了。”
秦臻心裏舒坦，尾巴又抖了抖，俞楓終究不如他，送的禮物也不如他。
“我送禮物從來不在乎價格，喜歡就好。”秦臻挑眉。
楚裊裊尷尬笑了笑，一想起這位哥花3000萬買個星星命名權，只覺得他著實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冤大頭。
“你以後一擡頭就能想起浩瀚宇宙有顆星星屬於你。這樣想，什麽不高興的事都可以像一個屁一樣忘掉了。”秦臻說著揉了揉楚裊裊的腦袋，“希望你，每天開心。”
楚裊裊頭頂一沈，聽著秦臻土不啦嘰的話，眼眶有點熱。
風吹幹了頭發，秦臻又把自己的鴨舌帽扣在了楚裊裊頭上：“走吧，那幫兔崽子都等急了。”
當楚裊裊穿著秦臻寬大的衣服、褲子，戴著秦臻的帽子出現在飯店的時候，原本鬧哄哄的包廂登時安靜如雞。
“怎麽了？”楚裊裊有些迷茫地看著眾人。
眾人收到秦臻警告的目光，立刻上下左右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準備好的禮物送給楚裊裊，並且恭喜她生日快樂。
可是，他們一個個心底發出振聾發聵的嚎叫。
楚裊裊穿臻哥的衣服，臻哥的衣服也換了，這倆人一起消失了這麽久。
是不是兩個人幹了什麽讓人臉紅的事！
啊！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坐在角落的楚瀟瀟盯著楚裊裊的衣服看了一會兒，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不知道俞楓看到這一幕，會作何感想？
她正想偷偷拍下來，卻忽然發現窗外有個瘦高的人影站在角落，雙目赤紅，神情淒涼，哀莫大於心死。
楚瀟瀟不經意笑了一下，俞楓，你早晚會站在我這邊的，我等著你。
何媛給楚裊裊送禮物的時候，使了個眼色讓她看楚瀟瀟，楚裊裊才發現楚瀟瀟坐在秦臻的空位旁邊。
楚裊裊一時火大，瞥了秦臻一眼，秦臻感覺到一陣殺氣，一臉茫然地看向楚裊裊時，楚裊裊卻是在看著楚瀟瀟笑。
秦臻看到楚瀟瀟坐在自己旁邊原本留給楚裊裊的位置上，不由皺眉：“誒，我旁邊……”
楚瀟瀟立刻站了起來，慌張道：“啊！我坐這個不會是姐姐的位置吧。對不起我剛沒註意，我坐後面去……”
“不用了，你的杯子餐具都在那裏，換來換去多麻煩。”楚裊裊眼睛瞇了瞇。
秦臻一臉茫然，剛想把楚裊裊拉到自己身邊，楚裊裊就坐在了戚栩旁邊。
秦臻暗自氣惱，走過去拉住她：“你坐我旁邊，本來就是留給壽星的位置。”
“不用了，我很久沒見栩哥，我就坐在這邊。”楚裊裊說道。
戚栩感覺她不高興，微微笑了笑，說道：“好，就坐這兒。”
秦臻一怒之下抓住旁邊的小五：“你坐那邊去。”
小五一臉嫌棄，趕緊起身，抱著自己的水杯餐盤就跑到了楚瀟瀟旁邊：“誒呀，坐哪兒有啥關系啊，趕緊吃飯吧，餓死我了都。”
“就是就是，吃飯吃飯！服務員上菜！餓死了！”老趙也喊道。
菜很快便上來了，楚瀟瀟看著一旁楞頭青一樣狼吞虎咽的小五，不禁眉頭皺起，但是她還是拿起一邊的可樂給小五倒了一杯：“小五哥，慢點吃。”
“誒，你不用管我，我牙不好不喝可樂。”小五說著，把可樂杯子直接推到一邊，讓服務員又給拿了一個杯子。
“那趙哥……”楚瀟瀟又給旁邊的老趙倒可樂。
“不用不用，自己來。”老趙直接用手把杯子擋住，讓楚瀟瀟萬分尷尬。
何媛瞪了楚瀟瀟一眼，對楚裊裊哼笑道：“沒想到吧，你妹妹現在變成宏志班的妹妹了。”
老趙擦了擦額角的汗，小心翼翼地拉過何媛的杯子給她倒水。
“姐姐，說起來確實也挺巧的，臻哥的哥哥竟然是我奶奶的救命恩人。”楚瀟瀟一臉崇拜地看向秦臻，“所以，我就想跟著臻哥，給宏志班做點什麽報恩。”
一邊的何媛暗自嘔吐了一下，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
秦臻看楚裊裊不悅，趕緊道：“我可沒使喚你妹妹。”
“是啊姐姐，臻哥對我很好。”楚瀟瀟笑道。
楚裊裊現在看都懶得看楚瀟瀟一眼，便轉過頭跟戚栩聊天：“栩哥，你知道我兩周前看到誰了？”
“嗯？誰？”戚栩好奇道。
“我去烈士陵園，看到你上次跟我說過的那個17歲的小英雄董子昂。”楚裊裊說道。
一時間，整個包間全安靜了下來，連小五都不吃了，一雙眼直直盯著楚裊裊。
楚瀟瀟雙眼大睜，她猛然意識到，在烈士陵園裏往墓碑上放小白花的，該不會是楚裊裊吧？
楚瀟瀟心口劇烈跳動，額頭和手心全都是汗，不可能的，怎麽會是楚裊裊，她怎麽會忽然去烈士陵園？
“怎麽了？”楚裊裊看大家都不說話，抿嘴道，“是生日不能提墓園麽？”
宏志班所有人都知道楚瀟瀟是因為兩周前去烈士陵園掃墓才碰到了秦臻，可是，怎麽楚裊裊也去烈士陵園了？
秦臻看了看楚裊裊，忽然從包裏翻出一朵小白花，遞給了她：“這是你放的？”
楚瀟瀟整個人如同被撞過的大鐘，腦子裏嗡嗡作響，不會的，不會這麽巧的！她緊緊攥住拳頭，渾身都在發抖。
楚裊裊看著秦臻手心裏已經有點蔫的白色小雛菊，上面有她親手系上去的黃色絲帶。
第 79 章
“怎麽在你這兒？”楚裊裊震驚地問道。
秦臻將手合上，把小雛菊緊緊握在手裏，猛地瞪向楚瀟瀟，楚瀟瀟被嚇得臉色發白。
她如同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什麽活下來，顫聲道：“不是的，是我放的，你看到的……”
“什麽？”楚裊裊眉頭皺起，有些不明白地看向楚瀟瀟。
“臻哥，真的是我放的，姐姐撒謊！你看到的！”楚瀟瀟眼淚奪眶而出。
戚栩看楚裊裊一臉茫然，便解釋道：“那天是秦臻哥哥的忌日，我們去陵園的時候，每一個墓碑下都放了一朵小白花。後來，楚瀟瀟便出現了，秦臻以為是她去拜祭哥哥。”
“哥哥？”楚裊裊猛然想起自己擦過的墓碑中確實有一位姓“秦”的，驚詫道，“是秦善大哥？”
楚裊裊終於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事，原來，秦臻接受楚瀟瀟的靠近，竟然是因為楚瀟瀟去拜祭了他哥哥。
“臻哥，呼吸機是我從奶奶家裏拿到墓園的，我沒有騙你！”楚瀟瀟雙眼通紅，“你大哥真的是我奶奶的救命恩人！”
戚栩長眉擰在一起：“救命恩人或許是真的，但是拜祭卻是故意而為。”
“楚瀟瀟，帶著心機的拜祭，我哥哥不稀罕！”秦臻氣得聲音發顫，“今天是裊裊的生日，我不想發火，你趕緊走。”
“臻哥……”楚瀟瀟雙目通紅。
“你可快閉嘴吧，利用故去的人接近臻哥，你怎麽好意思的？”朱成山怒道。
“楚瀟瀟，如果你不是楚裊裊的妹妹，臻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小五也氣惱道，“宏志班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楚瀟瀟看著一屋子人的怒火，只覺得今天如果不說清楚，她未來在學校的日子可能會非常難熬。反正小白花上面也沒有名字，她早已經找到了一家花店給了錢做了一份購買記錄，就算去追查，她也有證據。
楚瀟瀟一咬牙，哭道：“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是我說慌！難道不可能是姐姐說慌麽？我姐姐跟他們非親非故，為什麽會忽然去看他們？”
