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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成親、我與顧闕成親,天下人觀禮。(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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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珞來了, 顧闕啪嗒一聲將相框扣在桌面上,袖口蓋住。

藏得很快,還很嚴實。顏珞不滿, “你當我是傻子呢?”

顧闕低笑, “有你這麽聰明的傻子嗎?”

“我瞧瞧。”顏珞盯著她的的袖口,朝她勾了勾手,“顧二。”

“你要看什麽?”顧闕微微一笑, 看向門口, “咦,你怎麽來了?”

“誰?”顏珞上當了, 回頭去看,門口空空, 下意識自己上當了, 氣道:“你騙我。”

幾息間,顧闕將相框丟進淘寶倉庫裏。倉庫是買家看不到,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顧闕兩手空空, 更顯奇怪。顏珞上前去摸她的袖口,都是空的, 又蹲下身子去書桌下的櫃子、抽屜裏尋找。

櫃子空了,抽屜裏還有幾張照片, 都是顧闕現拍的。

顏珞不愛照相,說不清為什麽, 就是莫名抵觸, 除了私房照以外, 顧闕沒有幫她拍過一張照片。

看到照片, 她睨了一眼顧闕:“回去給阿婆拍一張。”

“好。她不抵觸, 我們就拍。”顧闕牽著她的手, 眼中都是歡喜,“我們也拍一張,可好?”

“不拍,阿婆年歲大了,指不定哪日就去了,拍一張留作紀念。我們拍什麽?”顏珞拂開她的手,“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相框,回去後就告訴你。”顧闕半哄半騙地拉著她離開暖宅。

****

回到相府,天色漆黑。孩子在三夫人處,門房多了幾封北邊來的書信,都是加急文書。

擋不住了。

偏偏太後覺得大魏如鐵桶,就算梁王大炮攻擊,他們也渡不過淮河。如此猛烈的攻勢下,大魏都可以保全,這些難民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晉寧帝與太後拉扯許多回,增派兵力,將調通州兵馬去抵禦。

太後堅持,通州兵馬護衛京城,若是調走了,京城怎麽辦呢?

兩方爭執不休,顏珞素來不參與。

門房的文書都是直接送來丞相的,朝廷無所作為,他們只能寄希望於丞相。

顏珞看了一眼文書,漫不經心地置於火燭上燒了,道:“我去母親處。”

顧闕莫名,找三夫人做什麽?

顏珞也不明白,為何去找三夫人?

或許她是唯一知曉她身份的‘敵人’。

不知怎地,她就想去顯擺一二。

三夫人在燈下看書,顧闕送給她幾本詩詞。三夫人的氣質適合品詩,也確實愛看詩,李清照的詩集拿在手中,幾乎廢寢忘食。

見到顏珞,也不覺展眉,“你是稀客。”

“母親,我有些話想同您說。”顏珞搬了凳子坐在三夫人面前,唇角含笑,一雙眸子卻不帶任何感情,叫人心頭微顫。

三夫人不由自主地蹙眉,對顏珞的威儀也是詫異,“你要毀了大魏。”

顏珞是瘋子。

三夫人知曉她要做什麽,那麽多人都死了,秦家失去爵位,退出朝堂,著實是一件好事。

相反,是顏珞高擡貴手。

她很感激。

“三夫人,你可想為自己的女兒正名?我給您機會,可好?”顏珞輕笑。

三夫人震驚,“如何正名?”她若正名,那麽顏相本人就暴露危險了,到時,又該怎麽做?

顏珞說道:“告了我,我相信你手上應該有三爺的書信,足以證明顏珞早就死了。”

三夫凝眸,神色震驚,“為何這麽做?”

“因為,我要讓整個京城都陷入恐慌中,您想想,他們都害怕,害怕我這個瘋子去覆仇。您覺得,在富貴窩裏又日日惶恐,您覺得會怎麽樣?”

