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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拒絕、人家才十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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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們眼拙, 只當來了一位新來的同伴,高興地牽著‘她’的手,歡歡喜喜地拿糖吃。

清至哼了一聲, 不吃糖, 乖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書本。

片刻後,顏珞進來了, 先挨個背誦文章。不過是啟蒙一類的詩詞, 不難。

輪到瓊琚,支支吾吾地背了開頭, 停頓了,看看天、看看地。

顏珞照樣忽視她, 喚了清至。清至大聲背誦, 流暢清晰。接著是其他孩子。

中午,婆子們送了飯進來,不少人圍著清至轉悠, 摸摸他的頭,又摸摸他的臉, 嘰嘰喳喳說你是新來的、家在哪裏、住在何處……

一頓飯吃下來,清至腦門嗡嗡地響。

下課前, 瓊琚又挨了手板,嘴巴癟了癟, 回家後抱著顧闕就哭了。

顧闕看向顏珞, 又看向正在邁起短腿誇門檻的清至, 瞬間, 破防了。

她不厚道地笑出了聲音, 清至也不再扭捏了, 告訴她:“姑姑,她們今日和我玩了,還給我糖吃。”

他還小,不懂女孩子怎麽就願意和他玩了。

古代男女大防,七歲不同席,再過兩三年,就該給他重新安排學堂了。

眼下,很好!

顧闕發笑,顏珞懶洋洋地倚靠著迎枕,春露捧了寧神茶湯,她接過,說道:“瓊琚明日就不要去了。”

天天背不出來,她害怕自己一生氣將人打死了。

清至點點頭,“姐姐好笨。”

“她不是笨,是懶罷了。”顧闕摸摸瓊琚的腦袋,看向懶散的人,說道:“晚上,你督促她背。”

顏珞抿了口茶,擺手不肯:“我還想多活兩年。”

近日氣了幾回,她有些撐不住了。

顧闕無奈,揪著瓊琚的耳朵,道:“晚上我與你一道睡,我偏不信,你背不出來。”

“嗯?”顏珞捧著茶盞的手顫了顫,蹙眉看向瓊琚,眼眸深邃。

半晌後,她憋出一句話,道:“罷了,你去拿書,就在這裏背,背不出來,我先將明日的手板打了。”

瓊琚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顧闕不心疼她,催促她去拿書。

清至走了,換衣裳去找小廝玩。阿娘給他找了幾個小廝,可以一道玩了,不必理會傻姐姐。

當著兩人的面,瓊琚翻開書,嘴裏嘀嘀咕咕開始讀。

顏珞累了一日,教孩子比上朝還累,尤其是這些孩子矛盾也多,動不動就哭了,尤其是瓊琚,領頭說話。

她靠著迎枕瞇上眼睛,耳畔傳來瓊琚的讀書聲,聲音稚嫩。

恍惚間回到多年前,阿娘教導她讀書,也是這般,她讀,阿娘閉著眼睛慢慢地聽。

哪裏錯了,當即指出來。

阿娘說她朽木,後來,她拜相,成了最有學問的女人。

課堂上讀過許多遍,瓊琚依舊讀得結結巴巴,饒是顧闕也不由皺眉,與顏珞說道:“明日將她的座位調到最前面,前後左右都不許有人。”

顏珞唇角彎彎,“她沒心思去讀,哪怕一人一師,也沒有用處。”

學不學都隨便,她對瓊琚並無要求。但清至不同,他將來會是瓊琚的靠山,他強,旁人就不敢慢待他的姐姐。

這麽一想,顏珞沈沈睡去,耳畔傳來顧二沈沈的聲音。

“先生教過幾遍,你怎麽還不會呢?”

