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1章 “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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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羽心裏明白自己不該對小神女有如此荒唐的想法,更不該有這僭越冒犯的舉動,實屬,大逆不道。

可他的心思卻根本不受控制,眸光焦灼地落在她嫣紅柔軟的唇上,喉嚨幹澀暗啞的厲害。

指尖動了動,他含著虔誠而冒犯的心思,一只手臂撐到了她的一側,擡起上半邊身子,用指腹輕輕按壓過那柔軟的唇角,沿著她唇瓣的弧度輕輕描摹著。

粗礪的指腹因為常年訓練而泛起幾分薄繭,很輕易便微傷那細嫩的唇瓣。輕輕掠過使之變得更加紅潤飽滿,誘人采擷。

他喉結滾動,眸色暗啞,竭力克制著自己小心翼翼的動作。

但,還不夠。

剛開始只是輕輕的觸碰,到後面他便越來越貪心。

修長冷白的指尖輕輕抵住她嫣紅潤澤的唇,她似乎有些不舒服微微張開了一點唇瓣。

“……”

垣羽只感覺自己腦海中有根弦轟的一聲斷裂了。

一陣說不出的酥麻感瞬間席卷了全身,垣羽胸口的起伏驀然劇烈,骨節分明的修長指骨也微微蜷縮著發顫。

在他不確定是趕快放開,卻聽見懷中的人一陣哼哼唧唧。

垣羽呼吸一陣失控,幾乎是瞬間便收回手,重新躺回她的身側,壓抑自己幾乎要爆炸的心跳。

他低垂著目光,輕輕撚著泛著幾分濕意的手指,臉色帶著緋紅,似乎還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事情。

萬萬沒想到自己剛才居然幹出幹出這麽卑鄙羞恥的事情,這、這一向不是他的作風,他一面羞於自己剛才的無恥行為,一面又覺得隱晦的爽快……

但自己方才那隱晦的動作似乎驚擾到了身側的小雌性了,她雖然還尚處在睡夢中,但睡得並不安穩,翻了個身,抵住了他的腰腹、

他眸色驟然一暗,好不容易才平穩的心跳再次加快,唯恐自己再控制不住做出膽大妄為的事情,垣羽倉皇背過身去,五指一寸寸抓緊被褥,泛起一片片淩亂的褶皺,忍耐著。

千萬思緒纏繞著從窗外射進的月華。

被折磨的一夜無眠。

“命運幣加三!”

安杳又是被“系統鬧鐘”吵醒的。

她迷茫睜開了眼,揉了揉臉,發現窗外天色大明。

看這日頭應該已經是中午了。

天,她居然睡得這麽久,果然是昨天累壞了。

大半夜被人刺殺了還能睡得這麽安慰,只能說不愧是她!

安杳剛要起身洗漱吃飯,卻猛然察覺到什麽,身形一僵。

她身後正抵著一個硬邦邦的胸膛,一只明顯屬於男人的修長手臂剛環繞在她身側,幾縷柔軟修長的金發纏繞在她的頸側,渾然雄厚又溫暖炙熱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環繞在內,密不透風。

安杳瞪大眸子,“!!!”

小臉一紅,剛清醒的腦子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垣羽主動過來保護她,咳咳,雖然他的出發點肯定是好的,但兩人這姿勢未免也太暧昧了吧。

垣羽不會就這樣抱著她睡一晚上吧?

她都差點以為垣羽開竅了。

垣羽一夜無眠,才剛閉上眼沒多久,睡得不沈,在她醒來之後,幾乎同一瞬間便被她下床的動靜吵醒。

一縷墨發如風一般從他的掌心滑走,垣羽心中閃過一抹悵然若失,不過他很好的掩飾了神色,俊臉似乎因為剛睡醒而泛著幾分不正常的緋紅,不過他神色和平常看起來倒沒有太大的變化,稀疏平常道,“昨天晚上睡得好嗎?我有沒有打擾到你?”

“沒有沒有,這床挺大的,夠睡兩個人。”安杳忙道,“我感謝你專程過來保護我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我還會嫌棄你打擾我!”

她又看了一眼窗戶和門,小臉揚起一抹喜色,“看來昨天晚上那群人沒敢再過來!”

