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再厲，你以後肯定會考好的！”

“以後……”蔣甜甜忽然想起了楚裊裊的話。

她被楚瀟瀟壓著，次次考不好，不僅這次進不去集訓，甚至連高考也會失利……！？

“老師！老師是楚瀟瀟害我的！老師！是她作法害我！”蔣甜甜瘋了一樣，不顧一切闖進了二班。

“你，為什麽作法害我！你為什麽害我！為什麽！”蔣甜甜抓著楚瀟瀟的衣領，連扇了楚瀟瀟好幾個耳光。

楚瀟瀟都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打得眼冒金星，臉登時腫得老高，她臉上殷紅的地方忽然滲出一點血絲。

“血……血！”曲莎莎驚恐地叫道。

二班同學嚇了一跳，立刻沖上去要拉開蔣甜甜，可是蔣甜甜跟瘋了一樣，不顧任何人阻攔，對著楚瀟瀟拳打腳踢。

直到好幾個男生一起沖上來，才壓住她。

曲莎莎趕緊去檢查楚瀟瀟的臉，傷口不深卻很長一道，血滲出來觸目驚心。

“我的臉……啊！”楚瀟瀟雙目圓瞪，摸到一手血，驚恐地大叫出聲。

王老師緊跟著趕到也嚇得呆住了。

“蔣甜甜！你清醒點！你幹什麽！”王老師大怒。

蔣甜甜被拉得老遠，忽然感覺手上粘膩，一看才發現，竟然扇了一手粉底液。

“哈！原來你才是上學化妝的！”蔣甜甜忽然放聲大笑，拿起手給大家看，“看到沒！粉底液！”

眾人再朝楚瀟瀟看去，楚瀟瀟臉上果然有粉底被劃開的痕跡，和著血痕和巴掌印，看起來非常嚇人。

楚瀟瀟嚇得猛地捂住了臉。

“你這個賤人！你化妝，你還作法害我！你為什麽害我！”蔣甜甜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跟野獸一樣對著楚瀟瀟咆哮。

一時間，二班亂成一團。

王老師大怒著把蔣甜甜帶走了。蔣甜甜到離開都還撕心裂肺地喊著楚瀟瀟害她。

楚瀟瀟眼淚含在眼圈裏，被曲莎莎抱著，輕聲嗚咽：“我的臉……”

岳如雪看著癱在地上痛哭都不敢擦臉的楚瀟瀟，回想起她之前說自己不會化妝，拍楚裊裊的化妝臺是為了學習一下怎麽化妝。

如果她本來就會化妝，那她當初拍楚裊裊的化妝臺是為了什麽？

岳如雪忽然一下，好像醍醐灌頂。

楚瀟瀟，從一開始就在利用她！拍照片就是為了讓她針對楚裊裊！而又在事情敗露之後，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把她一腳踢開。

岳如雪瞬間血沖腦門，拿起桌上的濕巾在混亂中沖到了楚瀟瀟面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濕巾整個糊在楚瀟瀟的臉上，一頓亂擦。

楚瀟瀟被岳如雪按住，頭發散亂，衣服都皺了起來，整張臉被濕巾擦得通紅。

“岳如雪你瘋了！幫著別人欺負瀟瀟！”曲莎莎大怒。

眾人終於拉開了岳如雪，趕緊安慰楚瀟瀟，楚瀟瀟披頭散發，一張臉被濕巾擦得跟調色盤一樣，睫毛膏和粉底液糊成一團，黑褐色的東西甚至糊住了剛才被打爛的傷口。

原本化妝也不是什麽大事，可是在經歷過楚裊裊被人潑卸妝水，、論壇增加強制卸妝條款以及突然的游泳公開課之後，眾人對於化妝產生了十分抵觸甚至厭惡的情緒。

“我靠……真的化妝了啊……”

“所以不是楚裊裊化妝，是楚瀟瀟化妝啊？她臉上是什麽？雀斑還是痘印？”