楚裊裊看著演戲的楚瀟瀟，只覺得她陰暗到令人發指，陵園裏全是犧牲的烈士，楚瀟瀟竟然連他們都要利用，難道就不怕遭報應麽！
楚瀟瀟看楚裊裊不說話，感覺自己像是終於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雙眼通紅：“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我現在沒有要跟你搶什麽，我只是想幫奶奶的救命恩人做點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你憑什麽說小白花是你放的！”
“我沒證據。”楚裊裊淡淡道。她當然可以說她了解每一位烈士的故事，也可以讓秦臻去調周圍的監控，甚至拿出打車過去的記錄，可是她不想這麽做。她去烈士陵園是因為她想去，並不是為了向楚瀟瀟證明什麽。
楚瀟瀟心中狂喜，紅著眼睛對眾人道：“你們聽到了！我姐沒有證據，我有，我有買花的記錄……”
“小五，把她扔出去。”秦臻直接打斷了楚瀟瀟的話。
小五立刻站起了身子，不顧楚瀟瀟的掙紮和哭喊，直接抓起了她的衣領，連拖帶拽地把她拉了出去。
哭聲越來越小，秦臻渾身都在發抖，所以，看他哥哥是假的，什麽奶奶，什麽記掛，全是假的。唯一去看他哥哥的，是跟他哥哥毫不相幹的楚裊裊。
哥，你看到了麽？沒人記得你！你到底為了什麽死在了火場！
秦臻強忍住眼淚，低聲道：“抱歉，裊裊，攪了你的生日。”
說罷，他直接轉身出了包間。
楚裊裊看秦臻這副模樣，忽然想起第一次見戚栩大哥時，他說的那些話，他說過一段時間，就沒人會記得這些英雄，只有他們的家人才會傷心難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楚裊裊鼻子一酸，便趕緊跑了出去。
楚裊裊跑到大街上，秦臻已經跑遠，楚裊裊大聲叫道：“秦臻。”
秦臻眼淚掛在臉上，不想讓楚裊裊看到，便繼續跑。
“秦臻！你再跑我就追不上了！”楚裊裊體力沒有秦臻那麽好，根本追不上秦臻。
秦臻腳步微微一頓，還想擡腳，楚裊裊在後面大喊：“不要難受，我讓你看倒立喝可樂……”
秦臻收住了腳，從遠處回望楚裊裊，上次，楚裊裊難受，他便是這樣哄楚裊裊的。楚裊裊在乎他，關心他……他卻一時沒忍住，毀了楚裊裊的生日。
楚裊裊累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看他回頭，便走到墻邊，伸腳想要倒立。
秦臻臉色一便，立刻抹了一把臉，從遠處跑了回來，一把扶住了楚裊裊的胳膊：“這是我哄你時用的，你不準用。”
“那你別跑，我追不上。”楚裊裊聲音有些顫，緊緊抓住了秦臻的胳膊，生怕他再跑。
秦臻紅著眼睛，低聲道：“謝謝你去拜祭我哥……”
“我知道你因為楚瀟瀟騙你而生氣，可是，她也沒有完全騙你。”楚裊裊說道。
“什……什麽？”秦臻睜大了眼睛。
楚裊裊看秦臻這副模樣，緩緩開口：“雖然楚瀟瀟的拜祭是假的，但是那個奶奶是真的很惦念秦善大哥。她腿腳不方便，不能去掃墓，但是她很感謝秦善大哥。”
秦臻雙瞳震顫，真的？不會還是騙他的？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問管理員，她每年都會在秦善哥的忌日打電話給管理員。我沒有騙你！”楚裊裊著急道。
秦臻僵住了。
楚裊裊以為他還是不信，便說道：“不僅這個奶奶，還有管理員，還有像我這樣慕名而來的掃墓人，我們都記著他。你跟我說過，傷害你的讓你難受的人就像一個屁，不用在意。那秦善大哥這樣的英雄，就像你送給我的那顆行星，我們可能看不到他，他卻一直都在……”
忽然，楚裊裊陷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她被秦臻緊緊抱進了懷裏，秦臻像要把她箍緊身體裏一樣，雙臂勒得她簡直快要窒息。
楚裊裊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耳尖，但是想想剛才秦臻不過是因為太難受了才抱著她，大概就算是小五或者朱成山，他也會抱住。
感覺到秦臻的身體微微發抖，楚裊裊擡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撫摸受傷的小獅子一樣。
不知道抱了多久，秦臻終於從楚裊裊肩膀上擡起頭，紅著眼睛道：“謝謝。”
“謝什麽啊……我們，是兄弟嘛！”楚裊裊紅著臉道。
秦臻抿了抿嘴唇，他不想只做兄弟，他想要永遠和楚裊裊在一起。
楚裊裊看秦臻不說話，感覺有點難為情，趕緊問道：“對了，你剛才怎麽知道楚瀟瀟在撒謊？萬一是我撒謊呢？”
秦臻沒好意思說他在小白花上感受到了楚裊裊清涼的氣息，便說道：“你不會撒謊。”
楚裊裊一想自己剛才還說秦臻是兄弟，便略顯尷尬：“也……也不一定，有時也會撒謊的。”
秦臻笑了出來，用手揉了揉她的頭頂：“你聽過真假媽媽爭孩子的故事麽？真媽媽心疼孩子，不舍得動手拉孩子的胳膊。真正尊重烈士的人，不會用他們證明自己去過墓園。”
楚裊裊微微詫異：“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
“我一直很聰明好不好！”秦臻按了一下楚裊裊的頭，然後一手搭在她肩頭，“走，就這樣跑出來，他們肯定擔心壞了。”
楚裊裊感覺秦臻忽然有點不對勁，他什麽時候這麽喜歡肢體接觸了？
不過，看秦臻一副“好兄弟”的模樣，楚裊裊也不好多說，好像說多了就顯得自己十分心虛，便只好任他搭著。
只是這姿勢，雖然有不少能量豆，但是讓人怪臉紅的！
秦臻和楚裊裊回到飯店，剛要進門，就聽包間裏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麽。
“好想知道臻哥和裊裊剛才去哪了！啊！”
“裊裊穿臻哥的衣服，臻哥也換了衣服，說什麽都沒發生鬼才相信呢！”
“只有老爺子能知道，臻哥身上有報警器，能看到他在幹嘛！”
“你是不是傻，那什麽時候不穿衣服！”
“啊！急死人了！我心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栩哥，給我滅個火，你不是跟裊裊關系好麽，打聽一下！”
秦臻和楚裊裊同時僵住，想起剛才淋浴房暧昧到窒息的一幕，二人皆紅透了臉。
楚裊裊尷尬地看向秦臻：“他們似乎並不怎麽擔心……”
秦臻：……這幫孫子！不但不著急，還在背後嚼舌根！他有那麽禽獸麽！
耳聽著眾人越來越激烈地討論，秦臻黑著臉推開了門。
屋內眾人一楞，立刻變臉。
“臻哥，你還好吧！”
“是啊臻哥，我們都商量著出去找你呢！”
“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好擔心你！”
秦臻：……
楚裊裊無語地扶住額頭：“我差點信了。”
最終，小五等幾個叫喚地最大聲的男生被懲罰一邊蹲馬步一邊吹生日氣球，腮幫子和大腿根都酸得打顫。
其他參與者被罰拿著禮炮和彩旗助威吶喊，喊得嗓子都要啞了。
戚栩則被迫在最前面拿著筷子一臉陶醉地指揮眾人，保持助威聲統一又高亢。
楚裊裊和何媛笑成一團，這大概是楚裊裊18年過得最熱鬧最開心的生日了。
馬路邊，楚瀟瀟被小五扔到了飯店外的老遠，她看楚裊裊和秦臻一起從馬路上回了飯店，只覺得渾身都在哆嗦。