“三夫人,您怕是不知,京城唯一的兵馬便是通州的兵,而那些兵在我的手中。我就想鬧一鬧,鬧得整個皇族恐慌。”

“你……”三夫人不知該說什麽,顏珞是個美人,如白雪枝頭上凜冽綻開的紅梅,美得讓人心動,然而,她的心,瘋狂。

三夫人知曉眼前人的性子,自己拒絕,她必然會有其他的做法,不如順了她的意思,“你叫我怎麽做?”

“去告密,告訴太後,我便是文帝陛下的親女,還有文帝陛下留了一封遺旨,立我為帝。”顏珞輕笑道。

“瘋了。”三夫人低聲呵斥,“你要鬧得人人不寧,顏家眾人也會害怕的。”

“三夫人,父親犯錯,您覺得就這麽結束了嗎?”顏珞的手在自己脖子上摸了摸,威嚇道:“您若去做了,我饒顏家。”

“殿下,我從不曾以你母親自居,可我心疼你。我想,敬德皇後也會心痛的。”三夫人掩面,淚水從指縫中滑出。

事到如今,她不知該心疼誰了?

顧二姑娘說顏相人不人鬼不鬼,一輩子不能生孩子,於她而言,是最大的折磨。女子若不能為母,是最大的遺憾。

三夫人痛苦,顏珞無動於衷,眸色冰冷,“母親,她不會心疼的。”

一位母親為愛舍棄了自己的孩子,那麽,她便不配做母親的,怎麽會心疼呢?

三夫人哭了須臾,道:“我去做,殿下,我只一言,若你覆仇,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那是自然,誰不想活著呢。”顏珞擺手,姿態隨意,“您明日就去,不過七八日,梁王與廢帝便會入京了。”

三夫人震驚,“你連這都知曉?”

“不瞞您說,大魏今日之局勢,是我嘔心瀝血促成的。”顏珞笑了,有些得意,似孩童般吃到了糖。

“你、讓人很……”三夫人欲言又止,她該說什麽呢?

唯有敬佩罷了。

顏珞走了。

三夫人依舊怔怔的,殿下是帝女,倘若為帝,大魏又該出現怎麽樣的景象?

殿下善謀,攪和了天下。

倘若為帝,必然是一明君。

中秋快到了,她是要整個京城都不能安穩過一佳節。

三夫人哀嘆,卻又無力挽救,那麽美貌的一人,落至今日,何其淒楚。

她洞悉一切,毫無作為,一介婦道人家,能做的太少了。

燈下獨坐良久,她翻開了詩集,觸及那句: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忍了許久的淚水忽而再度滑落:小七,若你活著,活成殿下這副模樣,我會多心疼呢。

活死人!

翌日天明,三夫人回顏家了。

午後去見太後。

很快,羽林衛圍住相府,捉拿逆黨。

不出半個時辰,顏珞歸來,不動聲色地下了馬車,羽林衛指揮使心中懼怕,上前行禮,然而未曾近身,吱吱提刀上前。

兩人廝殺,不過百招,指揮使被一箭穿心,倒在地上,躊躇而死。

顏珞踏著滿地的鮮血走上相府臺階,微微一笑,有些恍惚,伸出手,捏著袖口上的竹葉紋。

身上是衣裳是顧闕選的,她說:竹乃高潔之物,配你合適,竹葉又好看,於你恰好合適。

她若竹,顧闕如牡丹,嬌軟嬌嫩。

她笑了笑,道:“進宮去給太後請安。”

指揮使是晉寧帝新提上去的,然而,她忽略一事。羽林衛是她給的,自然就能收回。

著實愚笨了些。

指望用她的東西來對付她,長腦子了嗎?

羽林衛隨著丞相入宮,然而在宮門處就被攔住,吱吱唔唔領先,對視一眼,唔唔道:“好多銀子呢。”

“唔唔,把你攢的銀子都借給我,成不?”吱吱好商量。

唔唔不肯,“借給你,就是肉包子打狗。”

吱吱哼了一聲,提刀沖了上去。

宮門前血流成河,不過半個時辰,宮門便開了。

馬車一路至大殿前,晉寧帝沖了出去,穿著龍袍,指責顏珞:“你要造反嗎?”