“阿娘教的,我不會,我要換先生。”

“阿娘教的都不會,你覺得……”

顏珞抿唇笑了,學不會因為瓊琚是話癆,上課不停地說話,明日想一辦法即可。

困意襲來,一覺睡至亥時才醒,醒來,幾上擺了幾封書信,都已拆封。

顧闕已看過了。皇後有孕,明年將會誕下皇嗣,無情凱旋封王。霍相未歸,江南事務繁雜,今年都回不去了。

有一封皇後的親筆書信,想與顧家結親。

燈下美人蹙眉,秀美的面容上籠著愁緒,顧闕端著藥湯走來,輕輕出聲:“我回信了,拒絕結親。”

瓊琚的性子不適合做太子妃,而清至聰慧,做駙馬可惜了,駙馬大多不可參與朝政。

顏珞丟了書信,默默嘆氣,道:“皇後急了。”

皇後想穩固自己的權勢,與顧家結親,是需要她出謀劃策。

皇後是武將,朝堂上玩不過那些老頑固。

她接過藥湯,揚首喝了,苦澀的味道沖淡了愁緒,顧闕接過碗,她直起身,攬住顧闕的腰肢,當著婢女的面碰上顧闕的唇角。

苦澀的藥湯渡到了顧闕的嘴裏,顧闕苦得皺眉。

往日的吻甜蜜,今日卻苦得顧闕說不出話來了。

顏珞舒心,“我會讓人去查看一下皇後的處境,十之八.九,霍成儒要納後妃了。”

“皇帝納妃,就和天上下雨是一個道理,阻攔不住。嘉娘,你會阻止你阿爹納後妃嗎?”顧闕問。

顏珞搖首:“不會,我會勸阿娘寬心,人生漫長,何必困著自己,做了皇後就莫要指望夫君只寵一人。哪怕是尋常人家也未必做的這一點。但是我會……”

我會斷了阿爹的後嗣。

顧闕一道坐在,屏退婢女,親吻她的耳廓,“你會從根本上解決。”

顏珞低吟,與她糾纏。

燈火重重,人影交疊,交頸而臥。

****

翌日清晨,顧闕未起就聽到了瓊琚的聲音。

“我不要穿那個、我不要穿那個、阿娘,那是哥哥的衣裳。”

春露茫然,看向主子。

顏珞懶得哄,生硬道:“倘若你不穿,今日課堂上背不出,板子加倍。”

瓊琚癟了癟嘴巴,就快要哭了,春露眼疾手快地給她套上青色的小袍子。

內室的顧闕披衣而起,瞧見兄妹二人換了衣裳後又揉了揉眼睛,顏珞這是要逆天嗎?

瓊琚不僅穿了弟弟的衣裳,還將頭發紮了起來,成了清至往日的模樣。

顧闕走出來,顏珞會心,解釋道:“我告訴同學們,不許和男孩子說話,這樣就沒人和她說話了。”

顧闕笑了,瓊琚委屈得不行,清至在一側吃著早飯,好心地催促姐姐:“再不吃就來不及了,阿娘早就吃完了。”

每日清晨,三人都是一道吃早飯,今日便是瓊琚來吃早飯的時候被扒了衣裳換上的。

早飯是雞蛋牛奶,瓊琚看著清至,“你的衣裳怎麽那麽大。”

清至沒說話,嘴裏塞得鼓鼓地,只一雙眼睛瞪著姐姐,好像在說:“是你矮矬矬。”

吃過早飯,顏珞領著兩人走了,顧闕繼續睡回籠覺。

醒後吃早飯,接著處理庶務。顧家家裏近上百人,光是學堂內外就有二三十人,都是照顧孩子的。

顧闕打算做些小生意,坐吃山空,銀子花得很快。

見過各處管事,吩咐事情,他們拿了對應的腰牌出去,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午後,她做了些點心,讓人送去學堂。

小憩片刻,顏珞便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孩子,看到她們,顧闕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顏珞誇道:“今日瓊琚上課沒說話了。”

不是自己懂事不說,而是沒人搭理她。課後,大家都圍著清至轉悠,故意忽略她。

正合顏珞心意。她告訴瓊琚:“何時改了壞毛病,何時穿裙子。”

瓊琚耷拉著腦袋,不敢不應。

明日休沐,學堂也會放假,不用早起上課,晚上二人纏綿至深夜。

本想著睡懶覺,晨時有客到訪,遞來的是霍相的牌子。

兩人驚起,對視一眼,“他怎麽會找到這裏?”

