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紀流明說：“手都割破了。”

“什麽？怎麽回事？手怎麽了？”

哥飛速下床，不到三秒，就來到了他面前。他的動作有些太慌張著急了，腳踝碰到了旁邊的椅子，撞出了一道沈悶的聲音，拉長刺耳的摩擦音。

紀流明皺眉，還沒來得及說他，手便被握住了。哥看著食指上的創口貼，心疼地抿了抿嘴，小聲的責怪起來：“怎麽能這麽不小心啊？多大了，切菜還切到手。以後這種活還是讓我來做，你想吃什麽跟我說就好了，哥都會，不用你下廚房。”

他往上面吹了吹，涼涼的，“還疼嗎？”

紀流明看著他，“疼啊。快疼死了。”

“啊？這麽嚴重？你解開，解開讓我看看。深嗎？要不要去醫院？你怎麽才跟我說啊。不是都跟你說了嗎？受傷之後不要瞞著，不要瞞著，你怎麽就是記不住呢？”

紀流明聲音稍啞，說：“怕你心疼。”

哥氣笑了，“我不心疼你就不疼了？你就好了？”

“嗯。”

“嗯什麽嗯。”哥輕輕彈了下他額頭，有些無奈起來，再一次用溫柔的語氣說：“笨蛋，疼了要說，這樣別人才知道。不要老憋著，好不好？”

紀流明輕輕嗯了聲。

“你手怎麽了？”

“嗯？”紀流明低頭看看，這才發現食指上的創可貼還沒撕。他隨手摘了，上面平潔，沒有一點創口，只有時間貼久了後留下的些浮白印子，說：“沒事，防著切手的。”

“笨，做個菜而已，能切到什麽手。”

“萬一呢。”紀流明問：“萬一要是不小心切到了，你不得心疼？”

“心疼個屁。”漱玉笑嘻嘻的，“我才不會心疼你這種做飯都能切到手的笨蛋呢。”

紀流明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捏了捏他的臉，“小王八蛋，一點良心也沒有。”

紀流明小心眼，晚上把小王八蛋報覆的不停求饒，好話不重樣的說了幾百遍，才堪算作罷。

漱玉累的不輕，但還是強撐著精神錘了他一下，罵：“……你簡直、簡直不是人。”

“費力伺候你，還生氣上了。”

漱玉氣笑一聲：“那你讓我這麽‘伺候伺候’試試？”

“那你怕是努力一晚上都沒用。”

“你看不起誰呢！”

紀流明笑了聲出來，在他旁邊躺下，打趣著說：“行，那你來試試。”

“試試就試試——嘶，我的腰...紀流明！你還真……真不是人！”

“是是，你說什麽都是對的。”紀流明很欠打：“好好歇歇，努努力，機會可就這一次，把握不住就沒有了哦。”

“我肯定饒不了你！你等著，等我緩會兒。”

“嗯嗯。”紀流明揉了揉他的頭發，“就是你這一緩可別緩到了明兒早。”

“膽子不小。”漱玉冷哼一聲，把他的手打掉，威脅道：“待會有你好看。”

好不好看不知道，睡得很香紀流明倒是知道。

漱玉顯然對這件事兒很上心，醒來之後就一直盯著紀流明看，把幾個字明晃晃的掛到臉上，讓人想不在意都難。紀流明也由著他看，直到傍晚他在廚房做飯，正切著西紅柿時，燈一下滅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漱玉便從後面抱住他，找急忙慌的親了過來。他嘴裏有股檸檬糖的味道，又甜又酸，讓紀流明忍不住想抱住他，加深這個吻。

但漱玉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圖，先一步摁住了他的手。紀流明只能低頭，不滿足的越親越兇，把火越親越大。

西紅柿剩到了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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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我在收拾房間，你有什麽不能動的嗎？】

紀流明看著這道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微微皺眉，走出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回去。

“嗯？流明，怎麽了？”

“家裏我才收拾過，不用打掃。”

“啊？我地都拖好了。”

“那就好好休息，別弄了。”他的手無意識敲著口袋，裏面裝著盒煙，“你不累嗎？”

“也還好。”哥好像伸了伸腰，“就是腰有點疼。”

“……”

“唉，果然是年紀大了啊。”

“下次要打掃提前跟我說，我找阿姨。”

“不行，那多貴。這就順手的事兒，幹嘛還要多花這個錢。”

紀流明眉頭皺的更深了，“又不讓你花你錢，心疼什麽。再說，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這點毛病怎麽還是沒變，老不舍的這個不舍的那個的，非得為了這點瑣事給自己累出一身毛病是嗎？”