忽然，一個人影出現在她面前，遞過來一張紙。
楚瀟瀟茫然回神，就看到了俞楓。
“楓哥……”楚瀟瀟咬住了嘴唇，眼淚嘩啦啦往下掉，“楓哥你看到了吧，我只不過和秦臻稍微走得近了一點，姐姐竟然發脾氣讓宏志班不準搭理我！”
俞楓睫毛微微顫了顫。
“楓哥，你還不懂麽？姐姐她不喜歡你了！楓哥！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楚瀟瀟搖了搖俞楓的胳膊，“楓哥，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你一定也喜歡我的。小時候，我每次哭，都是你陪我的……”
俞楓身子微微一僵，那時，他曾經以為楚瀟瀟是被楚裊裊欺負的那個，甚至還怪過楚裊裊好幾次。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自己蠢鈍如豬，竟然連這種小把戲都沒看出來。
“別哭了。”俞楓淡淡道。
楚瀟瀟有些驚喜地擡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楓哥，你……你答應了？”
“你姐姐……確實不再喜歡我了，我也沒必要守著婚約。”俞楓說道。
“楓哥！”楚瀟瀟覺得驚喜來得太快，激動的眼裏還含著淚光。
“我沒做好開始一段感情的準備，不過……我會盡快。”俞楓說道，“希望你不像學校說的那樣。”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那都是他們嫉妒我！”楚瀟瀟破涕為笑。
“那就好，我知道，你很善良，也很努力。”俞楓道，“以後好好相處吧。”
“嗯！”楚瀟瀟高興地哭著點頭。
俞楓將手裏的紙巾遞了過去，楚瀟瀟微微紅了耳尖。
楚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楚東洋終於忙完手頭的工作，給楚裊裊打了個電話祝她生日快樂，就聽到電話裏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楚東洋聽著楚裊裊興奮的聲音，不由也跟著高興。
以往的生日楚裊裊都是在家過的，她脾氣差，除了何媛以外沒有別的朋友，何媛不喜歡楚瀟瀟也不到家裏玩，就只在學校裏給楚裊裊送個禮物。
而楚瀟瀟每次生日都會請很多朋友，很多人送祝福送禮物給她，楚裊裊一邊嫌棄，一邊又躲在樓上偷看，眼神裏有藏不住的羨慕和落寞。
楚東洋看楚裊裊難過，也曾經嘗試過跟楚裊裊的同學聯系，讓他們到家裏來，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來參加楚裊裊的生日。
沒想到，今年楚裊裊的生日這麽熱鬧。
掛了電話，楚東洋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忽然收到了俞楓的消息。
是一段視頻。
楚東洋有些納悶地點開，就看到視頻裏，李玫為了巴結夏家，趨炎附勢，怒罵楚裊裊。楚東洋眼神越來越沈，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當看到李玫想要打楚裊裊時，楚東洋拿手機的手氣得劇烈抖動，呼吸越來越急促。今天是楚裊裊的生日，李玫居然不分青紅皂白地要楚裊裊道歉，還想對她動手？！
視頻後來，姜蓉趕到，她緊緊護住楚裊裊，跟母獅護崽一樣，和李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緊接著，楚東洋又收到俞楓幾條消息。
是楚迢迢銀行卡裏被陸續轉入存款的記錄。
三百萬，一百萬，兩百萬……
李玫竟然給害楚裊裊的人轉了這麽多錢！最近一次竟然就是今天！就在楚裊裊生日的今天！
所以，李玫說和楚迢迢斷絕關系的話，全都是假的！什麽痛心疾首，什麽對楚裊裊比親生孩子還好，全是假的！！！
楚東洋渾身冰涼，身體不住地發抖。
他顫抖著手，點開了俞楓發來的下一條消息。
是救護車司機的行車記錄儀，他清楚地說高架可能會堵，但是李玫卻執意要他走高架。行車記錄儀裏，還錄下了李玫給楚裊裊班主任鄭鈞浩打電話，特意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可是，她竟然沒有給楚瀟瀟打電話。
下一條，是楚家保姆張阿姨的一段話，她說那天的藥是李玫自己裝的。不僅如此，李玫還經常給楚裊裊吃一些奇怪的東西，甚至在楚裊裊摸底考試和選拔考試的時候，把楚東洋的降壓藥放進水杯裏，看著楚裊裊喝了下去。
楚東洋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這些消息，每一條單獨看起來，都有理由有借口，可是當它們被放在一起，便有一個真相呼之欲出。
楚裊裊，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她最寶貝的女兒，卻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句。就連剛才打電話祝她生日快樂，她都沒有提今天差點被李玫打的事。
不，或許不是沒有，是他每次都沒聽進去，所以楚裊裊不想再說了……
從未有過的巨大悔意從心口蔓延，楚東洋抱著手機忍不住失聲痛哭。
楚東洋從辦公桌上拿起楚裊裊生母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起來和楚裊裊一樣，兩眼彎彎。
“阿瑤……我對不住你……”楚東洋的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照片上，又用手輕輕拂過。
楚家別墅。
李玫早已想好了說辭，只等楚東洋回來，就先下手為強把今天的事說一遍，對他痛哭流涕，說一切都是為了楚家的權宜之計。實在不行，就再演一次苦肉計。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李玫看了看時間，已經10點了，楚東洋依然沒回家。她打電話過去，楚東洋也關機了。
“到底怎麽回事？是楚裊裊告狀惹毛了楚東洋？”李玫一陣心慌。
終於，門一響，楚東洋拖著疲憊的身子紅著一雙眼睛走進了屋子。
李玫趕緊起身，想要扶住楚東洋，楚東洋卻第一次甩開了她的手。
李玫立刻意識到應該是楚裊裊告狀了，她立刻眼圈泛紅，咬住了嘴唇。
“東洋，是不是裊裊告訴你我差點打她了……”李玫說著就用手抹了抹眼角，“她現在都不回來，肯定是生我氣了……我……我實在是擔心夏氏集團會針對我們……”
楚東洋聽著李玫的話，第一次覺得刺耳。
“東洋，我可以給裊裊道歉的，但是，我真的是為了楚家為了你啊！”李玫豆大的眼淚滾滾而下，“夏氏集團我們惹不起，我就怕她記恨我們……東洋……”
楚東洋擡眸，看不出情緒：“你怕夏氏？”
“是啊，夏晴天左手手臂毀了，你說她不生氣不痛苦麽？夏家會輕易放過我們麽？姜蓉今天跟夏家對著幹，只會連累我們……”李玫顫聲道。
“那楚裊裊呢？！”楚東洋忽然站了起來，“她的委屈她的冤枉，你就不管麽！”
李玫嚇呆了，楚東洋一直溫柔有禮，從來沒對她說過重話，可是這一次，卻這麽暴跳如雷。
