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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咦心思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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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泠月一時間恍然大悟,扯了扯唇角,半笑不笑道,“怪不得這段時間以來,你對任何有關鳳凰雌性的事都這麽熱衷,我本來還想以我對你的淺薄恩情應該不值得你這位金羽王城的王獸如此肝腦塗地,原來你還打著這樣的心思……”

原來是看上了他的妹妹。

垣羽別開目光,輕咳了一聲,主動移開話題道,“……你之前讓我調查的那些事情,我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

“如何?”

泠月亦收起臉上的那一抹調侃,正色問道。

垣羽從懷中拿出一塊黑石做的令牌,遞給他,“我已經調查完了,和鴉老有來往的那些黑衣獸人是食腐王城的獸人。”

“最近一向在邊境之地安分守己的食腐王城似乎不怎麽安分,暗地裏謀劃了不少事情,我懷疑黑龍殘餘的那些部下就潛藏在這個王城裏……不知潛伏了多少年,或許勢力早就已經根深蒂固,難以拔除。”

如果安杳在的話,肯定會驚訝的問一句,怎麽會有王城叫食腐王城這麽怪奇的名字?

不管是西大陸還是東大陸,千萬年來都建立了許許多多的王城。

王城因有王獸的存在才有資格被稱為王城。

如今屹立在西大陸的三大王城分別是:神鸞王城、金羽王城,還有食腐王城。

前兩座王城實力強大,地位超然。

神鸞王城本身就是擁有數千年歷史的一座古老王城,更因為有如今的獸神大祭司坐鎮,而在羽族占有極高的地位與話語權。

金羽王城雖然建城的時間不過只有幾百年,但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因為他們更加註重於從小到大培養獸人戰士強大的體魄與戰鬥力,羽族歷史上有名的強大王獸和獸人戰士大多都出自金羽王城。

由此可見,金羽王城的綜合實力和獸人戰鬥力都極高,不管是在西大陸還是在東大陸,都極其讓人警惕又敬畏。

而相比較前兩個聲名赫赫的王城,食腐王城就顯得沒什麽存在感了。

明明掛了個王城的頭銜,但是卻很少被羽族人提起。

食腐王城之所以叫這個奇怪的名字,其實也很好理解,因為在那裏生活的羽族都吃腐肉為食。

這在大部分喜愛幹凈的羽族人眼裏看起來十分骯臟,正常羽族人都不會喜歡去那裏。

按理說,食腐王城地處的地段處於西大陸十分貧瘠的邊遠地區,而生活在那裏的食腐羽族獸人也大部分實力低下,很難誕生王獸。

就算在建城後,有不少獸人遷徙定居為其註入了新的活力,但那些遷徙的獸人也大部分是因為逃難、驅逐、戰爭等等各種各樣的原因,才不得不投靠食腐王城,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殘,自身的實力也十分低微……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在這種條件下,根本不可能誕生出來強大的王獸,也根本無法建立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王城級別的強大城池。

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座不被人看好的城池居然真的誕生了王獸——雖然只是一個年過百歲的老禿鷲,本身的實力在王獸中也屬於墊底,但是依舊令人感到驚奇又不可思議。

普通的禿鷲獸人不可能突變為王獸,除非真的是獸神顯靈,又或者是……借助了其他力量。

垣羽和泠月皆是想到了這一層,兩人臉色一沈,一言不發。

如果所猜不錯,黑龍那些殘餘的部下應該就暗藏在這個王城,而那只禿鷲能夠蛻變成王獸也應該是他們用的手段——用來控制住那個表面上的王獸傀儡,從而控制住整個食腐王城,使其成為他們勢力的培養基地。

“鴉老呢?他現在在哪裏?”泠月又問,他想起鴉老是渡鴉一族,早些年也是從食腐王城遷徙而來的。

“得到我想知道的消息之後,他已經沒用了,自然是當場解決掉了,以免後顧之憂。”垣羽的聲音冷冷淡淡的,就像他整個人一樣,透著不容抗拒的鋼鐵意志。

泠月這才瞥見他垂落在身側的一只手還染著沒有來得及清洗的血跡。

他皺了皺眉,表露不喜,移開視線又嘆了口氣,“……你的性格太過弒殺冷血,有時候以殺制殺並不能解決問題,如果你不殺鴉老而是將他押送過來,我們或許可以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垣羽接過遞來的半濕獸皮,隨意擦拭手中的汙血,滿不在乎,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語氣,“鴉老也只是一個內應罷了,他其實什麽也不知道,只是被權力沖昏了頭腦,被人白白利用的一個可憐獸人。”