“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顏珞慢悠悠地踩在了禦階上,腳踏九龍,目露微笑。

各處官衙的朝臣都趕了出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往日微笑從容的丞相踩著象征著九五之尊的龍紋,一步一步,步態悠然。

柔弱的肩膀讓人心中膽顫。

唇角的微笑似成了最鋒利的刀鋒。

竹葉紋的袖口在風中搖曳,飄然欲仙。

她走至晉寧帝面前,“陛下說我謀逆,圍我相府,先說臣謀逆的證據呢?”

顏珞威儀震懾,晉寧帝瑟瑟,咽了咽口水,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威儀,厲聲呵斥:“你領兵闖宮,便是最好的證據。”

“陛下,您圍困相府在前,臣闖宮在後。您不是三歲孩子了,該要懂前後順序。”顏珞漫不經心,擡手伸向晉寧帝、

晉寧帝嚇死了,朝後退了一步,這麽一提,氣勢微弱。

下階的朝臣提了口氣,晉寧帝露出怯勢,很難扭轉局面。

太後聞訊趕來,扶著婢女的手沖到了顏珞面前,“顏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這麽做,就是謀逆。”

顏珞淡淡地看向她,“你是君嗎?”

太後大驚,臉色煞白,“我、我是君,你是逆臣。”

“我才是君,你才是逆臣,才對。”顏珞優雅地轉身,看向下階的百餘名朝臣,笑著問他們:“你們害怕嗎?”

她是溫柔的女子,笑靨如花,偏偏神色帶著凜冽。

風刮過衣袂,掀起一番波瀾。

陸松扶額,丞相這是瘋了。

“太後,您為何覺得我是逆臣,您若不說,就回慈明殿休息,還有陛下,怕是瘋魔了,也該讓太醫診脈瞧瞧。”顏珞言罷,徑直走向大殿。

羽林衛很快將兩人押住,送回各自的寢殿。

太後叫喊,始終不敢說那些秘密。晉寧帝面露屈辱之色,臉色漲紅,極力掙紮,卻無法掙脫。朝臣們提了口氣,不敢搭話,在他們身後,羽林衛提著刀就差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了。

如今的朝堂上也無剛硬的直臣,也沒有據理力爭的言官。

破敗不堪。

陸松焦急入殿,其他人都不敢動。陸松進殿,當初知曉秘密,就知顏相不會善罷甘休。

顏珞手中有一份名冊,慢慢去翻,拿起朱筆畫了幾圈,唇角微動,始終什麽都沒有說。

她將名冊遞給陸松,“都殺了。”太後黨羽不可留。

陸松顫顫,若在往日,他必然會勸諫一番。今日,她挾天子以令諸侯,陸松便沒有膽子去做。

斬草不除根,春風春又生。

陸松去辦事了,顏珞瞧了一眼龍椅,擡腳走了上去,嘖嘖兩聲,“龍椅可太醜了,為何都那麽喜歡呢?”

殿內僅她一人,無人回答。站在這裏,寂寞極了,回身去看殿外,那麽多人,沒有人敢進來。

原來,奪位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

阿爹若是瞧見了,必然是要氣死了。

她忽而覺得不夠,看了一眼龍椅,計從心來,換來吱吱,“將這個龍椅搬去菜市場,一錢銀子坐一盞茶時間,讓天下百姓都坐一回皇帝。”

吱吱噗嗤笑了,“丞相,您可真壞。”

大魏皇族搶來搶去的龍椅,百姓花一錢銀子就做到了。

吱吱高高興興地去辦了,帶著唔唔,一行人將龍椅擡了出去。

顏珞坐在臺階上,姿態全無,看著倉皇失措的臣僚,唇角勾了勾。

三夫人被救了出來,帶到顏珞面前。

顏珞拍了拍自己身側的空地,“母親,要坐一坐嗎?”