“臥槽，真的啊！”

“怪不得她游泳時不下水，原來她才是化妝的啊……”

楚瀟瀟徹底崩潰了，坐在地上哭得稀裏嘩啦。

二班同學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連曲莎莎抱著楚瀟瀟的手都僵住，呆楞地看著楚瀟瀟。

“楚瀟瀟，我到今天才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你早就知道表白貼是我發的，你還回覆了！卻裝無辜！”岳如雪將黑黃一團的濕巾和收到的照片扔在地上。

原本對於楚瀟瀟的失望和愧疚，此時全部轉化成了憤怒。

眾人立刻撿起地上被揉成一團的照片，看著看著，面面廝覷。

“楚瀟瀟回覆的也太惡毒了……”

“這是生怕秦臻不打死楚裊裊麽……”

“她當時明明說她不知道，也沒有看啊！”

“她在撒謊……”

楚瀟瀟臉脹得越來越紅，狼狽地搖頭：“沒有，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知道！你什麽都知道！”岳如雪發狠打斷了她的話，把楚瀟瀟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是她給我哭訴楚裊裊欺負她，我才找人欺負楚裊裊。是她知道秦臻在車棚，專門帶我去找楚裊裊的麻煩。是她故意告訴我楚裊裊化妝，暗示我潑楚裊裊卸妝水。現在你們也看到了，她在表白貼裏的回覆，陰暗到令人發指！”岳如雪豁出去了，咬牙切齒道，“我所做的一切我認，但是她就是指使我的幕後黑手！曲莎莎你好好想想吧，被她利用了還茫然不知！”

岳如雪身子一僵，她也記得，當初楚瀟瀟說過她不會化妝，所以……她當初就在利用岳如雪？

那會不會她也一直在利用自己？曲莎莎嚇得縮回了抱著楚瀟瀟的手。

錢婷很快便趕到，把岳如雪和楚瀟瀟全都帶走了，而楚瀟瀟被濕巾擦得滿臉臟汙的樣子卻揮之不去，竟然還有人趁機拍了照，瘋狂轉發。

當楚裊裊看到申嵐手機裏楚瀟瀟狼狽的樣子，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嘖嘖，沒想到蔣甜甜這麽猛，把楚瀟瀟扇成豬頭了。還有岳如雪，本來就暴躁，憋了一肚子火，可算撒出來了。笑死我了！”申嵐笑道，“楚瀟瀟的臉都被扇爛了，岳如雪把楚瀟瀟的睫毛膏還是什麽黑乎乎的糊了她一臉。楚瀟瀟怕是要毀容了。”

雖然很解氣，可是怎麽這麽巧，兩個人同時對楚瀟瀟發難……

正在這時，忽然有同學進班，讓楚裊裊去辦公室一趟。

“快去快去，回來我們再聊八卦！”申嵐津津有味地看著論壇的帖子，繼續和葉雯扒楚瀟瀟。

等楚裊裊趕到辦公室的時候，才發現除了楚瀟瀟，其他幾個準備參加集訓的都在。

張有良看楚裊裊進來，趕緊道：“先坐。”

楚裊裊感覺眾人都在看她，一時有些茫然，看向跟她有點交情的趙子青，趙子青卻對她使了個眼色，用嘴歪了歪旁邊的俞楓。

楚裊裊不明所以，看向俞楓，俞楓依舊一臉冷淡，毫無表情。

“蔣甜甜成績算錯了，排名下滑，所以你和楚瀟瀟都進了一名。楚瀟瀟是第五名，你是第六名。現在，俞楓請求退出集訓。所以，集訓名額就是你的。”張有良說道。

“什麽？！”楚裊裊瞪大了眼睛，再看向俞楓時，眼裏滿是震驚。

一時，楚裊裊心頭微微泛酸。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對俞楓。盡管俞楓說不是因為她，可是她知道，俞楓就是為了她。