至於弒殺嘛,垣羽倒不覺得他這樣有什麽不好,他從小經歷的訓練就是絕對的冷血好戰。

而想成為世間最強大的獸人戰士,本身就是踏著無數屍骨爬上去的。

在他眼裏,所有的獸人也只分成兩類,有用的以及沒用的。

即便他表面上對泠月展現地十分尊敬,其實核心也只是因為他對自己用而已。

——和獸神大祭司站在同一戰線搞好關系,更有利於自己一個新上任的王獸,在金羽王城的獸人心中打下更好的統治基礎。

更何況小神女她、也與大祭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可以通過大祭司更好的接觸她。

而至於那些對自己已經沒用,並且有可能會反撲自己的存在,自然應該第一時間清理掉,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垣羽在經歷了背叛與無盡的追殺之後,更是明白了這個道理的重要性。

“除了鴉老之外,城中應該還有其他叛徒。”

垣羽思索一番後,丟掉手中的獸皮,看向泠月,又沈聲道,“鴉老身居要職,平日走動多有不便,所以城中肯定還有其他內應在平日裏幫助他傳遞消息。”

“必須要盡快將這些叛徒捉拿出來,否則整個神鸞王城都處在被人監控之下,防不勝防。”

“我知道了。”泠月嘆了口氣。

“我願意在城中待幾天,幫你捉拿城中的叛徒。”垣羽沈默片刻之後,默然開口,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了幾分,不緊不慢道。

泠月,“……”

別以為他看不出這頭鷹打的什麽心思。

“我還以為你剛成為金羽王城的王獸,各方勢力都還沒有表示絕對的臣服,位置還沒有坐穩,平日裏應該忙得很,沒想到你又是替我查探消息又是幫我捉拿叛徒,這次居然還主動要求留下來。”泠月半笑不笑道。

“幫助大祭司排憂解難,也是我分內之責。”

垣羽面不改色,耳根卻悄然的紅了。

“你要去哪裏?”

泠月見他轉身便要離開。

垣羽,“……”

想去找小神女。

“城中藏在暗處的那些叛徒都是為了小神女而來的,我、過去保護她。”他輕咳了一聲,便匆匆離開,眨眼就消失在人的視野。

泠月,“……”

話說另一邊,自從知道垣羽也來了神鸞王城,而且根據系統中的方位,他這幾天也一直待在城中,好像並沒有著急離開的意思。

而且方位距離自己很近,就好像,一直在圍繞著自己行動?

安杳便在心裏打定決心,在城中暫住幾天,多少薅點分之後再說離開。

而至於她居住在城中的身份也不需要擔心。

鳳凰雌性的身份暫時自然是不能說出去的,所以泠月對外宣稱她是他新收的弟子,更別說她還是一個珍貴的美麗雌性,所以城中的獸人們十分尊敬她,也沒有人懷疑過她的身份。

而至於她的目標垣羽現在在哪裏……

熱季的日頭很厲害,尤其是在陡峭的高原上,過曝的紫外線更是刺的人眼睛發疼。

安杳一只手搭在眉骨上,瞇了瞇眼,狀似不經意瞥了眼高空。

畢竟是羽族的地盤,與東大陸最明顯的區別就是不管什麽時候擡頭往上看,高空上總是有一大群五顏六色的羽獸飛來飛去,十只手都數不清。

可不管空中的羽獸數量再多、顏色再繁雜、種類有多少……她每次都能一眼看中最上空那只羽色最耀眼的那只金鷹。

不僅僅是它那一身猶如耀日般璀璨奪目的羽毛,也不是因為它那強健寬闊的體格,也不僅僅是因為它飛的最為雄高遼闊,只單單因為,那只金鷹仿佛天生就有一種凜冽的強者氣場,與周圍的其他羽獸都格格不入,自成一派,很輕易便能搶奪人的全部視線與驚呼。

她每次擡頭看天上,總是能看見這只金鷹。

雖然說同一個種族的羽族獸人獸型都長得差不多,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只鷹是誰。

安杳勾了勾唇,笑。

她又低下頭去看其他地方,伸手將被風吹的有些亂的發絲別到耳後,仿佛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