剛剛進門的楚瀟瀟嚇得躲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我……我知道裊裊委屈，我想等她回來跟她道歉，可是……可是她不回來，也不接我電話。”李玫哭了起來，“可是東洋，我這麽做難道我不心疼麽？楚裊裊是我最喜歡的女兒，是我的寶貝疙瘩，我比你更難受！”
楚東洋怒不可遏：“那你給她下藥時難不難受？你特意打電話給四班班主任說我病危讓她趕緊過來時你難不難受？你給楚迢迢轉賬難受不難受！”
李玫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東洋，顫聲道：“東洋，你……你在說什麽？我沒有……”
楚東洋雙眼如同燃燒一般憤怒：“李玫，當初你偷我錢包被抓，我沒報警，還把錢給了你，我自認並沒有虧欠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東洋，你誤會了……是不是楚裊裊說我什麽了？她肯定是一時生氣，所以才會胡言亂語！我沒有！”李玫想要伸手去抓楚東洋的胳膊，卻被楚東洋一把推開。
楚東洋厲聲道：“你，現在就帶著你的女兒，滾出楚家！尤律師明天會聯系你談離婚的事！”
“東洋！東洋！”李玫跪在地上，“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們結婚12年，你親眼所見，我對裊裊比對瀟瀟還好……”
“正因為我親眼所見，所以我才更加心寒。”楚東洋聲音冰涼，“我一直以為你真心對裊裊好，卻不知道你竟然一直都在害她！你害了她12年！”
“東洋！我沒有！”李玫哭得聲音顫抖，她忽然看到了楚瀟瀟，如同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立刻道，“瀟瀟！你快跟爸爸求情！爸爸最疼你了！”
樓上的楚瀟瀟緊緊咬住嘴唇，她分明從楚東洋眼裏看到了決絕，無論她說什麽，楚東洋都不可能會原諒李玫的！可是她不能被趕走！
李玫比起她，更在乎楚迢迢！她的臉傷還要找醫院醫治，她不能變回老鼠！
更何況，她好不容易才獲得了俞楓的一點好感，她絕對不能被趕出楚家！
“瀟瀟！”李玫乞求地看著楚瀟瀟。
楚瀟瀟握緊了拳頭，飛快跑過去，抱住了楚東洋的胳膊：“爸爸，我不知道媽媽做過什麽！但是無論她做了什麽，我都沒有參與……我什麽也不知道，爸爸！”
“楚瀟瀟！？”李玫雙眼大睜。
“媽媽，你怎麽能這樣對姐姐！她是我姐姐啊！你竟然下藥？還有楚迢迢，你給他錢？”楚瀟瀟哭道。
李玫頭皮發麻，她記得在楚迢迢住院時，楚瀟瀟便告訴她，要舍棄楚迢迢。
所以現在，楚瀟瀟是要連她一起舍棄了？！
第 80 章
楚東洋瞪著楚瀟瀟：“你真的不知情？”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楚瀟瀟立刻哭著保證。
李玫眼裏滿是絕望，她知道楚瀟瀟是絕對不會管她了。她甚至這一刻都在懷疑，楚瀟瀟是忍辱偷生，還是真的再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了。
她血沖大腦，一怒之下沖到楚瀟瀟面前，“啪”的一聲重重打了楚瀟瀟一個耳光。楚瀟瀟被打得眼冒金星，直接跌坐在地上。
李玫還要去教訓楚瀟瀟，卻被楚東洋一手拉住：“李玫，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楚東洋到底是男人，他抓住李玫的手，李玫動都動不了，只能看著楚瀟瀟哀嚎：“你沒良心！我是你媽媽！”
“你不是我媽媽！”楚瀟瀟捂著臉啜泣道，“我沒有你這種心思惡毒的媽媽！爸爸，媽媽還讓我去烈士陵園掃墓，趁機結識秦臻……我不願意她就逼我……今天姐姐還因為這件事生我的氣，可是真的不是我……我有人證，我之前住的地方的奶奶，是我媽去找她的！”
楚東洋身子抖了抖，正在這時，終於過完生日接到楚東洋電話的楚裊裊向集訓老師請假回到了家，看著家裏一地狼藉，李玫和楚瀟瀟痛哭流涕，不禁雙目圓瞪。
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她還以為李玫一定會狡辯到底，她回來就對她痛哭流涕然後跟以前一樣理所當然地被原諒。
她還沒反應過來，楚瀟瀟就撲過來抱住了她：“姐姐……媽媽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對不起……就連，就連我去烈士陵園，都是她逼我的……”
楚裊裊這才明白過來，李玫和楚瀟瀟已經鬧翻了。就像當初她們舍棄楚迢迢一樣，現在，楚瀟瀟拋棄李玫了。可是，怎麽會？
楚裊裊還沒來得及說話，李玫破口大罵：“楚瀟瀟，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竟然白眼狼一樣咬我！你是人麽！”
楚瀟瀟眼淚糊成一團，臉上那道傷疤更加明顯：“姐姐，你聽到了，是她，都是她逼我的姐姐……”
“裊裊，帶瀟瀟上樓。”楚東洋抓住李玫便往外拖。
李玫經過楚瀟瀟時，還想要踹她兩腳，卻被楚瀟瀟瑟縮著躲開了。
“東洋！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你的妻子！”李玫忽然發了狠，“就算要離婚，我也有財產的分割權，楚氏有一半是我的！”
李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東洋和楚裊裊簡直驚呆了。
“楚氏是我媽的，跟你有什麽關系？”楚裊裊怒道。
李玫眼看著再無希望，便抹了一把眼淚，冷冷笑了一聲：“我早就問過律師了。楚氏本來就是你父母的共同財產。你媽一半，楚東洋一半。你媽留了遺產給你，但是楚東洋的一半是我和他的夫妻共同財產。我有四分之一。如果非要離婚，必須把我的給我！”
楚東洋一時險些站不住，他當初太過信任李玫，李玫也從來沒有表現出對錢有什麽渴望，所以他甚至忘記了股權也是夫妻共同財產。
只是李玫不知道，楚氏集團，楚東洋早就和發妻做了夫妻財產約定，楚東洋把所有的股權都約定給了妻子，這份夫妻財產約定是楚裊裊的母親奚瑤快去世的時候二人簽訂的，楚東洋就是為了讓妻子安心，保證楚氏所有財產都是楚裊裊的。
只是這是他們的夫妻財產約定，沒有做過股權變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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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微微一楞，楚裊裊沒有和俞楓過生日，楚裊裊跑出來找他了。楚裊裊喜不喜歡他暫且不說，反正肯定不喜歡俞楓！
秦臻剛才down到谷底的心情如同一只忽然振翅高飛的小鳥，猛然沖破萬裏晴空，在天空中翺翔。
他強忍住上揚的嘴角：“我煩他，看你倆在一起，就走了。”
“我集訓前想叫你吃飯你都沒空出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我生日。”楚裊裊有點委屈。
“你之前叫我出來……是想一起過生日？”秦臻感覺自己尾巴抖了抖。
“嗯，今年正好趕在集訓時生日，我就想著提前過算了。”楚裊裊用手摳了摳放在一邊的小星球。
