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都好、阿娘,我想嫁一個女人,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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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顏珞身上。

她才是始作俑者, 殘暴不仁,冷血無情。

他們欲譴責,忽而聽到‘當’地一聲, 刀刃落地, 太後腹上插著一把劍。太後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不可置信,嘴裏喚了幾句阿璃。

從始至終, 她都沒有動過殺心。自己的女兒是何心性, 她最清楚,長樂不適合做皇帝。若是有兄長或者弟弟, 長樂會是一驕縱的公主。

太後跌在地磚上,死死盯著, 雙眼圓瞪, 眼底的眼淚滾了出來,“弒母、弒母……”

長樂淡漠,眼中並無親情, 也無憐憫,反而帶著幾許瘋狂, 先說道:“是你們去算計敬德皇後,還有湘王……”她擡首看向一直躲著不肯說話的湘王, 指著他:“你也逃不了。”

朝臣們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長樂公主親手殺了太後, 顛覆人倫, 違背綱常。

湘王轉身就要跑, 吱吱一腳踹了過去, 淩厲一腳踹回原地, 倒在地上飛了多遠。

長樂撿起地上的刀, 瘋狂地朝著他走去,毫不猶豫地將刀刺了過去,湘王並非太後,他會武,輕易翻滾,便躲了過去。

湘王不服氣,看著因瓊琚公主因活著而發瘋的侄女,不甘心道:“我什麽都沒有做。”

太後終於堅持不住,轟地一聲倒地了。顧闕捂住眼睛,子殺母。

而在這時,朝臣終於吞了一口氣,不忍去看太後,更沒有時間去看,因為,事情還沒結束。

湘王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蹌了兩步,他是武者,頃刻間就反應過來,指著長樂怒罵:“你在這裏裝什麽無辜,當年是你燒了關住瓊琚公主的殿宇,顏珞,是她動手的,你找她報仇。”

“我什麽都沒有做,都是她們做的,魏國公趙堂找了一個和敬德皇後相似的女人,他的妹妹與皇後感情親厚,知曉皇後的習慣,令那個女人扮作皇後爬上了龍床。就是這對兄妹算計皇後做出的事情,我什麽都沒有做。”

那雙眼底掠過恐懼,然而,在對上顏珞淡漠的眸子,頃刻間又是癲狂,他瘋狂替自己解釋:“我什麽都沒有做。真的,侄女,你信我。”

顏珞長身玉立,無動於衷,並不言語。

湘王不斷在說話:“那場大火是趙詮放的,趙詮是被懷章王買通的,懷章王知曉他的底細,令他去放火。那場大火並不是要燒死皇後,只是要燒死你的。你看,我還是什麽都沒做的。”

他害怕極了,長樂拿劍沖向他,“你做了、你做了……”

顏珞看了一眼唔唔,唔唔立即從下屬手中接過一把弓箭,顏珞接過,道:“不如手.槍。”

唔唔不知那是什麽東西。

顧闕知曉,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隱約猜測出顏珞要做什麽。

她抿唇不語,顏珞開弓。顧闕驚訝,她竟能拉得開弓。

嗖地一聲,箭出竅,沒入長樂膝骨。長樂整個身子朝前撲了下去,哀叫不已。

湘王松了口氣,看向顏珞,顏珞彎弓搭箭,對著他。

湘王喘.息,瘋狂喊道:“我什麽都沒做,小皇子是先帝讓人去摔死的,也是他在文帝陛下湯藥中下毒的,後來是秦懷鶴帶兵逼宮,逼迫文帝陛下下旨將皇位讓給先帝的,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做過一件事。”

說到這裏,當年的事情水落而出,先帝與自己的兩位弟弟、妻子、小舅子謀殺文帝陛下一家。

他說完,箭出弓,射入他的手臂中,顏珞唇角噙著笑:“兄弟如手足,既然不要,我就不必替你留了。”

一連四箭射出,湘王慘然地叫出了聲,依舊在說:“我什麽都沒做。”

