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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幹飯人幹飯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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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獸最為畏懼火焰。

汩諦爾看見安杳拿起了一根火棍,他瞳孔驟縮,身體緊繃到極點:雌性是想用火來燒死他嗎?

怪不得她借口讓自己出去尋找柴火,原來是想要殺死他,好逃跑吧……

汩諦爾內心生起濃濃的恨意,還有無法抑制的悲哀。

他無法容忍雌性對自己的背叛,倒不如將她先一步殺死。

呼~好暖和,安杳揣著手手烤火,舒服瞇起眼,溫暖的篝火驅散了她體內的寒意,也照亮了這間陰沈潮濕的洞穴。

“咦,你在洞口站著幹什麽?不冷嗎?”

她扭頭看問站在洞口臉色幾經變換的汩諦爾,不知道對方早已在短短幾個呼吸間腦補出一場背叛大戲。

她眉眼彎彎,沖他熱情招手,“過來烤烤火吧,咱們一會兒吃烤肉!”

汩諦爾目光落在她洋溢著笑容的臉上,微微一楞,危險的針狀變得圓潤,竟透露出幾分莫名可愛。

雌性……沒有要殺死自己?

他緊攥的雙手,悄然松開,一條漆黑蛇尾變換成修長結實的雙腿,安杳連忙別過頭,揮手給他丟過來一張嶄新的獸皮裙。

汩諦爾揭過這張陌生的獸皮裙,看了眼她,隨後什麽也沒說,手法生疏裹在自己腰間,又拘謹蹲坐在她身邊,依舊警惕地望著那篝火。

安杳覺得大反派蛇這個表情莫名有點可愛,對於他的恐懼也散去幾分,她心中的底氣也足了幾分,指使著他將青牛獸的四腿砍下來,還有頸部、背部、腹部那幾塊肉質最好的肉也割下來。

剩下的骨肉則先丟在洞口,等明天再做打算。

安杳在一堆幹柴中,提前挑了二個分叉木架,然後又挑選出幾根頂部尖銳的木棍將肉腿兒串起來,架在木架上慢悠悠的轉著烤。

肉腿肥,脂肪很足,即便沒有刷油,焦黃的油脂也一個勁往木柴裏掉,發出油脂崩裂的清脆聲響,稍有不慎就會將人燙傷。

汩諦爾收回視線,他手臂很長,伸手接過安杳手中的木棍。

又變換出蛇尾輕輕纏住她的腰,往後穩妥的放了放。

“我來,你離遠點。”

雌性嬌弱,被油燙到會疼,這種粗活交給他就行。

汩諦爾不由分說攬下烤肉活,便學著她方才的手法,專心致志烤肉。

滾燙的油脂時不時迸裂在他蒼白病態的肌膚上,浮現點點紅腫,但他卻恍若不知。

直到將獸腿外面烤的焦黃酥脆,他伸出長長的指甲,宛若刀刃,在滾燙的肉腿上切割下一塊整齊的薄肉遞給安杳,“嘗嘗,熟了沒。”

安杳餓得緊了,接過肉塊就往嘴裏塞,結果被燙地舌頭起泡,“撕拉撕拉~好燙!”

看蛇獸方才那幅紋絲不動的淡定模樣,給了她一種烤肉不燙的錯覺,沒想到居然這麽燙!

安杳震驚看向男人已經被燙得紅腫的雙手:難道蛇獸沒有痛覺嗎??

汩諦爾臉色一慌,“對不起。”

“沒事!”

安杳咬了幾口水潤潤的果子,嘴巴已經不疼了。

汩諦爾放下心來,他又給她切了一下肉片,這次特意吹涼了才遞給她,“杳杳吃這個,不燙。”

安杳心想傳說中的殘暴嗜殺的大反派,其實也沒那麽可怕嘛!這不,心還挺細的!

她喜滋滋接下烤肉,放入嘴中嚼了嚼。

其實不算好吃,烤肉外皮焦的厲害,裏面則還有沒熟的血絲,一看大反派蛇就是從小在野外茹毛飲血長大的,咱得體諒體諒。

安杳在腿邊放了一塊獸皮,獸皮上方了十幾顆種類不一的果子,是她白天摘的那些果子。

她從中挑選出一個半個拳頭大的青皮小果子,然後掰成兩半,擠出果汁,裝在她讓汩諦爾(用拳頭武力開鑿的)小石碗裏。

“嘶嘶~”

汩諦爾扭頭沖她看過來,吐了吐蛇信子。

蛇獸對於酸、辣這種刺激性氣味十分敏感,他聞著空氣中彌漫的酸味皺了皺眉。

他年少無知時,曾誤食過這種青果子,很酸很難吃。

小雌性這麽漂亮,一看就是在部落裏嬌生慣養長大的,從來沒有出來幹過活兒,不知道這種青果子十分難吃。

他將安杳手中的果子拿走,便要扔出洞口,卻被她急急一把拉住,“別扔!這個不是用來直接吃的,而是用來蘸烤肉!”