她昨天晚上睡覺之前,十分有小心思地往窗戶和門口放了一些小物件,今天早上看的那些小物件都還在原地安安穩穩放著,並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那幾個蓄意刺殺的獸人昨天晚上沒膽子再過來。

多虧了垣羽。

安杳剛想要說些什麽感謝他,小臉卻猛然一變,發白,一只手捂著胸口。

“怎麽了?”

垣羽臉色一變,低沈微啞的嗓音含著焦急之色。

那種心悸只持續了短短一兩秒鐘之後便消失了,但心中那不好的第六感卻越來越濃郁。

安杳似有所感擡起手臂,看見手腕處的兩道獸紋散發著一縷暗光——是汨諦爾和汐厄,他們兩人現在應該到東部了吧……

垣羽瞥見她手臂上的獸紋時,臉上的表情似有幾分凝滯,眼中的溫意也褪去了些許,手指微微攥緊了幾分。

不甘,不喜。

心中更多的是一抹悵然與落寞。

悵然自己沒有早點遇到小神女。

她的心中估計早就已經被其它的雄性占據了大部分位置,還會有他的容身之地嗎?

“別擔心,我沒事。”她沖他安撫一笑,“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垣羽自然不會拒絕她的懇求。

“帶我去東大陸,熔巖東部。”

垣羽看向她右手腕上依舊閃爍微光的獸紋,便知道了是什麽意思,他心中閃過一抹喑意,點頭,“什麽時候走?我帶你過去。”

“就現在。”

……

……

而另一邊,汨諦爾和汐厄也早就已經到達了東部,來到了這片傳說中的神秘之地。

布滿著沙漠、荒原、戈壁與無盡火山的東部地區。

這惡劣的生存條件,即便是大部分身體素質強大的獸人都難以忍受。

能夠生活在這種地區的,只有那些被其他地區驅逐、被迫流浪至此的獸人,還有那些不懼高溫灼燙的蟲族。

汐厄還是第一次來如此惡劣的東部。

兩輪一大一小的烈日高懸在遙遠的天際之上,空氣都似乎被燃燒的扭曲渾濁了,豆大的汗珠還來不及從他的身上滑落,便被高達五六十度的高溫蒸發。

體內水分大量流失,讓人魚原本那特有的白皙脆弱的幾乎半透明的肌膚都有些發皺,不得不讓汐厄給自己套了一個能量屏障,才勉強抵住這高溫的侵蝕。

“說實話我討厭來這個地方,幹燥又炎熱,把我的皮膚都烤皺了……”雖然嘴上的埋怨一句都沒有停下,但他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他來這裏可是為了幫杳杳幹活的。

“我也很討厭這個地方。”

罕見的,一路上和他說話都沒超過一雙手的汨諦爾,居然也罕見的回應了他。

汐厄稀奇的看了他一眼,眸子忽然一瞇,試探開口,“……你也感受到那股力量,對嗎?”

“……”

汨諦爾沒說話,目光定定的掠過這片死亡荒漠,看向另一個更加遙遠的地方。

他和汐厄在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二人內心深處便感受到了一種本能的厭惡。

自然不是單純因為這裏的環境太過惡劣而感到反感,說實話,這種外界因素基本上對身為王獸的二人造成不了太大的影響。

他們感受到了一種熟悉而陌生的遠古氣息的召喚。

這個召喚牽引著他們心頭那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就像是引誘一般,企圖將他們拉扯進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並不是汨諦爾第一次來東部了。

在他剛成年不久時,就曾經來過東部一次,還在這裏呆了兩天。那時或許是因為他的實力還比較低,對外界能量的感應不太敏感,所以他並沒有感受到這股力量。

但這一次,他進階為真正的王獸之後,再次踏上這片土地,那股能量的牽引對他而言卻仿佛扼住了他的喉嚨一般,難以掙脫

他閉上眼,一只手落在胸口,骨節分明的五指微微攥緊,隱約有青筋骨白浮現。

[那個東西]在他出生之時,就存在他的心臟之中,甚至他這次成功突破血脈桎梏晉級為真正的王獸也少不了他的功勞。但天下沒有白得的好處,那個東西之所以幫助他,因為它想要吞噬他。

他每從[那個東西]中獲得越來越多的能量,就代表著他和[那個東西]之間的關系越來越緊密,密不可分,被它操控吞噬的幾率也會越來越大。

他將近三十年的生命裏,一直將其成功壓制著。

此時他卻能感覺到那個東西的蠢蠢欲動。

蟄伏在內心的陰暗念頭和情緒,仿佛被再次勾起,企圖將他的思緒拽向一個陰暗的世界。

但一想起腦海中那道美麗的身影,汨諦爾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壓下。

他餘光撇向沒什麽事的汐厄,扯了扯唇角,意味不明來了一句,“……罪惡人魚的力量來自於哪裏?”