明明什麽都沒做,為何就遭到報覆。

最後,一箭射中他的眼睛,慘叫連連。

許多朝臣嚇得跪了下來,殿外的通州軍看著都忍不住皺眉。

這樣的顏珞,神鬼莫沾。她始終平淡如水,眼眸幽邃,不起波瀾,人命在她眼中,猶如草芥。

明明只死了兩人,卻勝過死了千軍萬馬,自古以來的‘孝’被皇帝踩碎了,兄弟情義、君臣綱常都不覆存在,喪盡人倫。

他們所信仰的理念,都是假的!

天色大亮了,陽光投射在殿外的臺階上,新的一日又開始了。

湘王未死,躺在地上痛苦□□,無人敢施救。他確實什麽都沒有做,但是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不聞不問,不念手足,顏珞毀他手足。他明明可以看見,卻裝作什麽都看不見,不如就做個瞎子。

顏珞凝著他,微微一笑,看向眾人:“凡皇室者,皆殺。”

殿內不少人尚了公主,也有皇室郡王,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陛下太後被殺,無動於衷,如今到了他們。

顏珞掃視,吱吱唔唔搭弓射箭,頃刻間,不少人往外跑了。

陸松等人避開,紛紛躲在一邊,不敢與他們沾染,數人如流水朝殿外跑,弓箭似長了眼一般追了上去。

嗖嗖數聲,有些人未跨過門檻就被射死,一箭從被背後穿透,倒地抽搐。縱有些人僥幸跑出去,通州兵就在外面,刀起人頭落,連個全屍都沒有。

顏珞始終平靜,聞及血腥,她的眼中閃著光,就連對她熟悉的顧闕也是心頭一跳,顧闕想說話,卻聽到她開口:“通州軍領命,殺盡城內皇室者。”

顧闕目視著她,心一寸一寸沈了下去。百姓猶在,已算大幸。

通州軍領命下去。

顏珞平靜地看向長樂,甚至笑了一聲,道:“長樂,你說,你要什麽樣的死法?不如和顏家七姑娘一樣,活活燒死,如何?”

寂靜過後,又是一道驚雷,當年死的是顏家七姑娘,如今,站在這裏的瘋子才是瓊琚公主。

而真正的顏珞,是被大火活活燒死的。

眾人屏住呼吸,顏珞卻說道:“吱吱,火油呢。”

吱吱應了一聲,“都準備好了。”

顏珞微笑著面對眾人:“你們要看戲嗎?”

站在殿內的哪裏是人,分明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要火油做什麽,起初不明,聯系顏珞瘋狂的做法,忽而就明白,紛紛避開,瘋狂似地跑出殿。

唔唔拉著顧闕走了,道:“丞相說,您先走。”

顧闕皺眉,還沒說話,就被唔唔拉走了。

殿內只剩四個活人。顏珞、吱吱、長樂、湘王。

長樂看向顏珞,面色蒼白:“我做錯了什麽?不過出身不如你罷了,你是公主,我是郡主,他們就要處處討好你,踩著我來討好你。”

“我沒有錯,帝位是自己爭來的。二十二年來,我那麽努力,而你做了什麽呢?父死母死,弟弟死了,就你一人活著,你克父克母克弟,去了顏家,克死養父,克得養母瘋瘋癲癲,嫁人後,克死丈夫,你活著,又有什麽用呢?”

“嘉娘姐姐,我是敗了,你也沒有贏。”

長樂拿起地上的刀,吱吱警惕,一腳踢飛她手中的刀,直接將火油倒在她的身上。

顏珞靜靜地看著她,直到,起火了。她痛苦地哀叫,在地上翻滾。

顏珞轉身走出去,吱吱將火油灑在大殿的每一處,大魏百年的殿宇付之一炬。

顏珞站在垂龍道上,看著沖天的火光,並無快感,心裏就像缺失了什麽。

缺了什麽?