三夫人嘆氣,“我擔不得這聲母親。”

“母親回去吧,你放心,顏家不會有事,但我不能保證梁王與義軍來後,他們會不會安全。”顏珞道。

梁王與義軍攻城,顏家這樣的世家大族,都會遭受不同程度的損傷。如何自保,就看他們如何做。

三夫人卻道:“你和顧二姑娘很是交好。”

好得有些不對勁了。這麽多時日以來,她都不知顧二姑娘住在哪個院子,瓊琚指著主院說姑姑住在裏面。

顧闕住在顏相的院子裏。

忽而就不對勁了,姑嫂二人住在一起嗎?

顏珞被提醒了,道:“我要辦一場親事,母親,你幫幫我。”

三夫人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你自己瘋不夠,還要帶著二姑娘一起瘋嗎?”

她捂著額頭,幾乎不敢看顏珞。

顏珞看著她的狼狽姿態,忽而想起旁人對顏秦氏的說法:你阿娘年輕時可美了,是京城少有的美人,當時,許多人都去秦家求娶。最後她看中了顏三爺。

人啊,都愛美。顏三爺也是京城有名的美男。

過去二十多年,三夫人瘋過一回,醒來後依舊是優雅雍容的夫人。

看著她臉色煞白,眼眶通紅,顏珞心底升起一絲柔軟,但她沒有改變主意,而是站了起來,道:“我要天下人知曉,我與顧闕成親,讓天下人看看,什麽是規矩。”

“規矩束縛我,我便踏碎了規矩。”

“誰敢笑我,我便誅殺他的九族。”

三夫人驚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怎麽變成了今日的模樣,女子成親,違背天意,是要遭報應的。”

“先帝殺兄殺嫂,可曾有報應?”

“男兒休妻再娶,拋棄糟糠,妾室滿院,可曾有報應?”

“以臣弒君,可曾有報應?”

“偏我與女子成親,就有了報應?”

顏珞嗤笑,冷冷地看著三夫人,“我不僅要成親,還有拋墳鞭屍,讓天下文人知曉,站在高處的人才是規矩。”

規矩?

那便用刀一寸寸地剁碎了,踩在腳下。

三夫人倒吸一口冷氣,渾身顫抖,自己飽讀詩書,知曉禮儀規矩,更是讀過律法。

到了今日,她覺得自己所學所見,都是錯,大錯特錯。

顏珞所做,從頭至尾都是錯,然而,她站住了。

那麽,還有規矩嗎?

還有律法嗎?

天理難容,說的又是什麽?

三夫人要崩潰了,接連多做了幾個呼吸,心口憋著一口氣,排不出去。

她擡首,望著顏珞,問得有些艱難:“與天理、規矩、律法作對,你的本心是什麽?”

與天下人作對,分明是自尋死路。

“踏碎了規矩,我便是規矩。”顏珞冷笑了一聲。

三夫人喃喃其詞:“你便是規矩。”

顏珞離開了大殿,去官衙,同僚們也都回去了。她去禮部找人,因為,她要成親了。

六禮要走,這些都是規矩。

然而她在想,自己都踏碎了規矩,為何還要遵循舊禮呢?

她想了想,不按舊日規矩走,但要昭告天下。

禮部尚書見到她,顫顫驚驚,“顏相,您來,有、吩咐嗎?”

“我想成親,你說,如何盛大些?”顏珞坐在上座,悠悠看著下面惶恐不安的同僚。

無人答話。

顏珞敲了敲桌面,“我想成親罷了,瞧你們嚇的,按照娶皇後的儀仗,不過,不需要鳳車。”

鳳凰有甚可好,皇族的象征,但她不喜歡。

今日,顏相血洗宮門,屠殺同僚,能活下來的都是幸存者。

禮部諸人以為她要商議自己登基一事,嚇得不敢回話,陡然聽到成親,都楞住了。

禮部尚書說道:“不知是哪家的郎君?”

