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溫暖、你不是認真討好我,是認真討好你的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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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闕將她的話理解為:模特。

顧闕放棄了, 顏相不正經,她口中的模特肯定不正常。

顏珞退後一步:“那、那你穿著衣裳。”

顧闕懵了:“那你剛剛還想讓我脫了衣裳?”要臉嗎?

衣冠禽獸 !

顧闕走了,氣呼呼地走了。顏珞的畫還剩下一半, 不能走, 眼睜睜地看著顧闕的背影在庭前消失。

小姑娘家家還是有些害羞。

換而言之,她還不知道什麽叫有求於人。

嘖嘖嘖,顏珞想畫一幅小姑娘家家的美人圖, 對眼前詩情畫意圖陡然沒了興趣。

放下筆, 哀嘆一聲,喚了幕僚進來說話。

****

顧闕又被孫氏拉去做苦力, 她要暖燈,能夠在冬日給藥草提供暖陽般照射的燈。

要燈, 就需要發電機。顧闕頭疼, 短時間內做不成,還要拉電線,孫氏催得緊。

顧闕留下做發動機。

夜晚, 又是一陣轟鳴,刑部大牢被炸了, 陸松半夜驚醒,連忙撲去了大牢, 看著殘垣斷壁頓時哭出了聲。

顏珞也被請了過去,抱著暖爐, 喝著甜牛奶, 悠哉悠哉地來了。

陸松大哭, 大男人沒忍住, 對著顏珞哭訴:“丞相, 我的刑部沒有了……”

他哭得過於滑稽, 顏珞想笑,生生忍住,以手抵唇掩住笑意,道:“沒了再蓋,我讓戶部給你拿錢。”

陸松漸漸止住哭聲,狠狠抹了一把眼淚,抽噎了下,說道:“下官去找陛下。”

顏珞凍得渾身發抖,深更半夜讓人熬不住,鼻尖都凍得發紅,吸了吸口氣,她轉身鉆進馬車。

太冷,冷得人頭發暈。

坐上馬車也不能離開,顏珞靠著車廂,微微闔眸,半醒半睡間愈發冷得厲害了。

她努力睜開眼睛,面前一陣漆黑,端正坐姿後,那股冷意從腳底鉆了進來,她又閉上眼睛。

又冷又困。

外間聲音嘈雜,不時傳來哭聲。她忽而就笑了,他們可真沒用,弟弟死的時候都沒哭了。

弟弟只留了一地的血。

“顏相……”

有人在喊她,聲音可好聽了。顏珞睜開眼睛,是顧闕。

顧闕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俯身脫下她的鞋子,雙手貼著她的腳底。

顏珞擰眉,腳步突然就熱了,一股熱意躥進肌膚裏。

她好奇,顧闕擡起頭,小臉紅撲撲的,“這是可以發熱的,膝蓋冷不冷。”

顏珞感受陣陣暖意,身子舒服許多,癡癡地看著她,恍惚是一場美好的夢。

接著,膝蓋上也有一陣熱意,好像不是夢。

陣陣恍惚後,顏珞伸手摸摸她的臉頰,是熱的,不是夢。

“你怎麽過來了?”

“太冷了,我知曉你會受不住,過來看看。”顧闕笑意深深,說話的時候,嘴裏呼出白色的氣。

顏珞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心中動容,“你冷不冷?”

顧闕笑了,“你什麽時候回去?”

“等等看,這回牽扯到刑部了,陸大人都哭了,此時宮門未開,還得去見陛下呢。”顏珞換過來了,伸手去找手爐,摸來摸去,手爐涼了。

顧闕將暖寶寶塞到她的手上,“這個的熱度會有兩個時辰左右,冷了就換一個。”

顏珞看著手中軟軟的物什,摸著還有些粘人,粘在手上不會掉,但真的很暖和。一瞬間,四肢百骸都有熱意。

顏珞道:“你先回去吧。”

“我、我還是陪你吧。”顧闕心有餘悸,剛剛顏相靠在這裏,閉著眼睛,渾身冷冰冰,嚇得她手都抖了。

她不想走了,陪陪顏相。

顏珞不冷了,甚至握著顧闕的手,掏出手機。

顧闕按住手機,“小祖宗,你睡會,我守著你。”