顏珞冥思苦想,想不透缺了什麽。

只覺得難過。

很難過。

大火燒得很快,沖入雲霄,朝臣看得心悸,忐忑不安地看著面前的公主殿下。

她是大魏的正統,接下來,由她繼承帝位。

一瞬間,大魏恍惚有了未來。

比起廢帝、晉寧帝,她更有資格、能力去做君主,大魏或許會‘死而覆活’。

這麽一想,朝臣們又燃起了希望。

他們松了口氣,卻聽到陣陣疾呼聲,“丞相、丞相……”

顏珞一口血吐了出來,倒在了垂龍道上,顧闕上前攬住她,捂住她的唇角,血從指縫隙中透了出來,拼命去喊:“顏珞、顏珞……”

不知哪裏來的力氣,顧闕抱著顏珞朝宮外跑去。

恍惚間,顏珞睜開眼睛,大殿還是那座大殿,弟弟撅著屁股在大殿前的樹下挖豆子。

她騙弟弟說,樹下有金豆子。有了足夠的金豆子,就可以出宮去玩。

弟弟跟著阿爹出過一回宮門,瞧見了外面熱鬧的景色,回來後吵著還要去。她就扯了個謊。

傻弟弟信了,一直在樹下挖。她上前,一把揪住弟弟的耳朵,弟弟叫喊,“你打我……”

“我帶你出宮去玩。”她揪著弟弟往垂龍道上走,再回頭,弟弟長大了,及冠的少年郎英俊瀟灑。

她驀地怔住,弟弟掏出一袋子金豆子,“姐,快走,跟著那些大人出宮,就可以了。”

顏珞怔忪,弟弟拉著她一路疾走,禮儀、規矩,都被拋之腦後。

奇怪的是,他們順利出宮了,弟弟偷了兩匹馬,喊她上馬。

弟弟說道:“今日廣平郡王詩社有詩會,我們去看看,上回顧世子做的詩詞,可真精彩。”

顧世子?

顏珞奇怪,馬兒很快就停下了,弟弟拉著她下馬,一路疾馳,進了詩社,廣平郡王來迎,“大皇子、公主。”

弟弟拉著郡王一路走,不斷回頭喊她:“姐姐、快些。”

顏珞加快腳步,桃夭紛飛間,她瞧見了一位紅衣少年,腳步微頓,對方含羞淺笑,“永寧侯府世子顧言見過殿下。”

她瞧了一眼,是顧闕?

弟弟又走了回來,笑容滿面,伸手去拉顧世子,“上回做的詩詞不錯,再做一首。”

顧世子掙紮,臉色通紅,似乎不高興了,顏珞呵斥弟弟:“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弟弟訕訕地松開手,道:“上回想拉你喝酒,你家夫人在旁,我都不敢吭聲。”

顧世子娶親了?顏珞豁然一驚,娶的誰?

弟弟和小時候一樣,是個話癆,嘮嘮叨叨開口:“我知你不敢得罪夫人,但是男人們喝酒罷了,又不會有女人,著實是想多了。你家夫人,心眼就和針眼一樣小。”

“顧世子,聽說醉酒後飲詩更為暢快……”

顧世子悄悄地挪開,動著小步子,顏珞抿唇笑了,她上前問:“顧世子,可有牛奶喝?”

顧世子擡首,眼中閃過茫然,顏珞知曉,顧世子並非是她認識的顧闕。

普普通通的一位小世子罷了。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性子不同,無趣得很。

她轉身要走,又覺得不對,自己喜歡的是顧闕那張好看的臉,與性子、靈魂無關。她又轉過身子,問顧闕:“你會做清平調嗎?”

顧世子靦腆,搖首,“臣不會。”

顏珞盯著那張桃夭般的臉頰,心有不甘,道一句:“白長這麽好看的臉頰。”

弟弟忙來拉扯她,貼在耳邊說一句:“您能不能別挑逗他,他家裏那位可兇了。”

她眨了眨眼,“有多兇?”能有她兇嗎?