高空中的垣羽松了口氣,看見雌性又一個人在巷子裏亂逛,周圍也沒有個獸人陪同保護,他更是毫不遲疑又跟了過去。

安杳這次是自己一個人出來閑逛的,並沒有讓狐離跟著。

西大陸和東大陸的風俗相差十分大,她說想要自己一個人出門逛逛領略一下異國風光,說不定還能發掘不少特色商產,等走的時候引進給獸原城,又是一筆發展商業的好路子。

不僅要有富婆心,還要有富婆行動。

安杳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逛了半天,買了不少土特產,都是西大陸特有的堅果、種子、幼苗,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神奇晶石……不知不覺天色就暗了,路上的人越來越少,安杳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準備打道回窩。

還沒來得及踏進門,就看見不遠處一個獸人守衛急急忙忙跑過來,甚至顧不上行禮,便一臉著急道,“大祭司有事找你,請您趕緊跟我過去吧!”

大祭司有事找她?!

安杳看獸人守衛如此著急,心中也不免有些著急,但是擡頭看了眼已經快暗下來的昏沈天色,心想都這麽晚了,大祭司有什麽事找她?

不過看獸人守衛實在著急的不行,她也只好先壓下心頭的疑惑,跟過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

然,走到半路,七拐八拐之後,安杳卻越來越發現這條路不對。

這條路根本不是去大祭司住所的路。

不管再怎麽拐,都拐不過去了。

“……這不是去大祭司那裏的路吧?”安杳不禁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情節,有些謹慎看向前方的獸人守衛,腳步也慢了下來。

“大祭司此時並不在住所,在其他地方等著你。”他連忙解釋道。

安杳卻心頭疑惑,經過這一會兒趕路,天色幾乎已經全部暗了下來了。

如今這個時間點,正是獸人們休息的時候,如果哥哥真的有事找她的話,為什麽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天色不早了,算了,我有點困了想回去休息。”她停下腳步,聲音清冷,“你給大祭司通報一聲,今天天太晚了我不過去了,明天一早我自己過去找他。”

她剛轉身還沒走兩步,那獸人便急急忙忙攔住她,神色有些陰翳,咄咄逼人道,“大祭司說了,是很緊急的事情!必須要你在今天晚上親自到場,請你不要為難我!”

“……到底是什麽緊急的事情?”

安杳心中的不安加大,越來越確定眼前這個獸人絕對是滿口謊話,哥哥不可能大晚上用這麽強硬態度把非要把她叫過去,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如果真的有特別緊要的急事的話,大祭司肯定會第一時間親自過來找她,而不會還專門派個獸人過來叫她,那這不太浪費時間了?

“讓開,別逼我動手!”

安杳不再與眼前的獸人虛與委蛇,她掌心中燃起一簇火焰,試圖為自己強行開路。

那獸人見自己計劃敗露,也不再裝了,沖她陰惻惻一笑,“看來被你發現了,還真是聰明的小雌性……”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麽巫器,偽裝了自己的身份與樣貌混進城池,只見獸人伸手在自己身上一撕,就仿佛撕掉了一層人皮面具般露出了原本的模樣——赫然是一只渾身纏繞著黑暗氣息的渡鴉獸人!

手臂上還有四道獸紋。

居然還是一只四階獸人!?

安杳心頭大駭,小臉也微微發白,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這只獸人的對手。

倘若自己和這個獸人真的打起來,就仿佛雞蛋碰石頭,討不到一點好處,還會被人輕輕松松打暈逮走。

她大可以直接用系統將自己傳送離開。

但不知想到了什麽,少女眸色微轉,並沒有選擇這個最好的逃生方法,而是如同一個莽夫般直接和這個獸人交起手來。

這個時間點,大多數羽族獸人都已經歇息,而且這條小徑地處郊外向來偏僻無人,就算真的打起來,也很難會被獸人發現這邊的動靜。

渡鴉獸人眼中燃起一簇暗火,貪婪盯著眼前這個美麗的雌性,舔了舔唇。

雖然是上面要求他將這只小雌性捉回去,但這小雌性長得可真是美麗,輕易便勾起一個雄性內心深處的沖動。

等把她抓到手之後,怎麽著也得自己先享受一番。

隨意避開一道火球攻擊,獸人邪佞一笑,化手為爪,直襲她纖細脆弱的肩膀。

一只有力的手掌卻驀然憑空襲來,抓住了他的手,隨後便是一道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根本令人反應不便,將獸人擊飛了十幾米,連一聲短促的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攔腰截斷的樹木壓住了半身,臉色扭曲。

“是誰?!”

居然敢壞他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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