“睡不著了,外面太吵了。”顏珞倔強地掏出手機打開,車內的光更亮了,她照著顧闕的臉頰,心在頃刻間,被填滿了。

空虛與填滿,讓人的感覺不同。顏珞喜歡上了心裏裝滿的感覺。

悠悠一笑,她倚靠著顧闕,閉上眼睛。

人的身子暖和後,就會犯困。顏珞來不及說上幾句話,就睡著了。

顧闕悄悄拿過手機,關了,車廂內驟然黯淡。

車外人聲鼎沸,還有大男人的哭聲,顧闕也不去管,閉上眼睛,一起睡覺。

天亮的時候,聲音小了許多,晨光熹微。

陸松從宮裏趕了回來,疾呼丞相。

顏珞醒了,陸松哭訴道:“丞相,陛下說先修牢房。”

“這是好事啊。”顏珞懶散地打了哈欠,身側的顧闕也醒了,她摸了摸顏珞的手,暖寶寶尚有餘溫,不過,沒有太多的熱意。

顧闕又拿了新的,車外的陸松繼續說道:“下官想著要些兵,陛下不肯。”

刑部的人不多,比不上羽林衛,這麽一炸,更是損失慘重。

難怪陸松要哭了,汲汲營營這麽多年,到頭來落到這等淒慘地步,也是慘。

顏珞掀開車簾,看向清晨中瑟瑟的男人,哀嘆一聲:“我去看看能不能招些百姓來刑部幫忙,你的人別動。”

刑部大牢內有許多奧秘,是各代官員積累的心血,如今,什麽都沒有了。

陸松想哭,但沒有眼淚,始作俑者顏珞卻在笑,“陸大人莫急,你將修繕一事交予我。”

陸松一聽,眼淚又回去了,忙揖禮道謝。

顏珞擺手,“我去見陛下,如何查,你應該清楚。”

“下官明白。”陸松心裏松了口氣,比起查案子,他比火.藥處羽林衛強多了。

馬車徐徐動步,顧闕好奇:“你為何幫他?”

顏珞闔眸:“我是幫他嗎?”她分明是在幫自己,刑部大牢內的奧妙可多了,家裏的骨瓷太多,拿些過來也是不錯。

兩人各懷心思。顧闕也不說了,說不過她,且自己自身難保。

顏珞進宮,顧闕回家睡覺。

顧闕一夜睡了小半夜,回家倒床上就睡了,許是太困了,中午飯都睡過去了。

醒來都是黃昏了,孫氏在院子裏與聽瀾說話,問來問去,兩人有沒有圓房。

聽瀾還是個為經人事的姑娘,聞言後羞得低下腦袋:“好像沒有。”

孫氏嘆氣,扭頭就見顧闕出來了,她站起來,同她招招手,“我問你個事啊。”

顧闕腳步虛浮,一連打了幾個哈欠,“阿婆,你莫急,我晚上給你去弄,丞相可回來了。”

孫氏看得皺眉,“你兩怎麽那麽忙。”忙的都沒有時間圓房。

按理來說,都說開了,下一步不該是圓房嗎?

哎呦,愁死了。孫氏愁得頭發都白了好幾根,道:“丞相忙什麽呢,昨夜半夜都出去了。”

顧闕挑眉,“她炸了刑部大牢,又巴巴地給人家解局呢,不知她想什麽。”

孫氏聽了心驚,“死人了嗎?”

“昨夜、應該死人了,但我與你說,要看死什麽人。”顧闕吃過一回教訓了,不再那麽武斷,知曉先問再說。

孫氏擺手,“我先回去了。”她記得趙詮也在刑部大牢裏,會不會被炸死了?