弟弟壓低聲音:“很兇,河東獅吼。”

她好奇:“顏家七姑娘身子不是很差嗎?”

“哪裏呀,她娶的是武王叔父家的琉璃郡主,你忘了?顏家七姑娘早就死了,你傻了不成。”弟弟一臉嫌棄。

顏珞恍然大悟,未曾想,堂妹竟然成功了,果真有趣。不過,這人空頂著一張完美的臉頰,無趣得很。

廣平郡王請三人入內,落英繽紛,恰是最好看的時候。

顏珞左看看右看看,都是些樂於填詞寫曲的世家弟子,自己那倒黴弟弟就跟著顧世子後面問長問短,真是舔狗啊。

她不屑,散席的時候,弟弟不要臉地跟著顧世子回家。

顏珞:“……”怎麽就那麽不要臉呢。

她嘆氣,到了侯府,不見堂妹,卻見顧家二姑娘迎了出來。

顏珞奇怪,看看顧世子,又看看二姑娘,哦豁,兩人長得一模一樣,怪得很。

弟弟拉著顧世子走了,顧家二姑娘請她去園子裏玩,她好奇又問一遍:“有牛奶喝嗎?”

二姑娘驚訝,“對不起殿下,府裏沒有。”

“那我先走了。”顏珞覺得無趣,轉身就走了,策馬回府。

回到中宮,先去見阿娘。阿娘在與貴妃說話,她勉強應答,顯然不高興。顏珞進殿,貴妃立即起身就走了。

跑得很快。

顏珞不解,皇後說道:“上回,你打了人家,人家都不願搭理你。”

顏珞想不起來了,只道一句:“我忘了。”

皇後戳她腦門,“該嫁人了。”

“不嫁,阿娘你給我造一所道觀,我剪了頭發出家去。”顏珞望著阿娘慈愛的面容,心口滿足,活著就好了。

阿娘活著。

阿爹還是皇帝。

弟弟及冠。

都好。

她笑了笑,皇後呵斥她:“說什麽胡話,琉璃都嫁人了,你還不嫁嗎?已經是老姑娘了,再去做姑子,是與我作對嗎?”

“阿娘,我沒有喜歡之人,與其硬綁在一起,不如我出家自在得了。”顏珞看著阿娘與舊時一般的模樣,歲月過去,阿娘的容貌未變。

弟弟都比她高,阿娘依舊沒有變化,是不會變老嗎?

不,是死了,死去的人面貌不會發生變化。

看著眼前虛假的一幕,顏珞心又疼了起來,疼得無法呼吸,她的目光緊緊落在阿娘的面容上,迫切地想尋找歲月的痕跡。

她看了許久,阿娘一直在溫柔地笑著,眼中是慈愛,手貼在她的臉頰上。

好溫暖。

她闔上眸子,感受阿娘的溫度。阿娘的手忽而松開,改揪住她的耳朵,“你不嫁人就不成,你想嫁什麽樣的,讓你阿爹去找。”

“阿娘,我想嫁一個女人,成嗎?”顏珞捂住的自己的耳朵,唇角含著笑,好奇阿娘的態度。

皇後楞了下,很快就嘆氣,道:“隨你,嫁出去就成了。”

“咦,阿娘,你不生氣嗎?”

“生氣啊,嫁了男人又怎麽樣呢。”皇後語氣低沈。

顏珞明白她的意思,阿爹有了貴妃,阿娘笑臉相迎,可見心中淒楚。顏珞道:“那我嫁給顧家二姑娘。”

“顧闕?”皇後擰眉,語氣驟然就變了,道:“顧家有了一位郡主,已然足夠了。換一人。”

顏珞想了想,沒有拒絕,道:“您容我去相看,阿爹會同意嗎?”

