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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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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Megatron下班後,Alpha Trion給他做了例行檢查。看著結果,技師皺起眉,沈吟著。

Omega有些不安,緊張地問:“Alpha Trion,怎麽了?”

“小火種的能量指數和活躍度有點偏低。你今天幹了什麽消耗體力的事嗎?”

“沒有,做的事都跟平時差不多。”

長者又看了看數據,說:“現在小火種還沒穩定,有點波動也是正常的。今晚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再檢查一下看看。”

“希望沒事。”銀白機體有些忐忑。

“放心吧,一般都不會有問題的。而且數據也還在正常範圍內。”

“嗯……”

Sentinel安撫地摸摸伴侶的背,說:“你也不要太擔心,這樣反而對小火種不好。”

Megatron點點頭,讓自己放松下來。

次日,Megatron起得比平時早,在Sentinel陪同下來做檢查。Alpha Trion告訴他們數據還算穩定。Megatron放心了,準時去上班。

Sentinel也按時到達辦公室,正準備開始處理數據版,忽然接到遠古議會發言人的私訊。

「Prime,我不敢跟Megatron提,但你們可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長者語氣沈重地說。

Sentinel大吃一驚,忙問:「怎麽了?小火種有什麽問題嗎?」

「目前小火種並沒有太大問題,有問題的是Megatron。」

「你是有說過小火種的存在會改變他的能量循環系統,難道是這個?」

「不,他的機體很正常,是他的火種。」Alpha Trion嘆口氣,「TF的性格跟火種的強弱有著難以解釋的關系,火種能量強的TF,個性也會比較強。正常情況下Omega的火種都很弱,所以他們才會那麽溫柔。更重要的是,這讓他們的火種更容易分裂,而且不至於對分裂出來的小火種產生什麽影響。但Megatron的火種強度甚至超過了Alpha的平均水平,說實話那是我見過的最強的火種。」

Sentinel想起來,Megatron的火種即使在分裂期,也明亮得耀眼。他緊張地問:「那這對小火種會有什麽影響呢?」

「因為沒有先例,所以有沒有影響、具體影響是什麽都不能確定,只是根據理論,如果真的會有影響,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Megatron的火種供給小火種過多的能量,小火種因此炸裂;另一種是Megatron的火種不能分給小火種能量,小火種逐漸熄滅。大概是前幾天Megatron的火種維持著剛分裂完比較低落的狀態,所以小火種也很正常。而昨天下午Megatron的火種開始恢覆了,相對小火種就有點偏弱了。今天的數據跟昨天相似。雖然小火種的數值還算在正常範圍內,但若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的話,結果會很不樂觀——可能會出現第二種。」

Prime沈默了。他對這個新生命傾註了那麽多的關愛與期待,一閑下來就忍不住設想以後三口之家的幸福生活,長者這席話無異一片烏雲籠罩過來,讓他感到火種深處升起一絲冰冷,逐漸擴散,像是要把火種分割成片。

Alpha Trion安慰他說:「這只是最壞的可能,事情不見得會這麽糟糕。前兩周是小火種的不穩定期,有所波動是正常的,沒進入危險狀態就不會有什麽問題。只要小火種平安進入穩定狀態,就可以順利發育成熟的。」

「那,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預防那兩種情況的發生?」

技藝精湛的技師遺憾地搖搖頭,說:「我們不能對Megatron采取任何降低火種強度的措施,小火種遠比他來得敏感和脆弱,會受到比他更多的影響,處境會更危險。」

切斷通訊後,金紅機體靠在椅背上,看著堆在面前的數據板,卻一塊都看不下去。他將十指交叉,抵在胸前,領導模塊上方,虔誠地向普神祈禱,希望自己和愛人的孩子能平安降生。

連續三天,每天兩次的檢查,讓塞伯坦最偉大的技師心情一天比一天沈重。就算他不是當事TF,他也覺得很難過。

——隨著Megatron火種的恢覆,小火種在持續衰弱,而且發展很快,今天晚上就已經跌到危險水平了。

他不敢繼續對Megatron隱瞞這個變化,以免到時候打擊來得太突然,Megatron直接崩潰。他想了一會兒,保守地說:“Megatron,小火種的狀態不太好。”

