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取名、顧家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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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三日, 新帝登基,國號為周。

登基翌日,大封朝堂, 開糧倉, 設粥棚,建藥房救濟百姓,並宣布大赦天下, 免稅三年。

與大魏對比, 新朝仁善,京城四處都陷入一派新氣象中。

臘月天氣酷寒, 顏珞不能出門,顧闕哄她, 送她一個新物什:茶杯犬。

茶杯犬顧名思義與茶杯大小, 放在桌上,毛茸茸的一團,透著一股可愛勁。

顧闕沒理會她, 穿著大氅領著祟祟去了避難所。新朝建立,避難所沒有什麽意義了, 若再繼續,便有詛咒新朝的意思了。

顏家封王位, 老夫人早早就回去了,富貴人家的孩子老人都走了, 有些孩子無父無母, 有的老人也無兒女照顧。

顧闕與三夫人合計, 將有家庭的孩子老人送回家, 其餘的都留下, 將避難所改名, 改成:慈幼所。

三夫人留在慈幼所,繼續照看孩子們,日夜忙碌才能讓人感覺充實,不會再去想舊事。

雪覆蓋了路,婆子們揮動掃把除雪,顧闕與三夫人站在廊下看雪,兩人心思不同。

三夫人將這裏當作了自己餘生的寄所,甚至想趁著房價低迷去買幾間鋪子做些生意來維持慈幼所。孩子多老人多,光靠著些死銀子很難支撐下去。

錢生錢,才是硬道理。

顧闕嘗試過做許多生意,在這上面很有經驗,道:“衣食住行是必須的,不如開間客棧,對外宣稱是為慈幼所開的。世人多憐憫幼者,抓住他們的心理,生意就會好做。”

雖說有些不厚道,可要生活,就不能在意太多。

三夫人輕笑,“顧二姑娘變了。”

“靈活運用罷了,世人很奇怪。倘若為一己私利去做些不厚道的事情,便會被人追著罵。倘若為弱者去做,世人會多加憐憫。您說,這是什麽道理?”顧闕眺望雪景。

三夫人道:“因為世人見不得旁人好。”

顧闕凝眸,恍惚了一下,忽而又笑了,釋懷道:“可能吧,我得空去選鋪子。”

孩子們被陸陸續續地送走了,有些老人不願走,這裏舒服安靜,他們想留下。管事們將留下的名單送到三夫人處,他們留下,對慈幼所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他們有兒子贍養,按理是不能留在這裏的。顧闕提議道:“去查一下情況,若是有苦衷就留下。”

管事記住了,揣著單子去調查。

顧闕走的時候,門口換了匾額,顏珞新提的三字:慈幼所。

顏珞的書法很好,三字彰顯氣勢,顧闕看得心口生暖,站了片刻後,登車回家了。

相府的匾額也除了,換回原來的‘顧宅’二字。

天氣不好,婢女婆子們做完事後躲在屋裏烤火,聚在一起,顏珞在屋裏望著茶杯犬,托腮看著它,隱隱能聽見婢女們的笑鬧聲。

“我娘給我相看人家了,我看過那人,長得尚算端正,不過,家裏七八個兄弟呢,房子又擠。”

“家裏孩子多,確實不大好。還是家裏獨子為好,聽說聽瀾姐姐相看的郎君就是獨子。”

“獨子又如何,聽說是耳根子軟的,事事聽他娘的。就連買個簪子都要問問他娘,你說以後扯塊布料做衣裳是不是也要問他娘。”

“哎,橫豎沒有稱心的。”

婢女們也有煩惱,聚集在一起,家長裏短,滿滿煙火氣,顏珞聽了一耳朵,覺得好奇,披著衣裳去隔壁聽八卦了。

她們說得開心,簡直是最八卦的姑娘們。顏珞就問她們:“聽瀾同意了嗎?”

“沒答應,主子您不知曉,對方嫌棄聽瀾姐姐年歲大了,說二十歲了,還不想要呢。”

顏珞疑惑:“他們給多少聘禮?”

“不大清楚,總之,是家裏獨子,聽說讀書呢,現在是童生。”

顏珞又問:“多大了。”

婢女道:“二十三四歲了。”

顏珞扶額:“二十三四歲了還、只是童生,聽瀾就這麽沒眼光嗎?”吱吱哪裏不好,會疼人,都已經在攢錢買房子了。

“主子,我們都是下人,沒有身契,能有讀書人來娶就算是最好的。”

“對啊,對方聽說是聽瀾姐姐是在二姑娘身邊當差的才肯點頭答應的。”

“對對對,我覺得他們是想沾國公府的光呢。”

顏珞哀嘆:“聽瀾娘老子這是急昏了頭嗎?”

“聽瀾姐姐年歲大了,這個時候配人不是最好的時候。”

顏珞明白,年歲大了,慌不擇亂選了這麽一戶人家。她問:“過六禮了嗎?”

“還沒呢,說是過完年就過六禮。”

顏珞瞧了一圈,沒看到聽瀾,春露告訴她:“昨日同姑娘請假,今日回家去了。”

吱吱最近很忙,聽聞得了不大不小的官階,霍成儒很器重她,顏珞有幾日沒見到她了,她在前線打仗,媳婦卻沒了。

這麽一想,好心酸。

顏珞不厚道地笑了,八卦完了,她回屋繼續玩茶杯犬,拿吃的逗它。

顧闕回來了,她脫了衣裳進屋,顏珞招呼她:“我想做件壞事,不大厚道,您要參加嗎?”