她明明已經告訴過俞楓，絕不可能原諒俞楓。可是，俞楓上次放棄考試，騎摩托車帶她去找爸爸，現在又要讓出名額給她……

她是很想去集訓，可是，她不想欠別人的。

“老師，我退出是因為我早已經保送到清大，沒必要占用名額。”俞楓淡淡道，“與楚裊裊無關。”

“這……雖然你已經保送，但是……保送的專業有點偏。這次機會難得，又是周教授親自授課，我還是建議你再考慮一下。”張有良依然勸道。

“老師，我保送的專業雖然偏，但是我也挺感興趣的。而且大學也可以申請轉專業，所以，我已經決定了，我退出。”俞楓依舊面無波瀾，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而不是他的終生大事。

“切。”夏晴天對著楚裊裊冷冷一哼，“靠別人讓來的名額，有什麽用。真看不出來，你舔狗可真不少。”

“你少說幾句。”張有良怒道。

夏晴天翻了個白眼，眼底的鄙夷和輕蔑如同排山倒海的巨浪，席卷而來。

“老師，我不會接受這個名額。”楚裊裊呼出了一口氣。

“楚裊裊！不要任性！”俞楓慍怒道，“你試卷沒考完就離開考場，這名額是你該得的。”

“什麽該得的，誰逼她走了？她自己想當大孝子，總不能魚和熊掌都想要吧？”夏晴天嘲諷地笑道。

這幾天秦臻不在，她要是不好好報覆一下，等秦臻回來，她又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擔心自己生病的父親，在你眼睛竟然這麽可笑？不知道你的父母聽到你說這種話，能不能笑出來。”俞楓冷然道，“我相信他們會祈禱千萬不要在你考試時生病，否則你會毫不猶豫舍棄他們。”

“你……”夏晴天氣得頭頂冒煙。俞楓簡直牙尖嘴利，可惡至極。

“好了好了，別吵了！”張有良頭大，“楚裊裊，你確定不要？如果俞楓讓出來，而你又不要，那名額會繼續順延。”

“楚裊裊！”俞楓銀牙都要咬碎，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乞求，“不要任性。你不用覺得欠我的，我不需要你還！”

楚裊裊搖頭：“我說我不接受這個名額，是因為我自己可以掙到。沒必要讓俞楓放棄自己的名額。我本來就想來跟老師說，還沒來得及。”

“什……什麽？”眾人一驚。

“老師，我申請查卷，我的卷子改錯了。雖然沒做完，但我知道自己能得多少分。”楚裊裊說道，“至少多扣了我12分。”

此話一出，整個辦公室一片嘩然。

“這怎麽可能？”張有良驚嘆，“試卷都是掃描進電子系統密封改的，還有老師覆核。蔣甜甜的試卷就是覆核出來有問題的。可是這種誤差很小，差幾分還有可能，差12分怎麽可能呢！”

“所以，我要看我的原始試卷。”楚裊裊皺眉道。

屋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張有良有些震驚，可是楚裊裊眼底無波，神情泰然自若，顯然已經是篤定自己被多扣了分。

“就算你申請覆核，也是老師幫你重新覆核一下分數，這次是教育局統考，試卷已經收上去了。”張有良皺眉。

“老師，如果有人對楚裊裊的試卷動過手腳，那覆核分數並不能找出問題。”俞楓說道。

“真是搞笑，我還說我的試卷被人動過手腳，把對的改成了錯的，導致我多扣了50分呢！”夏晴天冷哼一聲，“你還真能想借口。”

確實，如果說分數錯了還能覆核，可是如果試卷說被人動了手腳，對的改成錯的，這實在無法證明。

“楚裊裊，你這種情況恐怕我無權調取試卷，更加沒有權利去查試卷到底有沒有被人改過。”張有良眉頭緊鎖，“所有試卷都是密封進場密封出場，誰會去改你一張卷子？”