****

刑部花了三五日時間才將人都挖了出來,有的面目全非,有的人是被石頭活活砸死的,收殮過後就要開始對名字。

又花了兩日時間,但有一人對不上號。仵作將那人的臉清洗幹凈,奇怪的是那人屍身尚算完整,比起其他人四肢都連不起來,他就少了一雙腿。

仵作擅長剖解屍體,一眼就看出這人的腿不是昨夜沒的,應該早就沒了。幾人合力將那屍體擦洗幹凈,又發現是內侍。

宮廷內侍牽扯大了,仵作們不敢擅作主張,便去問了丞相。

丞相讓人畫了像,遞給女帝,恰好太後也在。

女帝不耐,“不就是一內侍,值得丞相小題大做。”

太後卻接了畫像,畫是顏珞親筆所畫,像了□□分,一眼看過去,太後楞住了。

顏珞詢問:“太後,可有哪裏不對。下面的人不敢做主,以為是昨夜有內侍進去了,未曾來得及逃出來,臣這才來詢問。”

“沒什麽。”太後回身,臉色有些不對,將畫像隨手擱。

女帝說起了其他的事情,顏珞自然不會再接著說。

然而接下來,太後不置一詞,直到顏珞離開後,她才起身與女帝說話:“那人是敬德皇後身邊的內侍。”

女帝驚訝:“趙詮?”

太後點頭。

“他為何會在刑部?”女帝驚訝,這件事她有耳聞,認識那位笑臉內侍。

太後說道:“是懷章王將他放走了,你召人來問問,趙詮為何去了刑部大牢,犯了什麽錯,務必查清楚。”

“可他都已經死了,查了還有什麽用,何必打草驚蛇,可能犯的小錯 。”女帝不想查,事情過去那麽久了,誰還會記得趙詮,“母後,您就別管了,讓人草草葬了。”

“不成,顏珞故意提了,必然是知曉什麽。你去試探一二。”太後不放心,顏珞太聰明了,單單將這人拎出來說,必然是有深意的。

說到這裏,女帝笑了,“她知曉又怎麽樣,會為了死去多年的人說話嗎?”

太後怒斥:“愚蠢,她與霍老走得那麽近。”

女帝冷笑:“母後怕什麽,一個老頭子行將就木,死了也是在常理中。”

霍家猖狂太久了,如今,她根基穩了,還怕一個老頭不成?

尤其是那個老東西,仗著自己的身份不將皇家放在眼中,就該死。

她揮揮手,道:“此事交給朕處置,母後莫要多想。”

都是些微之人,隨意就可處置,顏珞知曉又怎麽樣,她不會生事的。

第二日散朝後,女帝將顏珞留下,詢問那人的事情。

顏珞早有說辭,“那人乃是商戶,未按時交稅,便扣在了裏面,未曾想,他是宮裏出來的內侍。刑部起初不知,昨日死了驗屍才知,後來,一查案子,不是大事。”

女帝又問:“商戶?他背後還有些什麽人?”

“他有香料鋪子,還有衣裳鋪子,手底下二十幾間鋪子,每年收入多達幾萬兩。但他不肯交稅,仗著上面有人,後來鬧起來了,就直接抓進牢裏。他還有幾個幹兒子,他一進去,幹兒子們就分了他的鋪子,不管他的死活。目前尚且不知曉他是哪年出宮的,或許是宮裏犯錯的趕出來的,亦或是……”

顏珞頓了頓,擡首,直視君王,眼中凝著冷意,道:“宮裏逃出去的。”

女帝心慌,被她看得吞了吞口水,“不必查了,還有,將他的那些兒子都處置了,如此不孝,留著也無甚用處。”

顏珞不肯,說道:“這般行事,旁人會說陛下的,不如就隨他們去了,人已經死了,他們也不管,不如將人葬了,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不,殺了。”女帝堅持道。

顏珞沈默,女帝作勢勸她:“我大魏註重孝道,都是些不孝之人,該死的。”

這點實在是說不過去的,不孝就要殺人,有些嚴重了。

顏珞又勸了一番,女帝堅持,顏珞道:“陛下下旨,臣去辦。”

女帝擺手:“不必下旨,你領著人悄悄辦了。”

顏珞遲疑,為難道:“他們人不少呢,百餘人,殺了……”

女帝望著她,眸色冰冷,“那人是敬德皇後身邊的內侍,大火後失蹤了,他是罪人。”

顏珞含笑:“那他的那些幹兒子罪不至死,陛下何必揪著不放。”

