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吟地問:“你想什麽呢?”

“是啊,還不快讓我們進去。我等這頓都等一天,人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

“你為什麽放他們進來?這裏是我們的家。”

他像一只被挑釁的獅子,憤怒地低吼著。哥被圈在洗菜池前,廚房的推拉門被帶上了,只剩一條縫。他放輕聲音,說:“……他們只是來吃一頓飯,很快就會離開,你不要這麽生氣,好不好?”

“我憑什麽不生氣?!這不是他們該來的地方!”

“他們是我的朋友。”

“那也不行!”

“……”哥閉上眼,深吸口氣,仿佛在下定什麽決心一樣,僵硬的、生疏的在他嘴邊親了下,安撫著這個領地意識極強的男人,“……你先回房間看會兒書,等待會我們吃完飯…我再去找你,行嗎?”

“沒什麽的,別生氣了。”

紀流明低頭看著他,半晌,他舔了舔唇角,一把將廚房門推開。

哥松了口氣,端著切好橙子與蘋果,跟在他身後解釋,說:“那你也別寫太晚,早點睡覺。”

等紀流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中,他才抱歉地沖二人笑笑,“作業有點多,就不讓他出來了。”

“沒事沒事。”汝生毫不在意,沖他招著手:“二等一,就差你了,快來快來。”

哥將水果盤放下,和汝生閑聊了兩句後,才發現善惠一直盯著他,沒有說話。他有些疑惑,問:“怎麽了嗎?”

善惠的表情很覆雜,手指在唇邊指指,說:“你嘴。”

哥摸了摸,“嗯?”

“怎麽了怎麽了?讓我看看。”汝生將他拉過來,對著看了好幾眼後,不解道:“不就是破了個皮嗎?肯定這幾天幹的了。”

哥不明顯地僵了下,“是,我自己咬的。”

“……”善惠起了罐雪花,沒有說話。

不對,這絕對不是他自己咬的。因為她有煩躁時咬嘴唇的習慣,所以知道,如果是自己咬的,一般傷口都在內側或唇裏角。

——絕對不會是像這樣,大大咧咧的印在唇邊。也更不會是這麽一個右下往上的口子。

何談這還很新,看著就是才咬的。

那邊兩個人已經聊起來了,獨留善惠一人在餐桌前,沈默地思考著肇事者的身份。

他身邊的人自己都清楚,也在當年相親時找人打聽了解過圈子。除了他那個在市區讀高中的弟弟,剩下關系匪淺的,也就黃汝生一位了。

那能是誰,這麽兇殘霸道地在他嘴上留下個如此彰示自己所有的痕跡?

“記得別喝酒,晚上還要開車。”

“肯定,我這勸柿子的。來來,柿子,是兄弟就幹了噢!”

善惠將他的手摁下,打斷了他喜歡欺負老實人的毛病,“得了,自己喝不了就少勸別人,吃飯。”

“沒事,沒事,我可以喝的……”哥笑吟吟地說著,臉上已經浮現了兩團酡紅。他面前放著四瓶空罐子,看是已經醉了。

“看嘛,這不是我騙,是他自己要喝的。”

善惠把他瞪回沙發上,收了酒,“這麽晚了少喝點,免得待會再打擾到你弟。”

這話好用,哥裏面不說要了,乖乖坐在那裏點頭,“是的,你說得對,不能…不能吵到流明。”

善惠輕抿了口辛辣的酒水。

......

送她回去的路上,汝生問:“欸,看出哪裏不對勁沒?”

善惠靠在車窗旁,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輕輕搖了下頭,“沒有。”

這讓汝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畢竟要說觀察人,顯然還是善惠更加的技高一籌。連她都這麽說了......

汝生不確定地說:“那是我疑心太重了?”

善惠若有所思地看過來,“不確定。”

汝生:“......”