楚裊裊當然也知道希望非常渺茫，如果不是俞楓執意要讓出名額，可能她也不會提這個要求。

“老師，至少可以讓她先看一下試卷的電子文檔吧。”俞楓說道。

張有良看向俞楓：“這個可以，但是即便錯了，也沒有辦法證明是有人動過。”

“我先看一下吧。”楚裊裊想首先確定自己到底是哪裏被動過。

張有良進了教務系統，打開了楚裊裊的試卷答題卡。

楚裊裊因為提前離場，最後兩道大題沒有做。可是倒數第三題，明明做了一大半，卻又被整個劃掉了。

張有良有了這從業30年來第一次震驚。

如果這道題沒有被劃掉，應該至少有一半是正確的！能加上12分！

第 73 章

“老師，如你所見，這道大題我沒有寫完，但是我寫了，卻被人用筆劃掉了。”楚裊裊的話就像一顆炸彈，引得整個辦公室都炸了。

一時間，所有的老師全圍了過來。

“主任，試卷全部都有密封，封起來誰都不知道是誰的，學校老師絕對不可能幹這種事的！”孫茜說道。

“就是啊，這也太惡劣了，如果真有人敢這麽幹，一定要嚴懲。”錢婷也說道。

張有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立刻道：“聯系一下網管，查當天試卷從進到出場的監控。”

夏晴天臉色發青，她是跟父親說過，要保證她能進集訓班，可是她不確定這事情會不會是她父親做的。難不成他爸爸買通了學校的哪個老師？

監控的結果很快被調出來，張有良一幀一幀地查。

監控中，楚裊裊筆耕不輟，後來好像筆有點問題，就在試卷上劃了幾下，然後鄭老師進入監控範圍，跟楚裊裊說了她爸爸暈倒之後，楚裊裊便舉手交卷離席。

最後，一直到試卷被抱出教室，都沒有人動過那張試卷。

“她剛是不是把這道題劃掉了？”孫茜皺眉。

“看不到啊，只能看到她在卷子上動了幾筆，卻看不到具體的內容啊！”王老師也急道。

“搞了半天，就是她自己劃掉的吧！”夏晴天立刻說道。

“我這只筆剛好沒有水，我劃那幾筆是在試筆。”楚裊裊解釋道。

“你一定是劃了之後交了卷子，又發現自己寫得好像是對的，所以才這麽說！”夏晴天怒道，“你現在說什麽都行了！”

張有良眉頭擰得死緊，對網管道：“把所有監控都調出來，看看有沒有人動過這張試卷！”

可是，讓楚裊裊失望的是，所有的監控，都沒有拍到其他人動過這張試卷。

“楚裊裊，僅憑現在的證據，我沒辦法向局裏申請給你查卷子。”張有良嘆了口氣。

夏晴天心裏隱隱松了口氣，她生怕查出來什麽真的跟她爸爸有關。

“我知道了，主任。”楚裊裊最後的希望也落空了，不禁心情低落，可是，她知道張主任已經盡力了。

張有良有些犯難：“楚裊裊，那俞楓的名額……”

“無功不受祿，我不會接受的。謝謝老師，辛苦了。”楚裊裊說罷，看了俞楓一眼，轉身出了辦公室的門。

周圍的一切照舊，可是楚裊裊忽然有點想哭。自己努力了這麽久，最終還是竹籃打水，鏡花水月。

她忽然好想秦臻，秦臻看她哭時，會緊張地跟她說：“你別哭啊，要不，我倒立喝可樂。”

“臻哥……你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被打得起不了床，連手機都不能用了？”楚裊裊看向宏志班，沒了秦臻的宏志班好像沒了靈魂，每一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楚裊裊試卷的風波很快便傳到了所有學生的耳朵裏，有人同情，有人質疑，可是更多人都在事不關己地看笑話。