“他是罪人。”女帝堅持。

顏珞搖首:“陛下有事瞞著臣。您這是要殺人滅口,臣可以替陛下去辦。”

女帝松了口氣,“你去辦。”

顏珞揖禮:“臣這就去辦。”她俯身退出去,微微一笑。

陽光灑在臺階上,顏珞遍身都覺得溫暖不少,一步一步走去後,她笑了笑。

回到官衙,喚來陸松,她將寶貝取出來,放開一段錄音。

陸松聽得臉色發白,“敬、敬德皇後、是文帝的皇後、怎麽會、怎麽會……”

做到刑部尚書的位置,陸松不是傻子,陛下要殺人滅口,點明那場大火,明顯是與陛下有關系。

多年前那場大火,陛下才多大,不過七八歲罷了。

事關皇室秘密,陸松毛骨悚然,再觀丞相,氣定神閑。一番驚嚇後,他才註意到顏相的寶貝,“這是何物?”

“番商買的寶貝。”顏珞將寶貝放入香囊裏,不肯再給他看了,道:“該不該殺呢?”

陸松為難,“怕是不大合適。可是您若不遵旨意,只怕您會被……”

“那便不殺了。”顏珞自顧自說道,“我雖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陸大人,我好奇當年那場大火。”

“丞相,下官可不敢去查。”陸松擺手,明顯與陛下有關,誰敢去觸碰逆鱗。

顏珞道:“我去查,當年你還是刑部主事,可曾設計此案?”

“哎呦,丞相,您查這個做甚?”陸松慌了,走到門口將門關上,再走回去,“下官與您說句掏心窩的話,陛下當年不過七八歲,自然不是主謀。主謀是誰,必然是先帝陛下,亦或是太後娘娘,您這是以卵擊石。”

顏珞眉眼輕挑,唇角帶了抹笑,故意說道:“你的意思是先帝得位不正。”

“丞相、丞相,可不敢亂說的,您別害了下官。”陸松就要跳腳了,丞相今日這麽不開竅,擱在心裏就能想明白的事情,怎麽還要說出來呢。

“你慌什麽,我隨口說說罷了,你下去吧。”顏珞試探過了,他既無心,趁早罷手。

陸松心驚膽顫地退下去了。

****

顧闕忙了幾日,終於將暖燈安排上了,孫氏歡喜得不行,轉手送顧闕一包藥。

顧闕捧著藥包奇怪,“阿婆這是什麽藥?”

“補身子的藥,讓你早日圓房。”孫氏圍著暖燈轉悠,不忘拉著她,“幾日一次,對身子也好,我說是幾日一次是房.事,不是藥。”

“您自己吃。”顧闕將藥還給她,轉身跑了。

阿婆太可怕,辛苦自己不是男人,不然她肯定催完圓房催生孩子。

要命了。

顧闕跑回屋裏喝杯水,又讓人去打聽什麽時候可以開鋪子,半晌後,顏相傳話回來,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顧闕晚上一人吃,就不想吃飯,淘寶裏扒拉一下晚餐,結果全是減脂餐。

扒拉一會兒,看到了小龍蝦活蝦,這個時候大魏是沒有小龍蝦。

顧闕買了三斤,晚上吃蒜泥小龍蝦。廚房的婆子不會做蒜泥味,顧闕只好自己去燒。

暮色四合,顏珞去了霍家。

夜色下,無人發現。一入府門,霍老親自來迎。兩人去書房說話,霍成儒跟著,想問一問二姑娘的事情。

外面不安全,上回說見面,後來羽林衛炸了,侯府傳話,晚些時日。

顏珞沒有看他,而是與霍老單獨去了書房。

霍成儒在外面守著,顏珞進去後開門見山,說起皇帝的事情。

然而對著霍老說法又是不同,“敬德皇後是您的女兒,我來,是想賣您個人情。”

霍老憤怒,“這人是趙詮,死了倒是可惜。”

“我這裏還有他的供詞,您瞧一瞧?”顏珞笑著打開自己的錄屏,先解釋:“這是我得到的寶貝,供詞也有,但現在不能給您。”

