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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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面。”

紀流明笑了,揶揄地說:“你還真是哪裏都藏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在哪裏都控制不住?”漱玉忍不住翻白眼,也不知道是他把壓力都轉化成了□□還是單純的有病,每個夜晚他幾乎都不會缺席,再晚也要把人折騰醒,完全不顧六個小時候的工作、案卷、會議。

趕緊猝死吧!臭男人。

“嘶!你掐什麽!”

“在想什麽?”

“在想怎麽把你剁了!”漱玉氣得不輕。

紀流明覺得好笑,先勾引人的是他,之後說喜歡的也是他,怎麽一下床、一提褲子,就翻臉不認人了?

哦,懂了。

他把漱玉抱上洗手臺,扯掉睡褲,很有自我檢討精神地說:“沒把你伺候好,我的錯。”

漱玉:“?”

可沒過一會兒,漱玉就又惱了,情緒好像一個過度飽滿的氣球,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

“無師自通啊。”他翻了臉,一把抓著紀流明的衣領帶向前,陰鷙地問:“這又是跟誰學的?還是你經常去給別人弄?”

紀流明擦擦嘴,“嗯,跟一個小妖精學的。”

漱玉擡手給了他一巴掌,胸膛氣得起伏不停,破口大罵:“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紀流明!你看我不剁了——”

“你。”他摁著漱玉的後脖頸,重新吻了上去。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傳開,漱玉要掙紮,被他更用力地摁住了,最終只能被迫,仰著腦袋接受這個帶著些懲罰味道的吻。

“跟你這個妖精學的。”說著,紀流明捏了捏他的臉:“想讓自己好受點就趕緊拆。”

“……”漱玉閉眼,深吸口氣,顫抖著去撕上面的塑封膜,“……你別忘了。”

“知道。”

“也老實點。”

紀流明沒有說話。

漱玉錘了下他的肩膀,“說話。”

“嗯。”紀流明說:“看情況。”

——情況不好。

紀流明半夜醒來,看著柔緩燈光下的臉滿是淚痕,眼尾泛紅,輕輕地嘆了口氣,將他摟得更緊,也更輕柔。(這只是抱抱啊!擁抱!!!百度百科:擁抱,漢語詞匯。拼音 yōng——bào,意思是摟抱。)

但手機響了,紀流明調得振動模式,在枕頭下,像一盤跳躍著沙粒。他只能先放開漱玉,看清上面的來電人。

是一個他很討厭憎惡的姓名。紀流明掛了,又來。掛了,又來。

在淩晨的三點不知疲倦,越挫越勇。

他不可抑制的煩躁起來,要關機前,電話號的主人總算消停。他才長吐出口氣,要把手機扔到桌子上。

“嗡嗡——”

一條短信跳出通知欄。

【怎麽又沒來,都這個月的第幾次??你想把——】

後面的話消匿在了一串點點點裏。但紀流明知道那是什麽,這些話他都已經能夠倒背出來了。

他熟練的解鎖,拉黑,熄屏。然後將手機放回桌面,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抱住枕邊的男人,重新闔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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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特輯小短篇~~預計3-5萬字,已經快寫完了(>▽<)

第 2 章

紀流明工作的律所是他大四那年實習的地方。他能力強、肯吃苦,短短兩年便在這裏站穩了腳跟,成為了前輩一樣存在。每到午休時,前臺小妹總會和新來實習工一起談論各種八卦,紀流明人高馬大,俊朗帥氣,哪怕性子偏冷,看著不太好靠近,也繞不過這些。

他的外表是每次必不可少的討論,也是前臺和每個實習工破冰的重要話題。隨著小圈子的融合,真正讓他們沆瀣一氣的,還是他和主任兒子的那一層讓人浮想聯翩的關系。

紀流明對這些置若罔聞,或者是他根本不在意。但如果說他的思想超脫三界,不戀凡塵,那倒也有些為難他了。

因為他確實還有在意的東西,他努力活著、努力賺錢的目標,也全部是來自於這一個人。如果有人告訴他世界明天會毀滅,紀流明也不會覺得怎麽樣。他只會花光所有積蓄,買下漱玉在乎喜歡的所有東西。街頭的蛋糕、喜歡的拼圖。他毫無顧忌,唯一擔心的也只有在死亡來臨的那一瞬間,漱玉會不會疼。

請假審批通過了,加上周六日,一共七天。紀流明收拾著桌上的東西,難得下了個早班。

等待電梯上來時,他遇到了律所主任。一個快到五十的中年男人,穿戴整齊利落,雙眼炯炯有神。嚴肅的面容在看見紀流明時,肉眼可見的柔和了下來,問:“今天走的早。”