“很好吃的,相信我!”

這種青果子的口感很像她熟知的檸檬,用檸檬蘸著烤肉吃,肉更嫩、增加肉的風味,也能去除烤肉表面的一些致癌成分。

美味又健康呢!

其實安杳也喜歡吃辣,但是沒找到辣椒,所以沒辦法做辣椒醬蘸烤肉。

見蛇獸不信,她從空間拿出一把小刀,在肉腿上切下一塊肉,然後蘸了蘸檸檬遞給汩諦爾,“你嘗一嘗就知道了,真的很好吃!”

看著她的笑容,汩諦爾臉上流露出笑,低頭用蛇信子探了探烤肉溫度,隨後張開嘴,就著她的手,小心將肉塊含下去,囫圇嚼了嚼便咽下。

他從小流浪在野外,是吃生肉長大的,頭次吃到幾乎全熟的烤肉有些不適,但烤肉的肉香味很濃,配著那酸酸甜甜的口感,味道意料之外的不錯。

不過他還是更喜歡吃生肉。

兩人吃飽喝足後,已是深夜,安杳坐在洞口,望著天幕之上的星月,思鄉之情油然而生。

也不知道爸爸媽媽怎麽樣了,外公外婆如何了……自己消失了這麽長時間,他們肯定已經報警了,但一直苦尋無果,估計會每天晚上以淚洗面吧?

安杳嘆了口氣,鼻子一酸,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將眼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要趕緊完成任務,回到家人身邊!

兩彎巨大的明月,圓滾滾的掛在夜幕之上,安杳甚至可以清晰看見月亮上的紋路……把她的巨物恐懼都誘發出來了。

安杳搓了搓膀子,夜風極為寒涼,輕輕一呼便是一口白霧,她便又起身回了洞穴。

靠著那一堆獸皮茅草趴下來,將身體蜷縮著。

倒是沒有蚊蟲叮咬,但是身下又濕又冷,她根本睡不好覺。

一大截滾圓的黑色蛇尾在她面前卷起來,宛若一張柔軟的大軟床。

汩諦爾想要邀請小雌性一起睡覺,然而卻見她直楞楞盯著面前的蛇尾,而後腳一蹬,向後躲到角落,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她臉上掛起一抹倉促的笑容,“不不!我不困,我暫時還不困,你先睡吧!”

她在害怕他。

汩諦爾心中閃過一絲悲哀,他臉上柔情消退,變得冷淡黯然。

隨後他變換成獸形,游到洞口處才將自己卷起來,腦袋背著她夾在尾巴裏。

安杳雖然有意和大反派拉近距離,但是……她是真的害怕蛇啊,打小就害怕。

她小時候跟外公外婆下地幹活,曾經被一條野蛇咬過,雖然沒毒,但也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創傷。

更別提如今在她面前的是一條將近二十米長的劇毒黑曼巴!

她沒當場嚇暈過去,已經很給面子。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已經沒有動靜的汩諦爾,便知對方應該睡著了,心中松了口氣。

她頹然靠在冷硬的土墻,腦海中閃過萬千思緒,聽著洞穴外的蟲鳴鳥叫,困意漸漸上湧,眼皮子來回打架。

沒過一會兒,她就這麽靠著墻睡著了,平穩清淺的呼吸宛若小獸,令人憐愛。

洞口的黑色巨蟒睜開一雙半透明眼瞼,擡起腦袋沖她這邊定定看了會兒,確定雌性已經睡熟了,才游到她身邊探了探蛇信子,雌性自帶的迷人體香令他雙眸有些失神。

“唔……”

雌性似乎睡得很不安穩,又似乎是做到什麽噩夢,那細細的眉緊緊皺著,無意識發出輕哼。

汩諦爾神經繃緊,松卷松卷蛇尾,將它卷到了自己懷裏,便又看見她緊皺的眉頭舒展,心中頓時泛出一股無法言語的滿足感,將頭靠在她肚子上,便也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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