兩人行蹤隱秘,就連帝後都不知曉他們住處,帝後將信送到顧宅,顧宅派人將書信送來。

霍相如何知曉?

顏珞起榻,嘆道:“我好累呢。”

顧闕也不好繼續睡覺,便:“我去見見他,你歇息。”

“好。”顏珞語氣輕快,立即躺下了。

顧闕:“……”好歹客氣下啊。

****

霍子義一身常服坐在廳堂內,婢女端上茶水。

顧闕蹁躚而至,霍子義擱下茶盞,起身相迎,顧闕忙道:“霍相請坐。”

“我來,是有許多問題想請教,還有,我能否見她一面?”霍子義開門見山道。

顧闕不解,“您如何知曉我們住處?”

“暗訪,倘若你們購置小小的宅院,我難以察覺,你們買了這麽大一間宅子,想要人不察覺太難。不瞞你說,我已讓人去過許多地方,找尋幾月才到此處。”霍子義道。

顧闕頷首,都是有錢惹的禍,買小宅子就不會有這麽大的動靜。

“霍相怕是見不到她。”顧闕拒絕。

霍子義擰眉:“為何?”

“她說,無顏面對。當年的瓊琚公主已死了,攪弄風雲、毀了大魏的是顏相。新朝丞相不該來見大魏奸佞,還望霍相見諒。”顧闕道。

“我是大周丞相,也是嘉娘舅父,姑娘,幫幫我。”霍子義語氣誠懇。

顧闕為難,道:“她的病情反覆,見一面又能怎麽樣呢,霍相,讓她歸於寧靜,不好嗎?”

霍子義面色凝重,眼神覆雜,輕聲開口:“江南諸地毀之,我來,也想請教她何有對策。”

顧闕拒絕:“如今,她不過一教書先生,何必為難她呢。倘若她有心,便不會離開京城,站在這裏。她的壽命有限,若再費心,只怕……”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少有的堅硬,“天地間離開誰都可以,她不是萬能的,霍相,放過她。不是她不顧百姓生死,而是我只想她可以活久一些,倘若她可以活過二十五歲,我便帶她回京。到時,你們再見。”

“二十五歲、豈不是、只有兩年了……”霍子義驚愕,接連後退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柔軟善良的姑娘。

顧闕頷首,“霍相,請回吧。”

霍子義落寞離開。

顧闕松了口氣,並沒有輕松,回到臥房,顏珞未起。

屋裏溫暖,她掀開錦帳,瞧見顏珞的背影,憐愛般地摸摸她的肩膀,道:“他走了。”

顏珞轉過身子,對上她憂愁的眸子,“走了,怎麽不高興?”

“嘉娘,我喜歡你。”顧闕豁然感傷。

顏珞坐起來,凝著她:“顧二,你真二。”

顧闕粲然笑了,“你若活不過二十五,我帶著孩子就住在這裏,選幾美人。”

顏珞挑眉,“嘖嘖嘖,我一定活過二十五歲,你一輩子都跑不出去了。”

“你可見過對面張家的姑娘,十三歲,可水靈了,聽聞在議親了,兩年後,便要及笄,我娶回來,可好?”顧闕拿話激顏珞,語氣散漫。

顏珞不滿,知曉是假話,心口還是揪了起來,上前扯過她的襟口,惱恨道:“人家才十三呢。”

顧闕解釋:“人家在議親了,不關我的事。”

女子十三四議親,十五及笄,十六出嫁。

顏珞低哼一聲,上前含住她的唇角,狠狠地咬了。

顧闕悶哼一聲,撤下錦帳,將人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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