“嗯,忙完了。”

“那回去好好休息,註意身體。我知道,最近這幾天你也累的不輕。”他拍了拍紀流明的肩,手掌寬厚,像安慰和嘉獎。

電梯上來了,紀流明習慣性的露出抹清淺而疏離的微笑,像是刻上去的一樣,“嗯。”

路上經過烘焙店,紀流明看了眼,在透明櫃子裏,店員正帶著厚重的手套,小心將烤好的泡芙和雞蛋糕放進去。他心緒微動,變道後,將車停在了蛋糕店門口。

漱玉胃不好,不能吃太甜的。也不能買太多,不然會不吃飯,只在家裏吃零食,到時候又該去醫院了。

在店員小姐熱情介紹裏,他旁若無人的想,要認真挑。

挑一個他最喜歡的、最漂亮的。

“今天回來的這麽早?”

紀流明放下衣服,換上鞋子,將蛋糕放在餐桌上,問:“聽著語氣,你很不滿意?”

“對啊,我很不滿意。你五點下班,這都五點半了,你通勤時間才十分鐘,怎麽能這麽慢。”漱玉把話說得理直氣壯,完全無視了桌上放著的蛋糕和蔬菜。

“嗯。”紀流明沒有生氣,只走過來想要親他,被漱玉避開了,罵他怎麽還親不夠,天天都要。

紀流明嘆氣,也很無奈地說:“沒辦法啊,太愛你了,沒有你活不下去。”

“去去,你也太肉麻了。”話雖如此,他的耳朵卻還是泛起了紅。和紀流明永不停歇的情話輸出一樣,漱玉每次的反應也總是這麽純情。

“我說的都是實話。”紀流明摟住他,聲音低了低,語氣哄騙一樣:“讓我親下,一天沒見了,我想你。”

漱玉半推半就地別開頭,聲音小了點:“...哪兒有一天。”

“嗯。”紀流明吻了上去,親的雙唇嘖嘖作響。直到漱玉掐了下他的腰,他才勉強松開,換成了一個溫情的擁抱。

“...漱玉。”他的腦袋埋在漱玉肩膀裏,輕輕嗅著那陣熟悉溫暖的味道,又一遍地喊著:“漱玉。”

漱玉怔了怔,掌心慢半拍的順著他脊背,一下又一下,輕的宛若月色雲紗,柔的仿佛半睡半醒裏,母親呢喃的歌謠。

“怎麽了?工作上碰到煩心事了?”

紀流明搖搖頭。

“那怎麽這麽不開心。”

“你不讓我親。”

漱玉笑了:“就這啊?你也太脆弱了吧?那我昨天還打你了呢?你豈不是要自殺?”

紀流明動動腦袋,問了個很刁鉆的問題:“可我死了,你怎麽辦?”

漱玉想想,嘆氣:“也是。唉,當年早知道好好讀書了。”

“沒事。”紀流明說:“要是哪天我真出事兒,你就把家裏的房子賣了。我這幾年在努力努力,加上存款,肯定夠你花的。”

“你這是在立遺囑?”

“姑且算是吧。”

“哇,你法律怎麽學的?遺囑這樣立有用?”他掰著紀流明的臉,笑嘻嘻的彈了下他的額頭,“笨蛋。”

紀流明凝視著他,半晌,親了親他的嘴角。

“嗯,我是笨蛋。”

奶油抹了漱玉一身,滑膩膩的,很難洗。讓他在浴池裏罵了紀流明一通,左右不離浪費食物四個字。

但伺候他洗澡的紀流明覺得很無辜。

因為那些奶油他都舔幹凈了,哪裏有浪費。

漱玉還在罵,好像快要氣背過去了一樣,“還笑!你有沒有廉恥心了!”

紀流明只能收斂些笑,任由漱玉撒滿他一身泡沫和水,他都不動如山,繼續用水沖洗著他的頭發、脖頸、胸膛和手臂,溫柔而細致。

直到他摸到了漱玉的手腕。

在靠拇指側位的那裏,有一道微微向上凸起的陳年疤痕。痕跡的顏色淡了很多,泛著種不正常的白,格外顯眼。

紀流明垂眼,動作跟著停頓了下來。

“紀流明,紀流明!”

“嗯?”

“你又在想什麽啊,怎麽動不動就發呆。”漱玉不滿地說著,視線順著他往下,落到了腕部的傷疤上。他不悅的神色瞬間僵住,下意識抽了抽手,聲音也軟了下來,“……哎呀好了,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還難受呢?”

紀流明聲音喑啞:“……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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