“我不都問你喜歡什麽禮物了麽，不是你說的要星星麽！你這都猜不到？”秦臻有些無語。
“我以為……你是給夏晴天送的，她不是也快生日了。”楚裊裊抿了抿嘴。
秦臻皺起眉頭：“她算老幾啊，我為什麽要送禮物給她。總之，星星我已經送給你了。這個小行星的模型，是國際天文聯合會發的，裏面有行星的國際編號，還有你的名字，天文臺有記錄，還有它被發現時的樣子。肯定比俞楓送的禮物貴，你喜歡吧？”
楚裊裊有些無語。廢話麽不是，哪個人會送3000萬的禮物啊！秦臻大概能入選史上最貴的禮物排行榜前十。
不過，楚裊裊側頭瞥見他一臉“你敢說不喜歡我就捶爆你狗頭”的表情，這話她只能想想，萬萬不敢說出口。開口便是：“我很喜歡，不過下次別這麽破費了。”
秦臻心裏舒坦，尾巴又抖了抖，俞楓終究不如他，送的禮物也不如他。
“我送禮物從來不在乎價格，喜歡就好。”秦臻挑眉。
楚裊裊尷尬笑了笑，一想起這位哥花3000萬買個星星命名權，只覺得他著實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冤大頭。
“你以後一擡頭就能想起浩瀚宇宙有顆星星屬於你。這樣想，什麽不高興的事都可以像一個屁一樣忘掉了。”秦臻說著揉了揉楚裊裊的腦袋，“希望你，每天開心。”
楚裊裊頭頂一沈，聽著秦臻土不啦嘰的話，眼眶有點熱。
風吹幹了頭發，秦臻又把自己的鴨舌帽扣在了楚裊裊頭上：“走吧，那幫兔崽子都等急了。”
當楚裊裊穿著秦臻寬大的衣服、褲子，戴著秦臻的帽子出現在飯店的時候，原本鬧哄哄的包廂登時安靜如雞。
“怎麽了？”楚裊裊有些迷茫地看著眾人。
眾人收到秦臻警告的目光，立刻上下左右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準備好的禮物送給楚裊裊，並且恭喜她生日快樂。
可是，他們一個個心底發出振聾發聵的嚎叫。
楚裊裊穿臻哥的衣服，臻哥的衣服也換了，這倆人一起消失了這麽久。
是不是兩個人幹了什麽讓人臉紅的事！
啊！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坐在角落的楚瀟瀟盯著楚裊裊的衣服看了一會兒，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不知道俞楓看到這一幕，會作何感想？
她正想偷偷拍下來，卻忽然發現窗外有個瘦高的人影站在角落，雙目赤紅，神情淒涼，哀莫大於心死。
楚瀟瀟不經意笑了一下，俞楓，你早晚會站在我這邊的，我等著你。
何媛給楚裊裊送禮物的時候，使了個眼色讓她看楚瀟瀟，楚裊裊才發現楚瀟瀟坐在秦臻的空位旁邊。
楚裊裊一時火大，瞥了秦臻一眼，秦臻感覺到一陣殺氣，一臉茫然地看向楚裊裊時，楚裊裊卻是在看著楚瀟瀟笑。
秦臻看到楚瀟瀟坐在自己旁邊原本留給楚裊裊的位置上，不由皺眉：“誒，我旁邊……”
楚瀟瀟立刻站了起來，慌張道：“啊！我坐這個不會是姐姐的位置吧。對不起我剛沒註意，我坐後面去……”
“不用了，你的杯子餐具都在那裏，換來換去多麻煩。”楚裊裊眼睛瞇了瞇。
秦臻一臉茫然，剛想把楚裊裊拉到自己身邊，楚裊裊就坐在了戚栩旁邊。
秦臻暗自氣惱，走過去拉住她：“你坐我旁邊，本來就是留給壽星的位置。”
“不用了，我很久沒見栩哥，我就坐在這邊。”楚裊裊說道。
戚栩感覺她不高興，微微笑了笑，說道：“好，就坐這兒。”
秦臻一怒之下抓住旁邊的小五：“你坐那邊去。”
小五一臉嫌棄，趕緊起身，抱著自己的水杯餐盤就跑到了楚瀟瀟旁邊：“誒呀，坐哪兒有啥關系啊，趕緊吃飯吧，餓死我了都。”
“就是就是，吃飯吃飯！服務員上菜！餓死了！”老趙也喊道。
菜很快便上來了，楚瀟瀟看著一旁楞頭青一樣狼吞虎咽的小五，不禁眉頭皺起，但是她還是拿起一邊的可樂給小五倒了一杯：“小五哥，慢點吃。”
“誒，你不用管我，我牙不好不喝可樂。”小五說著，把可樂杯子直接推到一邊，讓服務員又給拿了一個杯子。
“那趙哥……”楚瀟瀟又給旁邊的老趙倒可樂。
“不用不用，自己來。”老趙直接用手把杯子擋住，讓楚瀟瀟萬分尷尬。
何媛瞪了楚瀟瀟一眼，對楚裊裊哼笑道：“沒想到吧，你妹妹現在變成宏志班的妹妹了。”
老趙擦了擦額角的汗，小心翼翼地拉過何媛的杯子給她倒水。
“姐姐，說起來確實也挺巧的，臻哥的哥哥竟然是我奶奶的救命恩人。”楚瀟瀟一臉崇拜地看向秦臻，“所以，我就想跟著臻哥，給宏志班做點什麽報恩。”
一邊的何媛暗自嘔吐了一下，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
秦臻看楚裊裊不悅，趕緊道：“我可沒使喚你妹妹。”
“是啊姐姐，臻哥對我很好。”楚瀟瀟笑道。
楚裊裊現在看都懶得看楚瀟瀟一眼，便轉過頭跟戚栩聊天：“栩哥，你知道我兩周前看到誰了？”
“嗯？誰？”戚栩好奇道。
“我去烈士陵園，看到你上次跟我說過的那個17歲的小英雄董子昂。”楚裊裊說道。
一時間，整個包間全安靜了下來，連小五都不吃了，一雙眼直直盯著楚裊裊。
楚瀟瀟雙眼大睜，她猛然意識到，在烈士陵園裏往墓碑上放小白花的，該不會是楚裊裊吧？
楚瀟瀟心口劇烈跳動，額頭和手心全都是汗，不可能的，怎麽會是楚裊裊，她怎麽會忽然去烈士陵園？
“怎麽了？”楚裊裊看大家都不說話，抿嘴道，“是生日不能提墓園麽？”
宏志班所有人都知道楚瀟瀟是因為兩周前去烈士陵園掃墓才碰到了秦臻，可是，怎麽楚裊裊也去烈士陵園了？
秦臻看了看楚裊裊，忽然從包裏翻出一朵小白花，遞給了她：“這是你放的？”
楚瀟瀟整個人如同被撞過的大鐘，腦子裏嗡嗡作響，不會的，不會這麽巧的！她緊緊攥住拳頭，渾身都在發抖。
楚裊裊看著秦臻手心裏已經有點蔫的白色小雛菊，上面有她親手系上去的黃色絲帶。
第 79 章
“怎麽在你這兒？”楚裊裊震驚地問道。
秦臻將手合上，把小雛菊緊緊握在手裏，猛地瞪向楚瀟瀟，楚瀟瀟被嚇得臉色發白。
她如同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什麽活下來，顫聲道：“不是的，是我放的，你看到的……”
“什麽？”楚裊裊眉頭皺起，有些不明白地看向楚瀟瀟。
“臻哥，真的是我放的，姐姐撒謊！你看到的！”楚瀟瀟眼淚奪眶而出。
戚栩看楚裊裊一臉茫然，便解釋道：“那天是秦臻哥哥的忌日，我們去陵園的時候，每一個墓碑下都放了一朵小白花。後來，楚瀟瀟便出現了，秦臻以為是她去拜祭哥哥。”
“哥哥？”楚裊裊猛然想起自己擦過的墓碑中確實有一位姓“秦”的，驚詫道，“是秦善大哥？”
楚裊裊終於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事，原來，秦臻接受楚瀟瀟的靠近，竟然是因為楚瀟瀟去拜祭了他哥哥。
“臻哥，呼吸機是我從奶奶家裏拿到墓園的，我沒有騙你！”楚瀟瀟雙眼通紅，“你大哥真的是我奶奶的救命恩人！”
戚栩長眉擰在一起：“救命恩人或許是真的，但是拜祭卻是故意而為。”
“楚瀟瀟，帶著心機的拜祭，我哥哥不稀罕！”秦臻氣得聲音發顫，“今天是裊裊的生日，我不想發火，你趕緊走。”
“臻哥……”楚瀟瀟雙目通紅。
“你可快閉嘴吧，利用故去的人接近臻哥，你怎麽好意思的？”朱成山怒道。