供詞是趙詮畫押的,是最後的證物。

霍老面色陰沈,雙手握拳,顏珞提醒他:“您可別一口氣喘不過氣,走了,到時,我的罪過就大了。”

“你放心,賊人不死,我豈能甘心閉上眼睛。”霍老平息怒氣。

視頻多達小半個時辰,待看完,霍老驚奇地平靜下來,老淚縱橫,沒有謾罵,更沒有怒氣,而是哭了。

顏珞沈默,靜靜地看著他哭,心裏陡然很舒服。霍老罵了她十幾年了。

半晌後,霍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行禮。顏珞忙避開,“霍老直言,我盡力幫您。”

霍老執意行禮,道:“我希望丞相留下那百餘人的性命。”

顏珞深吸一口氣,“那就請霍老去告訴他們逃命。”

“好,就當我霍明堂是欠丞相的一份情。”霍老放低姿態,“敬德皇後、瓊琚公主、還有皇子,霍家不會罷休。”

顏珞站起身,漠然道:“那是你們霍家的事情,與我無關。”

阿甕想的是伸張正義,可笑,世間哪裏會有正義呢?

顏珞離開書房,霍成儒追了上來,詢問顧家二姑娘的事情。

“侯府說二姑娘的病情好了許多,夏日就可以回來。我就這幾日的假期,夏日裏也是回不來的。”

顏珞頓住腳步,“夏日就可回來?”

霍成儒頷首:“對,侯府的人就是這麽說的。”

顏珞冷笑:“好啊,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假期。”

霍成儒感激不盡。顏珞從後門離開霍府。

****

顧闕第一回燒蒜泥龍蝦,燒毀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壓根不能吃。廚子聞著味道都不敢呼吸,顧闕讓人丟了,買了料理包來做。

第二回,很成功。蒜泥龍蝦裏有手指年糕,還有黃瓜,蒜泥的味道撲鼻子香。

龍蝦提回院子,晚上說不回來吃飯的人也來了,瞧見顧闕灰頭土臉的樣子就好奇,“你幹什麽了?”

“吃龍蝦啊。”顧闕指著桌子上的龍蝦,心裏奇怪,“你見過嗎?”

顏珞搖首:“這是什麽?”

“龍蝦,好吃呢,快換衣裳,我們一起吃,我給你剝蝦,可好吃了。”顧闕熱情地招呼顏珞。

她的熱情就像是春日裏的暖陽,慰藉人心。

顏珞去換衣裳,出來時蝦肉都剝了一盤子,還有琉璃杯裏裝著黃色的液體。

顧闕說道:“啤酒配小龍蝦,可以掃除一天的疲憊,你是不是很累?”

她自顧自說著,守著剝蝦的速度很快,顏珞凝眸,顧闕似乎很高興,嘴裏喋喋不休,拉著她說長說短。

顏珞坐下,顧闕塞一塊蝦肉給她吃,“你試試,好不好吃,我和你說,我逮著手套剝的,可幹凈了。”

顏珞有潔癖。

“你今晚很聒噪。”顏珞端起顧闕的啤酒喝了一口,顧闕急了,“那是我喝過的,你喝牛奶。”

顧闕手上戴著手套,不方便再搶回來,只好拿眼睛剜她:“你的規矩呢?”

顏珞大氣道:“被你吃了。”

顧闕不理會她,繼續剝蝦,不忘賣弄:“有人給你剝蝦吃,是一種享受,你可曉得。”

顏珞繼續吃,不理會,吃著吃著,顧闕就來不及,她拿起一塊黃瓜遞過去:“吃這個,我來不及了。”

“顧闕,你給別人剝過蝦嗎?”顏珞托腮看著勤勞的小蜜蜂,眼中的光溫柔許多。

顧闕剝一個,顏珞吃一個,時不時地喝一口啤酒,姿態端莊,顧闕看著她,忙得開心。

深夜兩人相處溫馨,婢女們在外間等著伺候。

“沒有,我其實很懶的,遇見你,我才勤快些。”顧闕羞赧,悄悄告訴她:“顏相,你是我第一個認真想著要討好的人。”

“嘖嘖嘖,你不是認真討好我,是認真討好你的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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