汐厄看向他的目光驀然意味深長,似笑非笑,“你不是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嗎?”

汨諦爾能提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他的心中已經有猜測了

罪惡人魚不可能憑空出現在這個世上。

身負著如此強大的罪惡之力,但卻沒有任何一條傳言說他身上這股強大而令人畏懼的罪惡之力到底來自哪裏,明顯是被人有隱瞞著一個秘密……

兩人目光對峙。

片刻。

汐厄先開了口,“我知道的東西或許要比你更多一點。”

他陷入回憶,慢慢道,“我親眼見過那個東西的模樣,那是一塊半透明的黑色碎片,在我出生之時就一直存在於我的體內。”

“我身上這股不受控的罪惡之力,正是來自於這塊碎片……”

他在很小很小,被封印在深海地牢之時,意識並沒有完全消散。

他知道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長老祭司過來,給他加強封印以及看查他的情況。

他親眼看見祭司從他的體內,心臟處那個位置,半抽離出一顆半透明的黑色碎片。

他從大祭司和長老們的口中得知,這是傳說中黑龍的靈魂碎片,而他則是其中一個碎片的轉世,他身上這股暴動危險的罪惡之力也正來自於這顆靈魂碎片。

剛開始,城中的各大祭司還嘗試著將這塊碎片抽離他的身體,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甚至還讓好幾個祭司遭到了反噬,當場殞命。

不得不選用一些其他辦法,比如說,給他餵一些巫藥水,來減輕兩者之間的聯系。

汐厄一直都知道自己體內有黑龍的碎片。

他其實什麽都知道。

只不過之前他不在意,反正他這條命無人在乎,不管是被一直封印在海底深淵裏,封印百年甚至更長時間這一輩子,還是被[那個存在]收回去,對他而言,似乎都沒有太多什麽區別。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了杳杳。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如此堅定過自己的渴望和生存的意義。

他想陪在她身邊。

一直一直陪在她身邊。

絕對不會讓其他任何事情打擾他現在的生活。

等兩人趕到蠱蟲王城,皆是被眼前的這一片屍橫遍野的景象震驚了,喪失了蟲王領導的蟲族們如同一只只無頭蒼蠅般喪失理智,只會無休止的內鬥,社會秩序也全面崩塌,被其他勢力鉆了空子。

不過短短半個月過去,這些蟲族基本上已經被覆滅的幹幹凈凈了。

明明半月前還繁榮昌盛的蠱蟲王城,此時荒敗地像是一座被世界遺棄的孤城,令人唏噓不語

北部冰原憑借著地勢優勢,第一時間將蠱蟲王城的大部分區域都占為己有,派遣了大量的獸人部隊過來,安營紮寨。

按照汨諦爾和汐厄的實力,清理這些獸人並不是什麽大問題,也就倆人動動手指的功夫。

兩人花了小半天時間,帶著前來的這批獸人部隊,將駐紮在蠱蟲王城和周圍各大城池、部落的外族獸人清理幹凈。

剛打算班師回朝——

天地氣息卻驀然風雲變化!

原本還高達五六十度的高溫急轉直下,一瞬間便仿佛來到了極寒的北部。溫度直墜谷底,幾乎零下。

兩人身後的這些普通獸人根本扛不這急轉直下的溫度,幾乎瞬間凍成一個個冰棍,汨諦爾順手給他們遮了一個能量屏障,才免受其害。

這是王獸才能使用的高等獸源之力。

很明顯來者是誰。

“什麽上不了臺面的老醜東西,只敢在背地裏藏著,連出來露個面都不敢?”汐厄隨手砸出幾道能量攻擊,一臉厭惡,罵的可難聽了。

加特被罵的臉皮一陣抽動,不再遮掩自己的氣息,直接站了出來,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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