“我看她就是發現自己之前寫的是對的，想拼一把，所以才這麽說的。”

“如果真的不是她，最後就不應該用筆在卷子上劃那幾下啊！”

“反正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只能認栽了。”

“對了這幾天秦臻都不在呢，不然以秦臻的脾氣，肯定要給楚裊裊撐腰的。這事情就沒這麽容易算了。”

“別說秦臻了，我還聽說俞楓還要給她讓名額，俞楓是瘋了吧？！”

“關鍵楚裊裊還沒有接受。我真的驚了！”

“以前都是楚裊裊追俞楓，我怎麽感覺現在反過來了？”

“楚裊裊學習現在這麽好，人也漂亮，俞楓喜歡她也很正常吧。天天一大堆人給她遞情書呢。”

“要我說她妹才可怕，以前看起來那麽乖巧，沒想到竟然是個大綠茶。”

秦家大宅，秦臻知道這消息的時候，差點暴走。

他是趁爺爺午休，把爺爺手機偷了。

他先給楚裊裊打了個電話，可是電話那頭卻沒人接。

他又趕緊給朱成山打了電話，就得知了楚裊裊的試卷可能被改過。

“臻哥，現在我看楚裊裊每天都很沒精神，連我們跟她說話，她都無精打采的。”朱成山小聲道。

“等著，我這就去學校。”秦臻怒道。

“你跑得掉麽？你要是跑了被發現，老爺子要氣死了。”朱成山說道，“要不算了吧，事情已經這樣了，視頻也全都查過了，都沒有證據證明別人動了她的卷子。你出來也沒什麽用……”

“就算沒用我也要出來！放心，我趕在老頭發現前回來，他不會知道。”秦臻說罷，直接掛了電話，又悄悄把爺爺的手機放回了原位。

別墅裏外都有人守著，秦臻繞了兩圈，唯一的出路就是天臺，可是天臺很高很寬闊，想要下去就要跳到別墅外面的一個大樹上。

秦臻瞇著眼睛估摸了一下，距離有點太遠。

“楚裊裊現在肯定很難過，我竟然還在這兒猶豫！”秦臻暗罵了自己一句，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

他挑準時機，趁巡防的人沒有註意，順著天臺的下順管往下爬。等爬到三樓，他腳勾著欄桿，整個身子蕩在了外面，伸手去抓樹枝。

一次沒抓到，他蕩回來時手猛然推了一下墻，用墻體的反作用力讓自己蕩得更高。等蕩起距離大樹最近的時候，他一咬牙松了腳，整個人像猴子一樣拋在空中，砰地一下撞在了樹上，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秦臻強忍住劇痛，長腿一伸，一腳勾住樹枝，終於用手抓住了樹幹，然後“呲溜”一聲往下滑。

“媽的，疼死我了！”秦臻用力甩了甩被樹皮刮破的手掌，一瘸一拐地趕緊往學校跑去。

楚裊裊坐在教室，遠遠看著宏志班的窗戶，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秦臻的座位，座位上空空如也，已經三天了，秦臻還沒有來上課。

楚裊裊輕輕嘆了口氣，收回了目光，看向教導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著，楚裊裊知道，裏面一定在討論集訓的事。就算楚瀟瀟現在被人詬病，可是，她到底還是女主，她壓過了蔣甜甜，得到了培訓的資格。