“楚瀟瀟，如果你不是楚裊裊的妹妹，臻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小五也氣惱道，“宏志班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楚瀟瀟看著一屋子人的怒火，只覺得今天如果不說清楚，她未來在學校的日子可能會非常難熬。反正小白花上面也沒有名字，她早已經找到了一家花店給了錢做了一份購買記錄，就算去追查，她也有證據。
楚瀟瀟一咬牙，哭道：“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是我說慌！難道不可能是姐姐說慌麽？我姐姐跟他們非親非故，為什麽會忽然去看他們？”
楚裊裊看著演戲的楚瀟瀟，只覺得她陰暗到令人發指，陵園裏全是犧牲的烈士，楚瀟瀟竟然連他們都要利用，難道就不怕遭報應麽！
楚瀟瀟看楚裊裊不說話，感覺自己像是終於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雙眼通紅：“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我現在沒有要跟你搶什麽，我只是想幫奶奶的救命恩人做點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你憑什麽說小白花是你放的！”
“我沒證據。”楚裊裊淡淡道。她當然可以說她了解每一位烈士的故事，也可以讓秦臻去調周圍的監控，甚至拿出打車過去的記錄，可是她不想這麽做。她去烈士陵園是因為她想去，並不是為了向楚瀟瀟證明什麽。
楚瀟瀟心中狂喜，紅著眼睛對眾人道：“你們聽到了！我姐沒有證據，我有，我有買花的記錄……”
“小五，把她扔出去。”秦臻直接打斷了楚瀟瀟的話。
小五立刻站起了身子，不顧楚瀟瀟的掙紮和哭喊，直接抓起了她的衣領，連拖帶拽地把她拉了出去。
哭聲越來越小，秦臻渾身都在發抖，所以，看他哥哥是假的，什麽奶奶，什麽記掛，全是假的。唯一去看他哥哥的，是跟他哥哥毫不相幹的楚裊裊。
哥，你看到了麽？沒人記得你！你到底為了什麽死在了火場！
秦臻強忍住眼淚，低聲道：“抱歉，裊裊，攪了你的生日。”
說罷，他直接轉身出了包間。
楚裊裊看秦臻這副模樣，忽然想起第一次見戚栩大哥時，他說的那些話，他說過一段時間，就沒人會記得這些英雄，只有他們的家人才會傷心難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楚裊裊鼻子一酸，便趕緊跑了出去。
楚裊裊跑到大街上，秦臻已經跑遠，楚裊裊大聲叫道：“秦臻。”
秦臻眼淚掛在臉上，不想讓楚裊裊看到，便繼續跑。
“秦臻！你再跑我就追不上了！”楚裊裊體力沒有秦臻那麽好，根本追不上秦臻。
秦臻腳步微微一頓，還想擡腳，楚裊裊在後面大喊：“不要難受，我讓你看倒立喝可樂……”
秦臻收住了腳，從遠處回望楚裊裊，上次，楚裊裊難受，他便是這樣哄楚裊裊的。楚裊裊在乎他，關心他……他卻一時沒忍住，毀了楚裊裊的生日。
楚裊裊累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看他回頭，便走到墻邊，伸腳想要倒立。
秦臻臉色一便，立刻抹了一把臉，從遠處跑了回來，一把扶住了楚裊裊的胳膊：“這是我哄你時用的，你不準用。”
“那你別跑，我追不上。”楚裊裊聲音有些顫，緊緊抓住了秦臻的胳膊，生怕他再跑。
秦臻紅著眼睛，低聲道：“謝謝你去拜祭我哥……”
“我知道你因為楚瀟瀟騙你而生氣，可是，她也沒有完全騙你。”楚裊裊說道。
“什……什麽？”秦臻睜大了眼睛。
楚裊裊看秦臻這副模樣，緩緩開口：“雖然楚瀟瀟的拜祭是假的，但是那個奶奶是真的很惦念秦善大哥。她腿腳不方便，不能去掃墓，但是她很感謝秦善大哥。”
秦臻雙瞳震顫，真的？不會還是騙他的？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問管理員，她每年都會在秦善哥的忌日打電話給管理員。我沒有騙你！”楚裊裊著急道。
秦臻僵住了。
楚裊裊以為他還是不信，便說道：“不僅這個奶奶，還有管理員，還有像我這樣慕名而來的掃墓人，我們都記著他。你跟我說過，傷害你的讓你難受的人就像一個屁，不用在意。那秦善大哥這樣的英雄，就像你送給我的那顆行星，我們可能看不到他，他卻一直都在……”
忽然，楚裊裊陷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她被秦臻緊緊抱進了懷裏，秦臻像要把她箍緊身體裏一樣，雙臂勒得她簡直快要窒息。
楚裊裊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耳尖，但是想想剛才秦臻不過是因為太難受了才抱著她，大概就算是小五或者朱成山，他也會抱住。
感覺到秦臻的身體微微發抖，楚裊裊擡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撫摸受傷的小獅子一樣。
不知道抱了多久，秦臻終於從楚裊裊肩膀上擡起頭，紅著眼睛道：“謝謝。”
“謝什麽啊……我們，是兄弟嘛！”楚裊裊紅著臉道。
秦臻抿了抿嘴唇，他不想只做兄弟，他想要永遠和楚裊裊在一起。
楚裊裊看秦臻不說話，感覺有點難為情，趕緊問道：“對了，你剛才怎麽知道楚瀟瀟在撒謊？萬一是我撒謊呢？”
秦臻沒好意思說他在小白花上感受到了楚裊裊清涼的氣息，便說道：“你不會撒謊。”
楚裊裊一想自己剛才還說秦臻是兄弟，便略顯尷尬：“也……也不一定，有時也會撒謊的。”
秦臻笑了出來，用手揉了揉她的頭頂：“你聽過真假媽媽爭孩子的故事麽？真媽媽心疼孩子，不舍得動手拉孩子的胳膊。真正尊重烈士的人，不會用他們證明自己去過墓園。”
楚裊裊微微詫異：“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
“我一直很聰明好不好！”秦臻按了一下楚裊裊的頭，然後一手搭在她肩頭，“走，就這樣跑出來，他們肯定擔心壞了。”
楚裊裊感覺秦臻忽然有點不對勁，他什麽時候這麽喜歡肢體接觸了？
不過，看秦臻一副“好兄弟”的模樣，楚裊裊也不好多說，好像說多了就顯得自己十分心虛，便只好任他搭著。
只是這姿勢，雖然有不少能量豆，但是讓人怪臉紅的！
秦臻和楚裊裊回到飯店，剛要進門，就聽包間裏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麽。
“好想知道臻哥和裊裊剛才去哪了！啊！”
“裊裊穿臻哥的衣服，臻哥也換了衣服，說什麽都沒發生鬼才相信呢！”
“只有老爺子能知道，臻哥身上有報警器，能看到他在幹嘛！”
“你是不是傻，那什麽時候不穿衣服！”
“啊！急死人了！我心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栩哥，給我滅個火，你不是跟裊裊關系好麽，打聽一下！”
秦臻和楚裊裊同時僵住，想起剛才淋浴房暧昧到窒息的一幕，二人皆紅透了臉。
楚裊裊尷尬地看向秦臻：“他們似乎並不怎麽擔心……”
秦臻：……這幫孫子！不但不著急，還在背後嚼舌根！他有那麽禽獸麽！
耳聽著眾人越來越激烈地討論，秦臻黑著臉推開了門。
屋內眾人一楞，立刻變臉。