哥的聲音弱了弱，“……那不是想著能省點就省點嗎。”

“這不叫省。”他說：“我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我有錢，我們可以過上更好的日子，不用像以前那樣這裏省那裏省了。”

紀流明把手從煙盒上挪開，摁摁眉心，“這點錢跟你比不了，知道嗎？”

“……”哥頓了頓，“哦，知道了。”

紀流明才嘆出口氣，放緩聲音：“晚上想吃什麽？”

“嗯……菜的話我都可以。就是……”

要開會了，紀流明沖向他暗示的同事點點頭，“怎麽了？”

“能不能帶盒杏仁餅回來呀？我剛才刷手機看到有人說北大街那裏有家杏仁餅很好吃，我也想嘗嘗。”他慢吞吞地說著，很怕被拒絕一樣，有些苦惱，“但是好像順路……算了，我也不是很喜歡吃甜的，到時候口味不對的話，又要浪費了。”

“啊，這個點你該忙了吧。那我先掛了？唉，你有事兒可以給我發消息嘛，上班時候打電話要是被發現，領導該對你有意見了，還耽誤工作……”

“那你下午就少吃點零食。”

哥楞了楞，“啊？”

“我說，下午少吃一點零食。”紀流明把那段又長又啰嗦的廢話忽略，“我記住了，回去給你帶。”

“啊？真、真不用！我不愛吃甜的，你知道——”

“吃不完我吃，不會浪費。”紀流明看了看空蕩蕩的辦公室，說：“不說了，開會去了。”

“……噢…”

“紀流明——你今天怎麽又回來的這麽慢。”

紀流明換鞋的動作一頓，說：“去北大街買了點東西，耽誤了點時間。”

“北大街有什麽好東西，全是宰游客的，你都在這裏住那麽多年了，還能被騙啊。”漱玉鄙視地說著，人卻很實誠，湊過來看看，說：“怎麽都是甜的，家裏沒人喜歡吃這個。”

“聽同事說的好吃。”紀流明說，“嘗嘗？”

“那你肯定被騙了。”漱玉毫不留情地嘲笑著他，“這麽大還能被騙，笨不笨。”

話是這麽說的，手卻拆了糕點盒，捏了顆杏仁餅咬在嘴裏。

紀流明安靜的等待著他的反應。

“唔！”他的眼一下亮了，將糕點遞到紀流明嘴邊，“你別說，確實不錯！你嘗嘗，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一點也不甜！”

紀流明淺笑著咬了口，白玉色的杏仁餅入口即化，帶著些奶味，醇香濃郁。他說：“那也少吃點，一會兒做飯。”

“知道了。”漱玉提著東西往前，笑嘻嘻地回頭，“可別切到手了。”

夜裏，紀流明和漱玉躺在床上看電視。就是上面放的東西不太文雅，咿咿呀呀的叫聲一波接著一波，快要把房頂淹沒。

漱玉撇了撇嘴，還有心思點評，說這個腰不夠細，那個腿不夠長。挑挑揀揀換了十幾部，也沒找到一個喜歡的，說：“完全跟你比不了啊，一點意思也沒有。不如你去拍幾個，造福一下廣大男同？”

紀流明問他：“是嗎？那另一個主角該選誰？”

“肯定得是臉好皮膚好腿長腰細的啊。”

“那你就挺符合。”

“哎，那真是可惜，我這個人比較遵紀守法，對傳播黃色□□視頻這種事情，是要堅決說不的。”

紀流明看了看電視裏暫停住的畫面，挑眉。

“咳。”漱玉摁了電源鍵，面色不改：“我可沒有傳播。”

紀流明：“我不是人？”

漱玉一下變得兇了起來，“怎麽，你還要給我抓起來是不是？那你快報警。”

“算了吧，我可舍不得你在裏面吃苦受罪。”紀流明說：“到時候可憐兮兮地蹲在那裏，連飯都吃不上。”

“呸，當誰都跟你一樣小心眼啊。警察叔叔只會問我要不要在來一份。”

紀流明笑了起來，“還警察叔叔呢，你敢叫人家可不一定敢應。”

“嘿，你這話什麽意思。”漱玉跳起來，坐到他腰上，捏他的臉，“暗戳戳罵我老呢是不是？果然你們這群男的就是靠不住，喜歡的永遠都是十八歲。”

“沒有。”紀流明拿掉他的手，讓話說得清晰：“你二十八我也喜歡，三十八我也喜歡，永遠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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