而自己呢……拼命學習拼命攢能量豆，最終還是被女主壓著。

忽然，楚裊裊看到一個人影從樓梯拐角經過。

那人影又高又瘦，還一瘸一拐，可是怎麽看著像秦臻？

楚裊裊覺得自己可能眼花了，用手使勁揉了揉眼睛，伸著頭往外看，可是那人影已經不見了。

楚裊裊整個人都站了起來，拼命想再看清楚一點。

“楚裊裊！外面開花了？”化學老師看楚裊裊忽然起身，不悅地瞪她。

“啊……”楚裊裊一臉臊紅，趕緊坐好了身子。

大概是她的錯覺吧，秦臻怎麽會一瘸一拐呢？真的是眼花了……

楚裊裊郁悶至極，想給秦臻發條消息再問問他怎麽樣了，一打開手機，才發現有一個未接來電。

楚裊裊登時心口砰砰直跳，可是看清楚才發現，不是秦臻，是一個陌生號碼。

楚裊裊失望地放下手機，不知上了多久的課，她眼睛又不自覺瞥向剛才的樓梯口。

忽然那一瘸一拐的身影再次出現，這次楚裊裊瞪大了眼睛，那人正是秦臻！

楚裊裊刷地站起身子，眼珠都不敢離開樓梯口。

“老師，我上廁所！”

說罷，楚裊裊直接跑出了教室，朝著剛才的樓梯口跑去。

她速度很快，可是那人影卻再次消失不見。就好像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怎麽可能！”楚裊裊看著空蕩蕩的樓梯發呆。

她明明看到秦臻了！她剛才真的看到了！怎麽可能沒有！

楚裊裊順著走廊跑到宏志班，從窗戶外面往裏看，秦臻根本不在。

又是錯覺……怎麽會這樣！

她用力甩了甩頭，只覺得自己今天跟瘋了似的。

可能真的看錯了，如果秦臻來了，怎麽可能不跟她打招呼？

正在這時，幾個老師急匆匆往這邊跑，楚裊裊趕緊靠邊站，給老師讓位置，就聽見幾人氣惱道：

“真是瘋了，怎麽教育局忽然要來查監控。張主任明明查過一次了！”

“秦家的勢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直接電話打到了省廳……”

楚裊裊聽到秦臻，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顧不得許多，想起剛才的身影，便立刻往主任辦公室跑。

等楚裊裊跑到才發現，屋裏沒有秦臻，只有張主任和幾個等待集訓的學生。一時間，失落感讓楚裊裊有些難受，她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地看著一屋子人。

“楚裊裊，你來的正好。”張有良擦了擦滿頭的汗，臉色還帶著慍怒，好像剛發過火。

他盡力平覆了一下情緒，緩聲道：“局裏剛才的消息，你的原試卷查到了，寫字和劃掉的可能不是同一支筆。所以，局裏現在正在開會討論這件事。”

楚裊裊睜大了眼睛。所以，剛才真的是秦臻來過了……不是她的錯覺！

“秦臻去哪裏了？”楚裊裊立刻問道。

“楚裊裊我再跟你說集訓的事！”張有良本來就滿頭包，一提起秦臻更是一頭惱火。

“我看他剛才好像受傷了？”楚裊裊此時已經沒空管自己到底能不能進集訓，她只想看看秦臻傷得怎麽樣。

“你可真牛逼。”夏晴天臉色鐵青，“讓我臻哥瘸著腿從家跑來給你撐腰，要臉不要！”

“夏晴天，如果真的有人故意為之，那這名額就是楚裊裊該得的！”俞楓毫不客氣地說道。

“俞楓，你有點出息行不行！”夏晴天惱道，“你讓名額給她她看都不看，你竟然還幫她說話！”

俞楓滿臉脹紅：“用不著你管。”

“一個兩個都是蠢貨！”夏晴天狠狠罵道。

“夏晴天！”張有良怒道，“你這是什麽態度，如果楚裊裊的卷子被人動過，她就是受害者。”

“受害者？那也是她自作自受！”夏晴天毫不客氣道。

楚裊裊皺眉看著夏晴天：“你是擔心我如果這題的分數加上就超過你了，是麽？”

“你先能把分數加上再說！”夏晴天大怒著起身，跟楚裊裊平視，“別以為臻哥站你這邊就可以為所欲為。走著瞧！”