“不太好?是太弱了嗎?”出乎意料,銀白機體並沒有表現得很意外。

“是的。你好像已經知道了?”長者說著,瞪了金紅機體一眼。後者做個無辜的表情,表示這不是自己洩密的。

“今天我不太能感覺到小火種的存在。”Megatron有些難受。他伸手按住火種倉位置,垂下頭,目光落在胸口,說:“這幾天,它的存在感越來越弱,但你都跟我說沒問題,我就強迫自己樂觀地想大概是我習慣了它了,所以感覺沒那麽敏銳了。”他又擡起頭,“你和Prime都知道了,卻不想告訴我。”兩臺TF剛才的小動作並沒逃過他的光學鏡。

“我怕你太擔心加劇影響,才讓Prime守口如瓶。”Alpha Trion解釋說。

Megatron理解他們這種做法,也不打算追究。他說:“除了例行檢查,你沒有對我采取別的措施,是已經找到原因了嗎?”

技師猶豫了一下,才回答:“你的火種太強太穩定……小火種無法從你這裏獲得足夠的能量。”

銀白機體微微搖晃了一下。Sentinel摟住他,讓他靠著自己,做他的支撐。Megatron顫抖著,問:“有辦法調節嗎?”

Alpha Trion搖搖頭,說:“現有的任何抑制火種強度的方法都會先影響到小火種。”

Megatron將更多體重放在伴侶身上,咬著唇,沈重的自責壓在他CPU上,痛苦像沼澤一樣將他往黑暗的深處拉去。Sentinel問:“Alpha Trion,有沒有可能,這只是Megatron的火種恢覆的過程中出現的、暫時性的影響?也許等他火種穩定了,就會恢覆對小火種的能量供應。”

元老光學鏡一亮,說:“確實也有這種可能。既然沒法做點什麽,就再等幾天看看吧。”他看了看儀器,“Megatron,這幾天就委屈你了,呆在維修室,隨時監測小火種的狀態吧。”

“好的。軍部那邊我明早去安排一下。”Lord High Protector滿口答應。只要有一點希望,他都不會放棄。他在維修臺上躺下,讓技師接好傳感器,紅色光學鏡充滿期盼與不安,望著伴侶,輕聲說:“Prime……你先回房間休息吧。”

“不。”Sentinel斷然拒絕了,搬了張凳子在他身邊坐下,緊緊握住握住他的手,溫柔而堅定地說:“我會陪著你。”

感動的熱度稍微驅散了一點火種中因悲傷而起的寒意,Megatron收緊手指,低聲說:“謝謝你,Prime。”

“好好休息吧。”金紅機體安撫地說,“不要亂想。”過了一陣子,見Megatron平靜下來了,Sentinel側過頭,彎下腰,將音頻接收器貼在伴侶火種倉上,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他們的小火種的能量脈動。

Alpha Trion沒有說,但他想得到,如果他們不能得到這個孩子,那基本也意味著,以後他們也不可能有孩子。

期待總是美好的,現實卻經常偏於殘酷。盡管他們嘗試了各種辦法,小火種還是日益衰弱,五天後,終於像燃盡的火花一般,徹底熄滅了。

雖然做了好幾天的心理準備,最終絕望的時候,Megatron還是非常悲慟,機體顫抖著,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碎掉。Sentinel緊緊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安慰他。

“對不起,Prime,對不起……”Megatron重覆著這句話,聲音沙啞,抖得幾乎不成調。

“這不是你的錯,Megatron,不要自責。”Sentinel安撫他說。

“對不起……你是這麽……期待這個孩子……我卻無法……讓他降生……”以強悍著稱的Lord High Protector此刻就跟普通Omega一樣軟弱。是他不能供給小火種能量,他無法推卸責任。