“臻哥，你還好吧！”
“是啊臻哥，我們都商量著出去找你呢！”
“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好擔心你！”
秦臻：……
楚裊裊無語地扶住額頭：“我差點信了。”
最終，小五等幾個叫喚地最大聲的男生被懲罰一邊蹲馬步一邊吹生日氣球，腮幫子和大腿根都酸得打顫。
其他參與者被罰拿著禮炮和彩旗助威吶喊，喊得嗓子都要啞了。
戚栩則被迫在最前面拿著筷子一臉陶醉地指揮眾人，保持助威聲統一又高亢。
楚裊裊和何媛笑成一團，這大概是楚裊裊18年過得最熱鬧最開心的生日了。
馬路邊，楚瀟瀟被小五扔到了飯店外的老遠，她看楚裊裊和秦臻一起從馬路上回了飯店，只覺得渾身都在哆嗦。
忽然，一個人影出現在她面前，遞過來一張紙。
楚瀟瀟茫然回神，就看到了俞楓。
“楓哥……”楚瀟瀟咬住了嘴唇，眼淚嘩啦啦往下掉，“楓哥你看到了吧，我只不過和秦臻稍微走得近了一點，姐姐竟然發脾氣讓宏志班不準搭理我！”
俞楓睫毛微微顫了顫。
“楓哥，你還不懂麽？姐姐她不喜歡你了！楓哥！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楚瀟瀟搖了搖俞楓的胳膊，“楓哥，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你一定也喜歡我的。小時候，我每次哭，都是你陪我的……”
俞楓身子微微一僵，那時，他曾經以為楚瀟瀟是被楚裊裊欺負的那個，甚至還怪過楚裊裊好幾次。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自己蠢鈍如豬，竟然連這種小把戲都沒看出來。
“別哭了。”俞楓淡淡道。
楚瀟瀟有些驚喜地擡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楓哥，你……你答應了？”
“你姐姐……確實不再喜歡我了，我也沒必要守著婚約。”俞楓說道。
“楓哥！”楚瀟瀟覺得驚喜來得太快，激動的眼裏還含著淚光。
“我沒做好開始一段感情的準備，不過……我會盡快。”俞楓說道，“希望你不像學校說的那樣。”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那都是他們嫉妒我！”楚瀟瀟破涕為笑。
“那就好，我知道，你很善良，也很努力。”俞楓道，“以後好好相處吧。”
“嗯！”楚瀟瀟高興地哭著點頭。
俞楓將手裏的紙巾遞了過去，楚瀟瀟微微紅了耳尖。
楚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楚東洋終於忙完手頭的工作，給楚裊裊打了個電話祝她生日快樂，就聽到電話裏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楚東洋聽著楚裊裊興奮的聲音，不由也跟著高興。
以往的生日楚裊裊都是在家過的，她脾氣差，除了何媛以外沒有別的朋友，何媛不喜歡楚瀟瀟也不到家裏玩，就只在學校裏給楚裊裊送個禮物。
而楚瀟瀟每次生日都會請很多朋友，很多人送祝福送禮物給她，楚裊裊一邊嫌棄，一邊又躲在樓上偷看，眼神裏有藏不住的羨慕和落寞。
楚東洋看楚裊裊難過，也曾經嘗試過跟楚裊裊的同學聯系，讓他們到家裏來，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來參加楚裊裊的生日。
沒想到，今年楚裊裊的生日這麽熱鬧。
掛了電話，楚東洋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忽然收到了俞楓的消息。
是一段視頻。
楚東洋有些納悶地點開，就看到視頻裏，李玫為了巴結夏家，趨炎附勢，怒罵楚裊裊。楚東洋眼神越來越沈，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當看到李玫想要打楚裊裊時，楚東洋拿手機的手氣得劇烈抖動，呼吸越來越急促。今天是楚裊裊的生日，李玫居然不分青紅皂白地要楚裊裊道歉，還想對她動手？！
視頻後來，姜蓉趕到，她緊緊護住楚裊裊，跟母獅護崽一樣，和李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緊接著，楚東洋又收到俞楓幾條消息。
是楚迢迢銀行卡裏被陸續轉入存款的記錄。
三百萬，一百萬，兩百萬……
李玫竟然給害楚裊裊的人轉了這麽多錢！最近一次竟然就是今天！就在楚裊裊生日的今天！
所以，李玫說和楚迢迢斷絕關系的話，全都是假的！什麽痛心疾首，什麽對楚裊裊比親生孩子還好，全是假的！！！
楚東洋渾身冰涼，身體不住地發抖。
他顫抖著手，點開了俞楓發來的下一條消息。
是救護車司機的行車記錄儀，他清楚地說高架可能會堵，但是李玫卻執意要他走高架。行車記錄儀裏，還錄下了李玫給楚裊裊班主任鄭鈞浩打電話，特意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可是，她竟然沒有給楚瀟瀟打電話。
下一條，是楚家保姆張阿姨的一段話，她說那天的藥是李玫自己裝的。不僅如此，李玫還經常給楚裊裊吃一些奇怪的東西，甚至在楚裊裊摸底考試和選拔考試的時候，把楚東洋的降壓藥放進水杯裏，看著楚裊裊喝了下去。
楚東洋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這些消息，每一條單獨看起來，都有理由有借口，可是當它們被放在一起，便有一個真相呼之欲出。
楚裊裊，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她最寶貝的女兒，卻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句。就連剛才打電話祝她生日快樂，她都沒有提今天差點被李玫打的事。
不，或許不是沒有，是他每次都沒聽進去，所以楚裊裊不想再說了……
從未有過的巨大悔意從心口蔓延，楚東洋抱著手機忍不住失聲痛哭。
楚東洋從辦公桌上拿起楚裊裊生母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起來和楚裊裊一樣，兩眼彎彎。
“阿瑤……我對不住你……”楚東洋的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照片上，又用手輕輕拂過。
楚家別墅。
李玫早已想好了說辭，只等楚東洋回來，就先下手為強把今天的事說一遍，對他痛哭流涕，說一切都是為了楚家的權宜之計。實在不行，就再演一次苦肉計。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李玫看了看時間，已經10點了，楚東洋依然沒回家。她打電話過去，楚東洋也關機了。
“到底怎麽回事？是楚裊裊告狀惹毛了楚東洋？”李玫一陣心慌。
終於，門一響，楚東洋拖著疲憊的身子紅著一雙眼睛走進了屋子。
李玫趕緊起身，想要扶住楚東洋，楚東洋卻第一次甩開了她的手。
李玫立刻意識到應該是楚裊裊告狀了，她立刻眼圈泛紅，咬住了嘴唇。