這話怎麽越聽越那麽不對味。

“總之現在看著是挺正常的,也沒問出什麽。在觀察觀察唄。”善惠聳聳肩:“畢竟真要有什麽,他也藏不住。”

她不知道,就在幾個月後,自己會無比後悔沒在這天給他一個擁抱。

哪怕是一個立即分開的、連彼此體溫都來不及交換的擁抱。

--------------------

第 19 章

十二月二號這天,哥買了一捧新鮮的白菊,打車去了好幾公裏外的一個陵園。

這個時候的天還不是很冷,但東北風刮得很大,將哥微長的頭發吹得上竄下飛,和單薄的風衣一起,搓揉成了一個淩亂的身影。

他熟稔地走到一塊撒掃幹凈的墓碑前,彎腰將花放在中間,“抱歉,就剩這一份了,下次我再給您補上。”

他蹲下來,掏出紙巾,仔細擦著兩塊墓碑上嵌著的照片——盡快這裏不久前才被人打掃過,他也依舊鍥而不舍,認認真真將墓碑的每一塊角落、每一個縫隙擦拭幹凈。

“別擦了,臟。”

哥頓了頓,然後繼續自己的動作。

“我說我嫌臟。”

哥才停下,像發出聲音的右側擡頭看了過去。

那裏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因為逆著光,哥看不清他的臉,也無法猜到他此時的表情。

但肯定是不高興的。他恍惚地想,說:“對不起。”

“那就離我們遠點。”男人說:“我們不想看見你。”

這種話對哥來說已經遠不如第一次那麽傷人了,就像刀子捅的多了,也就不會覺得疼了一樣,解釋:“但流明很忙,很難才能來一次。”

“我不做什麽,只來擦擦墓碑。我很快走就,不會打擾到你們。”

“不需要。你每一次踏足到這裏,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打擾。”

“……”

“你還不走。”男聲憤怒起來。

“……我不知道去哪裏。”哥迷茫地說:“我只有你們了,叔叔。”

男人好像被點燃的爆竹,一下炸了:“別叫我叔叔!我沒養過你這種東西!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好孩子,十年如一日的待你,你卻這樣——你卻這樣來報答我!”

“你是恨我嗎?恨我把流明托付給你,讓你高中就輟學,拉扯他到如今,毀了你的一切,所以你要報覆我,要這樣來報覆我!”

“我當年為什麽要收留你,為什麽不掐死你。我要是知道你會把流明害成這樣,我死也不會多看你們家一眼!你等著,你等著!你不會好過的!你不會好過的!!”

“……”哥沈默地聽著,一言不發。直到男人罵累了,他才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一道巴掌夾著厲風,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哥沒站穩,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

“我他媽打死你個混賬東西!!你賤不賤啊?!啊!你紀叔叔收養了你,把你當親兒子對待,你他媽轉頭去勾引他兒子?!你想死了是不是!”

鋪墊蓋臉的拳頭揮了過來,落在他身上,毫不留情。哥沒有吭氣,只護著頭,出神地想:他暫時還不能被打死。

他還要給流明做飯。

這頓打挨得不輕,以至於他從陵園裏出來時,都還是一瘸一拐的。旁邊路過的人估計被他這幅狼狽模樣嚇到了,無一例外都是繞著他走的,好像是什麽瘟神一樣,退避三舍。

這次挨得打有點狠,等到周六日時都沒好,被紀流明一眼看出了端倪。

“你的腿怎麽回事?”他說著,狐疑地要拉哥褲子,被哥眼疾手快地摁住,說:“沒事。”

紀流明皺眉:“松手。”

哥用沈默拒絕了他的命令。

因為他要用這點時間來編一個合適的謊言。

畢竟,他總不能告訴流明這是他爸打得吧?那他估計會覺得自己瘋了。

紀流明懶得跟他廢話,手上稍微用點力,便掙脫了哥的束縛,將長褲拉了下來。

他的大腿外側有一塊掌心大的淤青,邊緣發著紫和黑,不知道在這裏留了多長時間。

紀流明的表情霎時變得駭人起來,他的指尖在上面摩挲著,擡頭,“怎麽回事?”

哥帶著些不確定說:“……不小心摔得?”

“說實話。”他的指腹貼在上面,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克制住了摁壓下去的欲望,“別惹我生氣。”

哥嘆了口氣,“我去了趟墓地,給叔叔阿姨買了點花。”

“觸景生情,所以墓碑擦久了。結果一時沒站穩,骨碌滾下去了。”哥低頭看了看那塊淤青,嘟囔著:“……真是奇了怪了,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消。”

“……”紀流明看著他這幅模樣,火氣更重了,“就去送個花而已,還能把自己摔成這樣?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哥幽幽看著他,“興許是叔叔見不得咱倆這樣,故意懲罰我——嘶!你摁什麽??”

紀流明瞪著他,那表情活似要把他生吞活剝了,罵:“你有病吧?!”

過年了,紀流明的生日也到了。哥給他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