“我同意就成,不需他同意的。”皇後略有些疲憊,語氣中更多的是決絕。

顏珞不說了,免得阿爹阿娘吵架,沒了‘顧闕’,好像嫁誰都是一樣的。阿娘憐愛般的望著她,眼神與當年大火中的一模一樣,顏珞害怕了,捂住阿娘的眼睛。

皇後驀地握住她的手,道:“嘉娘,想做什麽便去做,我幫不了你,也會盡力去做。”

顏珞恍然……心裏驟然間又是空落落的。

閉上眼睛,眼前漆黑,她選擇沈默了。

周圍響起許多聲音,阿婆、三夫人、春露……恍然如夢,她想睜開眼睛,卻發現太累了,渾身提不上力氣。

孫氏煩躁,“好端端地又是怎麽了?”

三夫人道:“事情妥了,心裏就空了。”

孫氏診脈的手一顫,轉頭看著她,不顧尊卑地怒罵:“說什麽混賬話。”

三夫人抿唇,不說話了。顧闕拉著她去一旁坐著。

避難所恢覆往日的生機,屋外嘰嘰喳喳,孩子們在一起玩鬧,瓊琚去追姐姐們的腳步,清至坐在臺階上吃著阿婆給的點心,漠視傻姐姐。

屋裏眾人寂靜下來。

孫氏連紮了幾針,人都沒有醒,她沈默了會兒,顧闕道:“她可能累了,讓她睡上半日就好了。”

顏珞多累,唯她知曉。

顧闕趕走了所有人,坐在床沿上看著沈睡的人,她驀地在想野史的結局。

顏珞不知去向,不知是生是死。倘若她沒有離開,依舊在京城裏呢?

沒有離開,沒有死,就這麽活著,活死人嗎?

顧闕的心揪了起來,她伸手去摸了摸顏珞的臉頰,柔軟、冰冷。

“我不知該喊你什麽。”

“顏相,我習慣這個稱呼了。顏相,從我知曉那個真相開始,我便明白支撐你活到今日,是因為心中的仇恨。”

“阿婆擔心的那句話,也是我一直在想的事情。我與阿婆最清楚你的身體,你服藥至今,日日離不得藥。”

“你看似很高興,其實,你的心裏從未高興過。”

“我在書上看到過一種病,日日高興,可最後被困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裏,選擇自我了斷。”

顧闕身形僵了片刻,凝視面前的女子,哪怕她的面容如舊,她也無法將她與大殿內瘋狂的女子聯系在一起。

顧闕指尖貼在顏珞的眉眼上,她沈了臉,俯身貼在顏珞的額頭上,呢喃一聲:“你的心願了了,我呢?”

顏珞沒有回應,呼吸微弱,顧闕無比認真地看著她,眼中帶著貪婪。

“嘉娘,你說,我能做到生死相隨嗎?”

“你可知曉,來到這裏我想回去,我想過跳河去死,或許就能回去了。”

“是或許,不是確定。我是一個軟弱的人,怕死呢,沒有去跳河。”

“你要是不醒呢,我就去跳河。”

顧闕看著她,滿心都是她。唯有看著她,才能克制自己的顫抖。

“顏珞,我覺得你會醒的,接著攪弄風雲,殺盡那些該殺的人。天下未定,你睡了,城外的義軍怎麽辦,他們攻城,怎麽辦呢?”

顧闕呢喃,有些分不清眼前究竟是一場夢,一步步走來,是那麽不真實。

今日的一切,像是自己為自己編織出的一個夢境,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擁有女神般的妻子,不覺得是夢嗎?

屋外歡聲笑語,瓊琚拉著清至去找姐姐們玩,清至抱著點心碟子不肯走,甚至小眼瞪她:“笨、不和你玩。”

瓊琚氣得叉腰,小嘴動了又動,楞是一句話說不出來。清至老神在在地懟她:“阿娘說,不能和傻子玩。”

在廊下等著顏珞清醒的三夫人聽到這一句話,擡手扶額,沒好氣道:“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大的不懂事,帶壞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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