說罷，夏晴天憤怒地拉開門走了出去，又“嘭”的一聲甩上了門。

張有良氣惱地等著夏晴天的背影，又對幾人說道：“你們先回去，不要四處亂說，一切等調查結果。”

夏晴天出門的時候，手心裏全是汗，她立刻給爸爸打了個電話：“爸，楚裊裊的試卷是不是你讓人動過？”

電話裏傳來一個深沈卻慈愛的聲音：“晴天，你說什麽？誰？”

“我之前跟你說的，要進集訓班，你沒做什麽吧？”夏晴天皺眉問道。

“我打聽到你是第五名，你這麽厲害，我還需要做什麽呢？”

夏晴天深深吐了一口氣，一顆懸起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可是緊接著她就眉頭皺起，如果教育局真的查到什麽，那楚裊裊這十幾分就要加上了，她就會被擠掉，怎麽會這樣！

“是出了什麽事？”

“爸，現在你只要阻止教育局那邊重新查我們學校的監控就可以了。”夏晴天說道，“秦臻他做這些必然沒有經過秦叔叔，你阻止教育局。就說……要一視同仁，不能使用特權。”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說道：“好的。秦臻前幾天動用私人飛機去救了一個女同學的父親，大概就是你說這個楚裊裊，現在你秦叔叔正發火呢。”

夏晴天面色一僵，她沒想到秦臻竟然對楚裊裊可以做到這一步。

而楚裊裊回到教室時，已經疲憊不堪，她看了看手機，手機裏依然沒有秦臻的消息。

明明能來學校的，為什麽不跟她說句話，難道不知道她會擔心麽？

楚裊裊用手支著頭，眼圈發熱。

忽然，旁邊伸過來一只修長幹凈的手，手上夾著一張衛生紙。

“別擔心，他沒事。”俞楓淡淡道。

楚裊裊猛然扭過頭看向俞楓：“真的？”

俞楓輕輕抿了抿唇，楚裊裊很久很久之前，也用這種眼神看過他，可是現在，這眼神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俞楓的手指捏住了褲縫，關節因為用力而青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心口的酸澀，點頭道：“嗯，還是很健壯。”

楚裊裊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看著俞楓有點蒼白的臉，想起他要讓名額給自己，便輕聲道：“謝謝。”

“不用。”俞楓扭回了頭。他只是在還債，還上輩子的債，還他壓根沒欠過的債。等他還完了上輩子的債，他也可以跟秦臻一樣，平等的去追楚裊裊。

正在這時，申嵐忽然慌裏慌張地跑了過來，拿著手機驚恐道：“裊裊，你快看！你快看呀！”

“怎麽了？”楚裊裊擡頭。

“網上說你動關系要擠掉別的學生的集訓名額。”申嵐急得眼眶發紅，立刻把手機放在了楚裊裊面前。

手機上赫然一條熱搜出現：#人民中學某學生利用關系搶占集訓名額

這種涉及特權的新聞最搏眼球，短短幾分鐘，下面已經回了上千條評論。

【不是吧，教育局專門為了她查卷子？教育局是她家開的？】

【那我們以後是不是都可以一句‘我卷子被人改過’，就讓教育局給我改分？】

【她跟秦氏集團的小少爺不清不楚的，聽說在學校經常廝混在一起。】

【我知道了，之前秦氏派直升飛機救的好像就是這女孩的父親】

【臥槽，我當時在現場，那場面牛逼壞了！可惜我一發圖片就被屏蔽。】

【我還拍了視頻呢，都發不出來，我怕我再發就被抓起來了。】

……

楚裊裊看著一條一條的消息，只覺得渾身冰涼。怪不得夏晴天說“你先能把分數加上再說”，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班上已經有很多人看到了消息，一時間都看向楚裊裊。

“楚裊裊才是受害人，大家不要聽他們亂說。”葉雯大著膽子說道。

申嵐也立刻說道：“這一看就是為了阻止教育局重查，其心可誅，大家不要被利用。”