“東洋，是不是裊裊告訴你我差點打她了……”李玫說著就用手抹了抹眼角，“她現在都不回來，肯定是生我氣了……我……我實在是擔心夏氏集團會針對我們……”
楚東洋聽著李玫的話，第一次覺得刺耳。
“東洋，我可以給裊裊道歉的，但是，我真的是為了楚家為了你啊！”李玫豆大的眼淚滾滾而下，“夏氏集團我們惹不起，我就怕她記恨我們……東洋……”
楚東洋擡眸，看不出情緒：“你怕夏氏？”
“是啊，夏晴天左手手臂毀了，你說她不生氣不痛苦麽？夏家會輕易放過我們麽？姜蓉今天跟夏家對著幹，只會連累我們……”李玫顫聲道。
“那楚裊裊呢？！”楚東洋忽然站了起來，“她的委屈她的冤枉，你就不管麽！”
李玫嚇呆了，楚東洋一直溫柔有禮，從來沒對她說過重話，可是這一次，卻這麽暴跳如雷。
剛剛進門的楚瀟瀟嚇得躲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我……我知道裊裊委屈，我想等她回來跟她道歉，可是……可是她不回來，也不接我電話。”李玫哭了起來，“可是東洋，我這麽做難道我不心疼麽？楚裊裊是我最喜歡的女兒，是我的寶貝疙瘩，我比你更難受！”
楚東洋怒不可遏：“那你給她下藥時難不難受？你特意打電話給四班班主任說我病危讓她趕緊過來時你難不難受？你給楚迢迢轉賬難受不難受！”
李玫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東洋，顫聲道：“東洋，你……你在說什麽？我沒有……”
楚東洋雙眼如同燃燒一般憤怒：“李玫，當初你偷我錢包被抓，我沒報警，還把錢給了你，我自認並沒有虧欠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東洋，你誤會了……是不是楚裊裊說我什麽了？她肯定是一時生氣，所以才會胡言亂語！我沒有！”李玫想要伸手去抓楚東洋的胳膊，卻被楚東洋一把推開。
楚東洋厲聲道：“你，現在就帶著你的女兒，滾出楚家！尤律師明天會聯系你談離婚的事！”
“東洋！東洋！”李玫跪在地上，“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們結婚12年，你親眼所見，我對裊裊比對瀟瀟還好……”
“正因為我親眼所見，所以我才更加心寒。”楚東洋聲音冰涼，“我一直以為你真心對裊裊好，卻不知道你竟然一直都在害她！你害了她12年！”
“東洋！我沒有！”李玫哭得聲音顫抖，她忽然看到了楚瀟瀟，如同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立刻道，“瀟瀟！你快跟爸爸求情！爸爸最疼你了！”
樓上的楚瀟瀟緊緊咬住嘴唇，她分明從楚東洋眼裏看到了決絕，無論她說什麽，楚東洋都不可能會原諒李玫的！可是她不能被趕走！
李玫比起她，更在乎楚迢迢！她的臉傷還要找醫院醫治，她不能變回老鼠！
更何況，她好不容易才獲得了俞楓的一點好感，她絕對不能被趕出楚家！
“瀟瀟！”李玫乞求地看著楚瀟瀟。
楚瀟瀟握緊了拳頭，飛快跑過去，抱住了楚東洋的胳膊：“爸爸，我不知道媽媽做過什麽！但是無論她做了什麽，我都沒有參與……我什麽也不知道，爸爸！”
“楚瀟瀟！？”李玫雙眼大睜。
“媽媽，你怎麽能這樣對姐姐！她是我姐姐啊！你竟然下藥？還有楚迢迢，你給他錢？”楚瀟瀟哭道。
李玫頭皮發麻，她記得在楚迢迢住院時，楚瀟瀟便告訴她，要舍棄楚迢迢。
所以現在，楚瀟瀟是要連她一起舍棄了？！
第 80 章
楚東洋瞪著楚瀟瀟：“你真的不知情？”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楚瀟瀟立刻哭著保證。
李玫眼裏滿是絕望，她知道楚瀟瀟是絕對不會管她了。她甚至這一刻都在懷疑，楚瀟瀟是忍辱偷生，還是真的再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了。
她血沖大腦，一怒之下沖到楚瀟瀟面前，“啪”的一聲重重打了楚瀟瀟一個耳光。楚瀟瀟被打得眼冒金星，直接跌坐在地上。
李玫還要去教訓楚瀟瀟，卻被楚東洋一手拉住：“李玫，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楚東洋到底是男人，他抓住李玫的手，李玫動都動不了，只能看著楚瀟瀟哀嚎：“你沒良心！我是你媽媽！”
“你不是我媽媽！”楚瀟瀟捂著臉啜泣道，“我沒有你這種心思惡毒的媽媽！爸爸，媽媽還讓我去烈士陵園掃墓，趁機結識秦臻……我不願意她就逼我……今天姐姐還因為這件事生我的氣，可是真的不是我……我有人證，我之前住的地方的奶奶，是我媽去找她的！”
楚東洋身子抖了抖，正在這時，終於過完生日接到楚東洋電話的楚裊裊向集訓老師請假回到了家，看著家裏一地狼藉，李玫和楚瀟瀟痛哭流涕，不禁雙目圓瞪。
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她還以為李玫一定會狡辯到底，她回來就對她痛哭流涕然後跟以前一樣理所當然地被原諒。
她還沒反應過來，楚瀟瀟就撲過來抱住了她：“姐姐……媽媽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對不起……就連，就連我去烈士陵園，都是她逼我的……”
楚裊裊這才明白過來，李玫和楚瀟瀟已經鬧翻了。就像當初她們舍棄楚迢迢一樣，現在，楚瀟瀟拋棄李玫了。可是，怎麽會？
楚裊裊還沒來得及說話，李玫破口大罵：“楚瀟瀟，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竟然白眼狼一樣咬我！你是人麽！”
楚瀟瀟眼淚糊成一團，臉上那道傷疤更加明顯：“姐姐，你聽到了，是她，都是她逼我的姐姐……”
“裊裊，帶瀟瀟上樓。”楚東洋抓住李玫便往外拖。
李玫經過楚瀟瀟時，還想要踹她兩腳，卻被楚瀟瀟瑟縮著躲開了。
“東洋！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你的妻子！”李玫忽然發了狠，“就算要離婚，我也有財產的分割權，楚氏有一半是我的！”
李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東洋和楚裊裊簡直驚呆了。
“楚氏是我媽的，跟你有什麽關系？”楚裊裊怒道。
李玫眼看著再無希望，便抹了一把眼淚，冷冷笑了一聲：“我早就問過律師了。楚氏本來就是你父母的共同財產。你媽一半，楚東洋一半。你媽留了遺產給你，但是楚東洋的一半是我和他的夫妻共同財產。我有四分之一。如果非要離婚，必須把我的給我！”
楚東洋一時險些站不住，他當初太過信任李玫，李玫也從來沒有表現出對錢有什麽渴望，所以他甚至忘記了股權也是夫妻共同財產。
只是李玫不知道，楚氏集團，楚東洋早就和發妻做了夫妻財產約定，楚東洋把所有的股權都約定給了妻子，這份夫妻財產約定是楚裊裊的母親奚瑤快去世的時候二人簽訂的，楚東洋就是為了讓妻子安心，保證楚氏所有財產都是楚裊裊的。
只是這是他們的夫妻財產約定，沒有做過股權變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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