顏珞說道:“鎮國公家二姑娘。”

“鎮國公家、顧家、二姑娘……”

“二姑娘、我記得她與霍家有婚約……”

“豈止,她是顧言的妹妹,是……”

“是顏相的小姑子。”

禮部尚書頭腦暈眩,扶著額頭,整個人晃了晃,最後一口血倒灌,徹底暈了過去。

“尚書、尚書大人……”

“尚書大人……”

顏珞看著諸人慌張,也是無奈,指了左侍郎為新尚書,去顧家提親。

禮部亂了,顏珞神清氣爽地離開官衙。

去其他官衙,畢竟儀仗一事,需要人來安排的。找些德高望重的人來辦,更顯得鄭重些。

****

相府門前的守衛早就散了,天色黑透了,顏珞還沒回家,今日大臣們都不會回家了。

顧闕在與聽瀾下五子棋,聽瀾也愛玩,兩人玩得興起,春露站在門口,來回走動,心急如焚。

院子裏婢女們也都不安,兵圍相府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關系她們的性命安危,怎麽不愁呢。

顧闕卻是不怕,顏珞就是贏家,有什麽可怕的呢。

下了幾局,聽瀾不玩了,顧闕放她離開。

這時,三夫人回來了。

顧闕去尋她。

進屋後,三夫人臉色很差,幾乎沒什麽血色,就算看到了顧闕,也沒有像往日一般招呼。

顧闕知曉她心情不哈,叫人去拿了香茶,自己問道:“夫人,可是身子不好?”

“二姑娘,我明白你這些時日以來對我的照顧了。”三夫人低眸,看著腳下的地。

顧闕怔忪,繼而忐忑道:“您會阻止嗎?”

“二姑娘,你很善良,善解人意,也很體貼。你是我印象行事最為妥帖的姑娘。”三夫人扶著微痛的額頭,精神不濟。

她對顏相本該恨的,可是看到如今的局面,恨不起來了。

顏相偏執,是誰造成的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擡首,看著顧闕:“你喜歡她嗎?”

“喜歡。”顧闕彎唇笑了,言辭帶著高興。

三夫人內心明白顧闕沒有受到顏相的威脅,是發自真心的喜歡。喜歡是裝不出來了,平常舉止就能看得出來,一個眼色、一個表情,乃至一句話,。

三夫人也是喜歡過人的,當年看顏三便是這般,處處為她著想。

她用力呼吸,道:“你們可以成親,但你與霍家的婚事先退,低調些去辦,而不是大張旗鼓,讓天下人……”

她說不出來了,讓天下人嗤笑!

顧闕莫名,“您什麽意思,我壓根就沒有想到過要成親。您不必擔心,我們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不會、出格?”三夫人要瘋了,恍如隔世,看著顧闕,道:“她要與你成親,讓天下人觀禮。”

顧闕:“……”玩真的啊。

“她不過嘴上說說罷了,如今京城亂了,哪裏還有時間去辦這些事情。”

“真的。”三夫人堅持道。

顧闕笑道:“她要做,便做,我支持她。”成親總比屠城好。

再者,她也不喜歡這裏的規矩,開一先河,也給後人些機會。

將來她們會說,女子成親,有例可循。

也好。

三夫人渾身都軟了,朝著顧闕擺手:“你走吧,別在我面前晃,我頭疼了。”

“哦,我讓阿婆給你診脈看看。”顧闕興高采烈地走了。

三夫人頭痛欲裂,兩個倒黴姑娘。

****

顏珞忙了三日才歸,相府一片平靜,顧闕沒有出門,白日與三夫人下棋,晚上帶著瓊琚睡覺。

三夫人性子也不好了,幾日來也拿話懟她。

顧闕渾然不在意,丈夫娘的脾氣自然會不好,忍著、忍忍就會皆大歡喜。

沒等到顏珞回來,宮裏的繡娘來了,要給顧闕量身做嫁衣。

上回成親,顧闕穿的是喜袍,是男兒家的衣裳,這回,是要穿嫁衣的。

恍然如夢。

宮裏的繡娘顫顫驚驚,進府後怕得不行,見到顧闕,壓根不敢擡首,拿著尺子的手微微發抖。

顧闕道:“我不會吃了你們,你們莫要慌,好好量。”

顧闕容貌好,膚色白凈,笑起來,如小太陽。

成親是大事,都該高高興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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