顧闕眼皮子跳了跳,這是換了新套路作妖了?

“你又想幹什麽?” 她不安,故意加重了語氣。

顏珞的快樂就是作弄顧闕。顧闕習慣了,甚至開始不在意,顏珞就沒了樂趣。

“聽瀾說了門親事,我覺得聽瀾細心勤快,又貼心,可惜娘老子不長腦子,我去玩一玩?”顏珞抿唇,單手托腮,漆黑的眸子裏閃著‘不好’的光,讓人心裏咯噔一下。

拋開朝堂上的政事,顏珞動動手指頭也能讓人要生不得要死不能。

顧闕不理解:“你想幹什麽?”

“顧闕,一個饅頭和雞蛋,你選什麽?”顏珞故意眨了眨眼睛,食指朝顧闕勾了勾,指了指自己的側臉,“親親我,我就帶你一起玩。”

顧闕訕訕地過去,顏珞貼著她的臉,唇角沿著側臉挪至唇角,輕輕咬了咬。

顧闕心顫,忍著不適推開她,道:“好好說話,有事沒事就來撩我,煩人。”

顏珞感覺力道不夠,抱住她,蹭她親她。

顧闕渾身發熱,屋裏炭火太旺了,感覺自己就要被點燃了。

她覺得熬不住了,道:“我好熱。”

“熱啦。”顏珞明知故問,故作矜持般松開顧闕,眼梢輕挑,露出端莊的微笑,優雅極了,“那就熱著吧。”

故意的。顧闕一時拿她沒有辦法,惡狠狠地說一句:“晚上收拾你。”

顏珞輕笑:“等著你收拾。”

顧闕氣恨,又脫了一件外裳,只著中衣,咬牙切齒地看著她,“你會不會遭報應。”

顏珞奇怪,認真地問她:“什麽樣的報應?”

顧闕臉色通紅,一句話堵在喉嚨裏,她說不出虎狼之詞了。

對顏珞這般‘死不要臉’的女人,就不能當作一回事,當你選擇不要臉的時候,她會比你更加不要臉。

難不成你還能比她更不要臉嗎?

不,當你選擇更不要臉的時候,她比你更更不要臉。

因為,只有更不要臉,沒有最不要臉。顏珞的意識裏,沒有收斂二字。

顧闕氣得不說話,側過身子,伸手去逗弄茶杯犬,顏珞立即又湊了過來,“顧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自然是要雞蛋了。”顧闕道,“這與聽瀾有什麽關系呢?”

顏珞拍她腦袋,“如果聽瀾是個饅頭,出現了雞蛋,對方還會要饅頭嗎?”

顧闕明白了。她不了解對方的情況,道:“或許人家覺得饅頭能吃飽呢。”

“顧二,我們賭一回?”顏珞好整以暇地凝著顧闕,好似找到了新的樂趣。

顏珞的眼神,似狼盯著自己到嘴的食物。

虎視眈眈!

顧闕不理會她,先問:“賭註是什麽?不要說什麽上下的問題,無趣得很,小說裏玩爛的套路。”

顏珞凝眸,自己的話都被她說完了,自己還要說什麽?

思考須臾,顧闕笑話她:“是不是沒有賭註了?”

顏珞就想了這麽一個賭註,顧闕不肯,自然作罷。她偃旗息鼓,顧闕尋到她耳邊,低語一句,坐回原位:“可好?”

“不好。”顏珞不肯了,餿主意。

顧闕站起身,揉揉肩膀,“不好就算了,你自己去玩吧,我答應給三夫人找鋪子開客棧呢。”

顏珞還在想,顧闕走了,她看著茶杯犬,嘀咕一句:“顧二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且是病得不輕的那種。

顧闕去找管事,將自己的要求都說了一遍,管事立即去街上看看。。新帝初登基,不少人在觀望,搶先一步,也是不錯。

顧闕想造一間現代樣式的酒店,占地不需太大,但設施要齊全,服務到位。而且,她想分男賓女賓。

女賓處可以招些女工,給女人出來賺錢的機會,她在想想發動機,能不能用電。

這麽一想,視野開闊多了,格局也大了,顧闕匆匆回書房去畫圖紙。

霜前冷雪後寒,化雪的時候,冷得出奇。

吱吱回來的時候凍得跺腳,婢女挑開簾子請她進來,一眼就瞧見桌上會動的小玩意,奇怪道:“它怎麽會動,布娃娃不是應該不會動嗎?”

顏珞不擡頭,開口便要裝神弄鬼,道:“我給它渡了一口仙氣,它就活了,我還沒給它取名字呢。”

吱吱上前去摸摸,手感很軟,她好奇又摸了摸,“叫什麽?”

名字?顏珞忘了這件事,取名是一件莊嚴的事情,不能隨口胡來,她認真想了想。

吱吱唔唔、鬼鬼祟祟……

顧二……

她想到了,雙眸湛亮,高興道:“二二。”

吱吱目瞪口呆:“二二?”

一二三四的二?

“對,顧家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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