“是的，這時候我們不信謠不傳謠，盡量不要討論這件事。”宋翰林對大家說道，“我們四班一直都是最團結的，我們一起共度難關。”

“放心班長，我們都清楚裊裊是什麽人。”呂然說道，“我們不會亂說。”

“是的！我們四班最團結！”班上的學生紛紛說道，“誰敢說楚裊裊我們集體反擊！”

楚裊裊看著紛紛給她打氣的同學，忍不住紅了眼圈，剛才那陣從心底散發的涼意被溫暖替代。她看著班裏一張張鼓勵的笑臉，張了張嘴卻什麽話都說不出。

俞楓看著楚裊裊感動的樣子，忍不住也紅了眼圈。這好像是他第一次感覺到集體的力量，竟然意外的還不錯。

另一邊，秦家老宅，秦臻趕回去的時候可沒出來那麽容易。他受了傷，瘸著腿好不容易爬上了樹，可是樹的距離離別墅有點遠，他正準備試著跳一下，忽然看到天臺上的人影。

“爺爺……”秦臻尷尬地撓了撓頭，“我說我出來上廁所你信麽？”

“把他給我抓回來！”秦老爺子暴怒。

秦臻立刻從樹上滑了下去，轉身想跑，卻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好好，我不跑了，你們別動啊。”秦臻郁悶至極，只好跟著眾人進了別墅。

秦臻一進去就被鎖在一間屋子裏，不管怎麽嚎叫都沒人理他。

大概是熱搜新聞內容涉及到了秦氏集團，所以這條消息並沒有在熱搜上掛太久便被撤了下來，可是卻直接導致了教育局開會的結果是：試卷有效，不重新調查。

這件事在人民中學引起了軒然大波。

盡管四班非常團結，可是還是抵擋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尤其是謝小嵐、賈成才、林夢子那些嫉妒楚裊裊的人，還有在這次培訓選班中落選的學生，他們無時無刻不利用各種機會去攻擊楚裊裊。

四班幾個脾氣暴躁的男生直接跟別的班幾個幹起了架。

“楚裊裊就是靠男人，什麽卷子被人動過，根本沒有的事！”

“你們是不是也是她裙下臣！她給你們什麽好處了？”

四班的呂然暴怒：“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傻逼！”

對方一怒之下把呂然推到在地，眾人眼看就要沖突升級，這時，宏志班朱成山帶著小五幾人趕了過來，把眾人嚇得連連後退。

“怎麽臻哥不在，你們這幫猴子就開始蹦跶了？”朱成山如同一睹墻一樣，眼睛一瞪就把對方嚇得丟盔棄甲，四處逃竄。

他一手拉住呂然，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兄弟，我把微信給你，再有人挑釁，你給我打電話。”

呂然看著朱成山，抹了一把臉，趕緊打開了微信二維碼，宏志班的人對他們來說都高不可攀，沒想到這次，竟然主動給他微信。

“以後想鍛煉到小操場來。”朱成山說著用手輕輕錘了一下呂然的胸口。

呂然興奮地滿臉通紅：“我知道了山哥！”

朱成山嘿嘿一笑露出兩個虎牙，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對了，楚裊裊怎麽樣了？”

“肯定心情不好。雖然她什麽也沒說，一如既往刷題。”呂然有些喪氣，“可是話也少了，有時候飯都不好好吃，葉雯給她帶一點她也吃得很少。”

朱成山想想也是這樣，無奈地嘆氣：“兄弟，你離得近，她要是有什麽事你微信告訴我。”

呂然立刻點頭：“行，山哥。”

這個風波還沒過去，人民中學又接到了一個重磅炸彈：

教育局批準，清大專門給人民中學增加了一個集訓名額。

原本五個名額，現在變成了六個。第六個名額指明給了楚裊裊。

一時間，整個學校都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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