“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錯。”Sentinel松開手,抓住Megatron的肩膀,將他推離自己一段適當的距離。“看著我,Megatron。”

銀白機體擡起頭,望著伴侶,紅色光學鏡暗淡無光,充滿悲傷。Sentinel鏗鏘有力地說:“Megatron,無論我們有沒有孩子,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感情。而如果我們註定不能擁有一個孩子,我只會更加珍惜你,珍惜我們的愛情。你是普神賜給我的禮物,最貴重的珍寶。所以,你一定要善待自己,要好好的。”

“Prime……!”Megatron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整顆火種都被這些真情的話語溫暖了,幸福感彌散在情感線路中,失去小火種的悲哀和痛苦也不再那麽沈重。對一個Omega來說,得到這樣一位伴侶無疑是最大的幸運。

他怎麽才能回報這份摯愛?

——除了家庭,就是事業。

銀白機體的顫抖慢慢停止了,紅色光學鏡重新燃起堅強的色彩。“謝謝你,Prime,我會好好的。”他的聲音依然沙啞,卻穩定了很多。

Sentinel溫柔地笑笑,放開他肩膀,改為握住他的手,湊過去,在他面部親了一下。

見Megatron沒事了,一直默默守護在一邊以便應付突發狀況的長者也松口氣,正要離開,卻被叫到了名字。

“Alpha Trion,我失去了小火種的事,請你不要告訴任何TF,就算是其他元老也不行。”

長者楞了一下,奇怪地問:“為什麽?”

“有爐渣想用傷害我的小火種並嫁禍給Prime的方法來撕裂我和Prime的關系,我不想讓他們打消這個念頭。”Lord High Protector的聲音有些涼意。他緊急通知軍部自己要休病假幾天時有好幾個高級軍官在,於是他有了小火種並且小火種出了狀況的事一下就傳開了。

Alpha Trion思考一下,點點頭,說:“好吧,我答應你。不過,其他元老也都知道你們相處其實不錯。”他知道最高議會中的某些成員很希望Prime和Lord High Protector分裂,這樣Prime就孤立無援,無法實施那些會觸動他們利益的改革方案。讓鐵腕的Megatron去解決那些阻礙塞伯坦發展,卻位高權重無法撼動的惡棍也不錯,遠古議會發言人有些邪惡的想。

“那沒關系,我可以假裝這是在遠古議會面前做出來的假象,我們是貌合神離。”Sentinel配合伴侶說。這五天Megatron都躺在維修臺上,他也寸步不離地守候著,讓Prowl將重要的事務送到這邊來處理。

“那就隨你們了,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盡管說。”技師說。

軍政兩位領袖應了一聲,就自顧商量統一口徑去了。Alpha Trion看著他們,默默送上自己的祝福。這短短的時間,Megatron已經恢覆了大半了,還有些憔悴的樣子,但精神多了。想到他剛剛失去心愛的小火種,就開始打著利用這個來算計政敵的算盤,Alpha Trion忽然打了個冷顫,一陣後怕,激起的寒意爬上背脊支柱,幾乎凍結他的線路。“Megatron,幸好你是個Omega。”元老無比慶幸,低聲自語。

——如果Megatron不是因為Omega的特質,而在結婚那天就認定了Sentinel Prime是他的終生伴侶,並對Sentinel Prime有本能的依附,這麽一位強大、兇狠、狡詐、堅定、冷酷的鐵腕Lord High Protector,只要有半點野心,都極可能給塞伯坦帶來無盡的浩劫。但現在,他顯然能成為Sentinel Prime最強有力的後盾。

看來,普神創造這麽個奇特的Omega,不是開玩笑,而是深思熟慮的。

金紅和銀白的TF似乎都沒聽到長者剛說了什麽,Alpha Trion也不再打擾他們,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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